第六章

“不会,不会!”秋水赶紧摇头,继续说道,“奴牌怎敢生娘娘的气呢?娘娘言重了!”

秋水见林子夕这般模样很是惊慌,自己虽是从小同她长大,可她是如何对自己的,自己心中也再清楚不过了吧,只要是心情不好林子夕都会拿她撒气,身上经常被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而她现在又如此惺惺作态,向她赔礼道歉,可是那又如何,等她再生气时还是会拿自己出气,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只能认她摆布。

林于夕移步梳妆台,从一个檀香匣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随之走到秋水面前,执起她的手,将瓷瓶放到秋水手上。

“这是玉容膏,赶紧擦擦吧,别让他人看见了。”林子夕松开秋水的手,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现在的她又变回了高傲的林贵妃。

 “谢娘娘赏赐。“秋水微微弯下向林子夕施礼,随之将药水轻涂在脸上。

  果然,秋水脸上的巴掌印不见了,可那只是被药水掩盖了而己,并没有什么治疗的作用。

林子夕只是不想别人知道她在背后如何虐待宫女,想在人前立个温柔贤淑的形象。

秋水也知道她的心思,可那又怎样呢?她终究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奴婢,主子的打骂也只得忍着。

“皇上今日可过来?”林子夕问道。

“皇上身边的内侍刚来传话说皇上要来陪娘娘用午膳。”秋水回答道。

“看来今日是不能出宫了。”

“娘娘,过几日皇上要去视察军营,那时我们可借机会出宫。”秋水提议。虽然林子夕待她不好,但是终究自己还得依靠她,起码在人前,她依旧是宠妃的大宫女,那些太监宫女们也都得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孤鸣山

转眼已是三日后,风祈雪躺在床上,睫毛忽闪,悠悠转醒。

刚想起身,可身上传来的痛楚又让她跌了回去。

风祈雪再次起身,动作牵动着身上每一处伤口,“嘶~”,风祈雪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的风祈雪,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角也已经干裂。

风祈雪稳住身形,环顾四周,心惊,这是哪里?

这个房间布置得简约大方,左侧放置着一张桌子。

这里好陌生,自己怎么会在此处?

阿爹阿娘呢?一连串的记忆袭来,风祈雪痛苦地挣扎着,头痛欲裂。

须臾,进来一名白衣男子,只见他以银冠束发,丰神俊朗,看上去很是年轻。

“你醒了!”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手中的托盘放着一碗汤药和一碗白粥。

“你是谁?这是哪里?是你救的我吗?”风祈雪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美眸似乎要将他看穿。

男子一愣,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小丫头的眼神竞如此骇人,他又很快恢复过来,脸上玩味十足,淡淡一笑,“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这样吧,你先把药喝了,然后在吃点东西,饿极了的人喝白粥最好!”男子走到床边,放下托盘,拿起那碗黑糊糊的汤药,递给风祈雪。

风祈雪看了看面前的药,黑乎乎的,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她一手接过,大口喝下碗中的药,竟不觉得苦涩。

比起这药苦,与家人阴阳相隔或许会更苦吧。

男子微微一笑,打趣道:“你就不怕药里有毒吗?”

“难道你救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喝下这碗毒药吗?似乎没这个必要吧。”风祈雪不禁心里泛起嘀咕,这人不脑子真不好使。

要是男子知道风祈雪的想法估计都能气个半死。

男子尴尬一笑,他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柳眉弯弯,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五官精致,特别是那一双眸子,清澈明亮,一尘不染,当真生得标志。

虽然受了伤显得她脸色苍白,但也掩不住她绝美的容貌。

“我叫苏晋华,这里是孤鸣山,其实是我师兄救的你。两日前,师兄发现山脚下那片竹林死了许多人,一番查看后就你还活着,便将你救回来了。”

“你身上伤得太重,被我师兄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治好你。”

苏晋华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神情中满是自豪,他向来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你叫什么名字?”苏晋华问道。

“风祈雪。”

“谢谢你,刚才是我冒犯了!”既然知道了是救命恩人,风祈雪态度也温和下来。

“无妨,你伤的很重,至少要修养半月,我会每天把药煎好了给你送来!”说起来,这小丫头倒挺幸运的,那些人都死了,就她一个人还活着。


“谢谢!对了,你的师兄是何人?他在哪里?我想当面谢谢他!”毕竟是人家将自己带回来的,救命之恩,定当感谢。

“有什么事还是等你伤好之后再说吧!”苏晋华抛下一句话,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苏晋华远去的背影,确认他已经离开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当时因为阿爹的死伤心欲绝,并没有仔细看这块令牌。

这块令牌倒是做的精致,上面的鹰雕得栩栩如生。

风祈雪可没精力去欣赏这块玉有多精致
,发现这块令牌了,正被阿爹攥在手心里,定是阿爹在和黑衣人打斗时得到的,那么这块玉牌的主人,便是杀了她父母的仇人。此仇,不共戴天!

只是她从前从未见过这种令牌,并不知是谁的东西,让她的心中升浓浓的无力感。

都怪自己,不好好带中武功,关键时刻还要他们保护自己,一直在拖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黑衣人杀死而无能为力。

风祈雪越想心中越痛,感觉呼吸都沉重了许多,像要窒息一般。

她努力平复情绪,现在,她不能颓废,她要找到凶手,给阿爹阿娘和阿痕哥哥报仇。

风祈雪支起身子,移到床边,穿上鞋子,端起那碗白粥便吃了个精光,随之便朝门外走去。

这药效真快,这么一会儿身上痛感便减轻了。

门外种植着许多沉香树,这不免让风祈雪大吃一惊,沉香木本就名贵,这里竟然种了许多。

沉香木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那些普通百姓,都只能是奢望。

记得几年前阿爹存了好些银子,花了十几两买了一张沉香木做的桌子,宝贝的不得了,恨不得将它供起来。

而这竟有如此多沉香树,风祈雪也暗暗吃惊。

这个季节还沉香树未开花,不过已这淡淡的香气就令人心旷神怡。

走了一路,这里的房子也特别雅致,山水亭阁,样样不差。

而且这些的建筑好像是修在山上的,总觉得此处的温度比别处低上许多,不过这里的主人是真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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