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汤絮
中午的自习很热闹，大家纷纷讨论着上午的篮球赛，而“景哥”的名声在二十班几个男生不遗余力的安利下也传了开来。
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一起经历一场球赛以及一定的实力，这个新来不久的旁听生便很快得到了二十班男生的认可，毫无障碍地融入进去。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许之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陈景行的位子上。而陈景行这个“编外人员”选的是物化生，所以这节课可以不听，去对面的空教室自习。
许之收拾好东西到陈景行位子上时，陈景行还没走。男生见状便也快速拿了两本书和两支笔站起身，打算给她让座。
经过女孩时，男生凭借身高优势可以看到她的全貌。娇小的身子裹在深蓝色的校服T恤里，显得胳膊很细很白。脖颈修长，配上一副圆圆小小的脸蛋和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绝对是长辈眼中标准的乖女孩。但是想到周日那天的事，他嘴角不禁流露出笑意。
恰在此时，许之抬头看向他，看见了这抹笑意。她的脑电波瞬间连上了陈景行的，也想到了那天的事。一股羞窘忍不住涌上心头，脸渐渐变红。不过在外人看来，却好像是女孩被男生欺负了似的。
一个同样抱着历史书的女生冲了过来用手把许之挡在身后，戒备地看向男生。陈景行看着这个护犊子一样的女生挑了挑眉，又看向许之，眼里满是无辜。
女生开口问，“你为什么欺负同学？”
陈景行无辜摊手，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许之轻轻抓住女生的胳膊，解释，“他的确没欺负我。”
女生看着许之红通通的脸蛋，半信半疑。
陈景行见此，估计女生是许之的闺蜜，只得解释道，“只是想到了周末和许之同学在网吧遇见的情形，觉得有趣。”又看向许之，带了几分笑意地继续道，“许之同学可能觉得有些害羞吧。”
女生听了，发觉自己的确是误会了男生，歉意道，“不好意思。”
只是······她转头看向许之，“网吧？”
许之无奈扶额，某人要遭殃了。
看着许之现在的模样，女生眯了眯眼，“苏凌是不是也在？”
在女生犀利的眼神下，许之只能低头躲闪。不过，见状，女生更是确定了。“下课后我就去找她。”
许之自知逃不过，只能暗暗斜睨始作俑者一眼。男生无辜地望向她，歪了歪头。
这个女生叫汤絮，是二十班的团支书。
如果说许之和苏凌的认识非常戏剧性，那汤絮和苏凌的认识则更为抓马。
勉中有一个传统，晚上就寝前半小时的检查由各班报上来的人员进行检查。每班负责一周，轮完重头轮，一般这个名单都会被班委承包。而汤絮身为团支书，在这个名单上无疑是铁板钉钉的事。按道理，高三检查高二、高二检查高一、高一检查高三的循坏这两个同级的也不会因此有什么交集。偏偏当时身为高一的他们人数众多，导致一班只能搬到高三那幢寝室楼的最高层六楼。苏凌，正是一班的。
那天，月黑风高，汤絮被分派到六楼进行检查。
此时离熄灯还剩三分钟，她在走廊上踱步，发现这层楼的寝室并没有住满。但这并没有减轻她的工作负担，因为有人住的寝室刚好分布在两端。
铃响了，汤絮揉了揉耳朵。每次这个铃声打得又急又响，达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但这种程度并没有使这层楼的学生很快熄灯，所以汤絮从一头到另一头一个个地提醒过去。一般提醒过后差不多都会熄灯，但是有一间寝室的光亮仍遥遥映进了汤絮眼中。
此时，汤絮还不知道高三寝室楼的第六层其实是高一学生，本着对学姐的尊重，她吸了口气再次礼貌敲门提醒。
“马上，马上！”里面有声音叫道。又是一阵杂乱声和嘈杂的说话声，但是灯仍固执地亮着。
汤絮耐心地等了五分钟，见里面还没熄灯，也不再多说。她低头唰唰地在笔记本上记下“21：41，未熄灯——602”，第二天抄到检查单上由组长统一送往教务处。
第二天晚上，汤絮感受着晚间的凉风习习再次来到了六楼进行检查。当她再次来到602时，却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昨天那个检查人害得我们今天被老班骂了一顿。”一个女生说道。
“就是，还被老班罚去扫树叶，勉中的树叶什么时候扫的干净过。”第二个声音也附和抱怨道。
“我看，我们明天把她拉进寝室来教训一顿。”第三个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损。”其他女生笑道。
汤絮听得心里一惊，见里面已经熄灯便转身走了。走之前她往里面望了一眼，黑暗中和一双有些犀利的眼神对视上，立马避开，不过那个方向的人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发出过声音。
她没听见的是，在她离开后，那个声音说话了，“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别那么当真嘛，苏凌，我们就是随口嗨几句。”其他女声叫道。
不过，从前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汤絮的确当真了。她跟其他检察人员说了后，她们也有点担忧。
“要不明天你跟我换下？”一个女生隐含担忧道。
汤絮抿了抿嘴，“谢谢，还是不用了，实在有事明天我再喊你。”自己惹下的祸自己解决，不能让别人替自己分担了。
明晚很快到了。
楼梯拐角处，汤絮徘徊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见时间差不多了，捏了捏拳头，毅然决然地往上走。
“唔。”
踏上最后一阶时，一只手却伸过来拽住她，把她怼到了墙上。
汤絮呼吸停止的一刹那，看见面前是个短发、五官英挺、男女莫辩的人。
一时之间忘记了惊慌，不禁惊呼，“男生？！”
同一时刻，震耳欲聋的铃声响起，盖过了惊呼。当然，这两字一字不落地落入眼前这人的耳中。
只见这人举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凑到她的耳边道，“嘘，别怕，我是女生。”
汤絮的心“怦怦”跳着，脑海中闪过昨天听见602要教训她的话，惊疑不定······
“你别喊，我先放手，可以吗？”
汤絮疯狂点头，女生依言放开了她。
“你是602的吗？”
“嗯。”
眼前的女生莫名给她一股强势的感觉，汤絮低下头，有点无措。眼角却发现一闪而过的火星，一根燃着的烟捏在她的手中。
“你！”女生发现汤絮要惊呼出声，立马又捂住她的嘴。
“嘘，”女生另一只手在墙角按灭烟头，然后放开了她。“帮帮忙，别告诉老师。”
然后转身进了旁边的602。
汤絮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这个人打破了她十多年来对女生的刻板印象。往后余生，也从未遇过这样独特有个性的女孩。
对了，她后来才知道，她叫“苏凌”。
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一起经历一场球赛以及一定的实力，这个新来不久的旁听生便很快得到了二十班男生的认可，毫无障碍地融入进去。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许之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陈景行的位子上。而陈景行这个“编外人员”选的是物化生，所以这节课可以不听，去对面的空教室自习。
许之收拾好东西到陈景行位子上时，陈景行还没走。男生见状便也快速拿了两本书和两支笔站起身，打算给她让座。
经过女孩时，男生凭借身高优势可以看到她的全貌。娇小的身子裹在深蓝色的校服T恤里，显得胳膊很细很白。脖颈修长，配上一副圆圆小小的脸蛋和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绝对是长辈眼中标准的乖女孩。但是想到周日那天的事，他嘴角不禁流露出笑意。
恰在此时，许之抬头看向他，看见了这抹笑意。她的脑电波瞬间连上了陈景行的，也想到了那天的事。一股羞窘忍不住涌上心头，脸渐渐变红。不过在外人看来，却好像是女孩被男生欺负了似的。
一个同样抱着历史书的女生冲了过来用手把许之挡在身后，戒备地看向男生。陈景行看着这个护犊子一样的女生挑了挑眉，又看向许之，眼里满是无辜。
女生开口问，“你为什么欺负同学？”
陈景行无辜摊手，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许之轻轻抓住女生的胳膊，解释，“他的确没欺负我。”
女生看着许之红通通的脸蛋，半信半疑。
陈景行见此，估计女生是许之的闺蜜，只得解释道，“只是想到了周末和许之同学在网吧遇见的情形，觉得有趣。”又看向许之，带了几分笑意地继续道，“许之同学可能觉得有些害羞吧。”
女生听了，发觉自己的确是误会了男生，歉意道，“不好意思。”
只是······她转头看向许之，“网吧？”
许之无奈扶额，某人要遭殃了。
看着许之现在的模样，女生眯了眯眼，“苏凌是不是也在？”
在女生犀利的眼神下，许之只能低头躲闪。不过，见状，女生更是确定了。“下课后我就去找她。”
许之自知逃不过，只能暗暗斜睨始作俑者一眼。男生无辜地望向她，歪了歪头。
这个女生叫汤絮，是二十班的团支书。
如果说许之和苏凌的认识非常戏剧性，那汤絮和苏凌的认识则更为抓马。
勉中有一个传统，晚上就寝前半小时的检查由各班报上来的人员进行检查。每班负责一周，轮完重头轮，一般这个名单都会被班委承包。而汤絮身为团支书，在这个名单上无疑是铁板钉钉的事。按道理，高三检查高二、高二检查高一、高一检查高三的循坏这两个同级的也不会因此有什么交集。偏偏当时身为高一的他们人数众多，导致一班只能搬到高三那幢寝室楼的最高层六楼。苏凌，正是一班的。
那天，月黑风高，汤絮被分派到六楼进行检查。
此时离熄灯还剩三分钟，她在走廊上踱步，发现这层楼的寝室并没有住满。但这并没有减轻她的工作负担，因为有人住的寝室刚好分布在两端。
铃响了，汤絮揉了揉耳朵。每次这个铃声打得又急又响，达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但这种程度并没有使这层楼的学生很快熄灯，所以汤絮从一头到另一头一个个地提醒过去。一般提醒过后差不多都会熄灯，但是有一间寝室的光亮仍遥遥映进了汤絮眼中。
此时，汤絮还不知道高三寝室楼的第六层其实是高一学生，本着对学姐的尊重，她吸了口气再次礼貌敲门提醒。
“马上，马上！”里面有声音叫道。又是一阵杂乱声和嘈杂的说话声，但是灯仍固执地亮着。
汤絮耐心地等了五分钟，见里面还没熄灯，也不再多说。她低头唰唰地在笔记本上记下“21：41，未熄灯——602”，第二天抄到检查单上由组长统一送往教务处。
第二天晚上，汤絮感受着晚间的凉风习习再次来到了六楼进行检查。当她再次来到602时，却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昨天那个检查人害得我们今天被老班骂了一顿。”一个女生说道。
“就是，还被老班罚去扫树叶，勉中的树叶什么时候扫的干净过。”第二个声音也附和抱怨道。
“我看，我们明天把她拉进寝室来教训一顿。”第三个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损。”其他女生笑道。
汤絮听得心里一惊，见里面已经熄灯便转身走了。走之前她往里面望了一眼，黑暗中和一双有些犀利的眼神对视上，立马避开，不过那个方向的人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发出过声音。
她没听见的是，在她离开后，那个声音说话了，“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别那么当真嘛，苏凌，我们就是随口嗨几句。”其他女声叫道。
不过，从前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汤絮的确当真了。她跟其他检察人员说了后，她们也有点担忧。
“要不明天你跟我换下？”一个女生隐含担忧道。
汤絮抿了抿嘴，“谢谢，还是不用了，实在有事明天我再喊你。”自己惹下的祸自己解决，不能让别人替自己分担了。
明晚很快到了。
楼梯拐角处，汤絮徘徊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见时间差不多了，捏了捏拳头，毅然决然地往上走。
“唔。”
踏上最后一阶时，一只手却伸过来拽住她，把她怼到了墙上。
汤絮呼吸停止的一刹那，看见面前是个短发、五官英挺、男女莫辩的人。
一时之间忘记了惊慌，不禁惊呼，“男生？！”
同一时刻，震耳欲聋的铃声响起，盖过了惊呼。当然，这两字一字不落地落入眼前这人的耳中。
只见这人举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凑到她的耳边道，“嘘，别怕，我是女生。”
汤絮的心“怦怦”跳着，脑海中闪过昨天听见602要教训她的话，惊疑不定······
“你别喊，我先放手，可以吗？”
汤絮疯狂点头，女生依言放开了她。
“你是602的吗？”
“嗯。”
眼前的女生莫名给她一股强势的感觉，汤絮低下头，有点无措。眼角却发现一闪而过的火星，一根燃着的烟捏在她的手中。
“你！”女生发现汤絮要惊呼出声，立马又捂住她的嘴。
“嘘，”女生另一只手在墙角按灭烟头，然后放开了她。“帮帮忙，别告诉老师。”
然后转身进了旁边的602。
汤絮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这个人打破了她十多年来对女生的刻板印象。往后余生，也从未遇过这样独特有个性的女孩。
对了，她后来才知道，她叫“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