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白褂出场
“对，对不起。”反应过来自己靠在别人的身上，肖怙一阵歉意，害怕是自己在生病的时候麻烦到了别人，连忙尽力地站起身。
但他一屁股栽在地上，季闻予就这么看着他，不打算伸手去扶。
季闻予见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竟然也能保持假模假样人畜无害的状态，他不累吗？
即使肖怙离开了他的手，两个人依然离得很近。
如此之近的距离，对方还清醒着，似乎一下子打破了社交的安全感，让季闻予浑身不适。
内心深处的冲动让他生出了想要窥探肖夕何面具下模样的欲望，差点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揭露公众人物面孔下的真实，他对自己的敬业十分满意。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季闻予很快恢复了体面，不带什么情绪的看着他，“不碍事，肖老师您这是，好了吗？”
肖怙抬起头，不太清醒，面色也完全不像是好了的样子，努力地摇摇头：“你别打我！”此时他的神志有些不清醒，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现场。
那个人要是抓住他的话，他一定别想好过了。
越着急，他的大脑好像越停止了转动，只能感觉到一阵一阵冷风吹过，他浑身战栗发热，无法保持平衡。
风中夹杂着刺鼻的油漆气味，提醒着他正经历着一个怎样糟糕的时刻。
肖怙脑中一下子涌现了很多的记忆，那些回忆有美好的，有不堪的，一起构成了他的人生。因为种种原因，高中毕业，他离开了家，直接进了娱乐圈，认识了祝语，干干净净地拍了戏，红了几天，又黑了，现在不红不黑，好像也不干不净。
怎么会就变成这样了呢，明明一开始，他只是一个喜欢镜头的小演员，喜欢融入新奇的角色，感受不同的人生。
突然有一天，努力被一些人看到了，无数鲜花和掌声一股脑的塞给他，哪怕他只是想安静地躲在自己的角落体验角色，哪怕他有些不想伸手迎接，但没有人能推开那些笑脸相迎的人，他渐渐觉得自己浸泡在一池甜蜜温暖的水中，浑身轻松地浮着，不用承担半分岸上的重量。
越来越多的水倾倒下来，他觉得越来越身体轻，越来越没有压力。
但突然，那池水越过了头顶，让他窒息。
祝语说，我来帮你游的更好。
为了演戏，他开始学习和融入那个陌生的圈层，有时哄得人开心了，让他浮出水面呼吸，有时做得不对了，便被按下更深，继续呛水。
在肖怙的意识再次模糊之前，他似乎觉得看到眼前的面孔很安心，也顾不得这个人是谁，只是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在水里了。
不怕窒息了，有人可能会捞起我。
他想。
季闻予正预继续查看他的情况，突然见人一头歪倒下去，将他刻意拉开的距离生生填满，一股火气蹿了上来，刺鼻的油漆近距离接触了他的外套，在沉闷的黑色上划了一道跳脱的红。
当下的情况让他顾不得姿势和礼节，一把将他捞起来扛回家中。
一进家门，季闻予便随手把人丢在一旁，跨过他走进洗手间，快速洗漱干净才披着毛巾重新走进客厅。
肖夕何就这样躺在玄关的地毯上，四肢蜷缩起来，轻微颤抖着。
季闻予站定俯视着他，打了电话给陆淇的私人医生，也是他的大学同学沈周。
等待之际，季闻予带着手套和口罩把肖夕何身上沾了颜料的衣服扯了下来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揪出领子看了牌子和尺码，他可不会连一件衣服都还不起。
他戴上口罩和手套，把客房的一次性被单铺好，又回到客厅，一把将肖夕何的肩膀拽起来，半拉半拖弄到了床上，季闻予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帮他脱掉鞋，擦干净头发，如果不是怕病情恶化，他一定会把这个人拖到浴室从里到外洗干净。
其实他的洁癖并不算严重，在公共场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私人领域中，确是极为严重。
越是熟悉的人，他的反感程度越低，越是侵入他私人领域深处的，反感程度越高。
季闻予知道这有一大部分源于他的心理问题，即使他是学心理学专业出身，依旧无法帮到自己一星半点，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才转攻了历史系。
所谓医者难自医，便是如此吧。
沈周进门的时候，一边说话一边自觉地套上鞋套，戴上口罩，拿出自带酒精自我清扫了一下，“我的天哪，季哥，你就住在这里啊，空间这么小，转个身就撞墙了吧”。
“谢谢你来帮忙，沈周，这是我奶奶的房子。”季闻予微微一笑回应着，对待关系一般的人，他能收住内心的反感，要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这个房子绝不会同一天接待两个生人。
“唉行吧，没有不尊重奶奶的意思啊，你也不知道给奶奶买个大点的房子，这老房子连个电梯都没有！让老人家怎么上下楼。”
“她前两年去世了，那时候我没有钱。”季闻予虽然生气，不过也知道他这大学同学就是嘴欠，没什么大毛病，礼貌回复了。
“唉，对不起啊奶奶您在天有灵，我就是想骂骂季闻予这臭小子没好好孝敬您。”说完又那肘子撞了一下季闻予，算是表示歉意，他每次说话不经大脑的时候，四肢就会帮忙处理处理。
况且他也知道，那时候季闻予岂止是没钱，饭都快吃不上了。
“呦，这小帅哥行啊，给爷摸一把。”一见到躺在床上的肖怙，他就贼心大起，连忙想占个便宜。
谁知还没下手，季闻予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他碰过多少人，私生活我不太清楚，还是建议注意一下卫生。”一边说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嚯，什么情况，温文尔雅的季闻予什么时候会说这么难听的话了，这不符合常理！
沈周之前总听陆淇说这个大记者，两个吃瓜侠叽叽喳喳的不少埋汰，他也知道季闻予并非表面上那样好说话，但除了极其厌恶的人，这人是绝对不会恶语相向的。
这话就是明里暗里说床上的人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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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沈周：我是个泼夫，谁敢骂我我就问候他祖宗。
季闻予：滚出去。
沈周：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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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屁股栽在地上，季闻予就这么看着他，不打算伸手去扶。
季闻予见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竟然也能保持假模假样人畜无害的状态，他不累吗？
即使肖怙离开了他的手，两个人依然离得很近。
如此之近的距离，对方还清醒着，似乎一下子打破了社交的安全感，让季闻予浑身不适。
内心深处的冲动让他生出了想要窥探肖夕何面具下模样的欲望，差点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揭露公众人物面孔下的真实，他对自己的敬业十分满意。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季闻予很快恢复了体面，不带什么情绪的看着他，“不碍事，肖老师您这是，好了吗？”
肖怙抬起头，不太清醒，面色也完全不像是好了的样子，努力地摇摇头：“你别打我！”此时他的神志有些不清醒，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现场。
那个人要是抓住他的话，他一定别想好过了。
越着急，他的大脑好像越停止了转动，只能感觉到一阵一阵冷风吹过，他浑身战栗发热，无法保持平衡。
风中夹杂着刺鼻的油漆气味，提醒着他正经历着一个怎样糟糕的时刻。
肖怙脑中一下子涌现了很多的记忆，那些回忆有美好的，有不堪的，一起构成了他的人生。因为种种原因，高中毕业，他离开了家，直接进了娱乐圈，认识了祝语，干干净净地拍了戏，红了几天，又黑了，现在不红不黑，好像也不干不净。
怎么会就变成这样了呢，明明一开始，他只是一个喜欢镜头的小演员，喜欢融入新奇的角色，感受不同的人生。
突然有一天，努力被一些人看到了，无数鲜花和掌声一股脑的塞给他，哪怕他只是想安静地躲在自己的角落体验角色，哪怕他有些不想伸手迎接，但没有人能推开那些笑脸相迎的人，他渐渐觉得自己浸泡在一池甜蜜温暖的水中，浑身轻松地浮着，不用承担半分岸上的重量。
越来越多的水倾倒下来，他觉得越来越身体轻，越来越没有压力。
但突然，那池水越过了头顶，让他窒息。
祝语说，我来帮你游的更好。
为了演戏，他开始学习和融入那个陌生的圈层，有时哄得人开心了，让他浮出水面呼吸，有时做得不对了，便被按下更深，继续呛水。
在肖怙的意识再次模糊之前，他似乎觉得看到眼前的面孔很安心，也顾不得这个人是谁，只是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在水里了。
不怕窒息了，有人可能会捞起我。
他想。
季闻予正预继续查看他的情况，突然见人一头歪倒下去，将他刻意拉开的距离生生填满，一股火气蹿了上来，刺鼻的油漆近距离接触了他的外套，在沉闷的黑色上划了一道跳脱的红。
当下的情况让他顾不得姿势和礼节，一把将他捞起来扛回家中。
一进家门，季闻予便随手把人丢在一旁，跨过他走进洗手间，快速洗漱干净才披着毛巾重新走进客厅。
肖夕何就这样躺在玄关的地毯上，四肢蜷缩起来，轻微颤抖着。
季闻予站定俯视着他，打了电话给陆淇的私人医生，也是他的大学同学沈周。
等待之际，季闻予带着手套和口罩把肖夕何身上沾了颜料的衣服扯了下来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揪出领子看了牌子和尺码，他可不会连一件衣服都还不起。
他戴上口罩和手套，把客房的一次性被单铺好，又回到客厅，一把将肖夕何的肩膀拽起来，半拉半拖弄到了床上，季闻予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帮他脱掉鞋，擦干净头发，如果不是怕病情恶化，他一定会把这个人拖到浴室从里到外洗干净。
其实他的洁癖并不算严重，在公共场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私人领域中，确是极为严重。
越是熟悉的人，他的反感程度越低，越是侵入他私人领域深处的，反感程度越高。
季闻予知道这有一大部分源于他的心理问题，即使他是学心理学专业出身，依旧无法帮到自己一星半点，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才转攻了历史系。
所谓医者难自医，便是如此吧。
沈周进门的时候，一边说话一边自觉地套上鞋套，戴上口罩，拿出自带酒精自我清扫了一下，“我的天哪，季哥，你就住在这里啊，空间这么小，转个身就撞墙了吧”。
“谢谢你来帮忙，沈周，这是我奶奶的房子。”季闻予微微一笑回应着，对待关系一般的人，他能收住内心的反感，要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这个房子绝不会同一天接待两个生人。
“唉行吧，没有不尊重奶奶的意思啊，你也不知道给奶奶买个大点的房子，这老房子连个电梯都没有！让老人家怎么上下楼。”
“她前两年去世了，那时候我没有钱。”季闻予虽然生气，不过也知道他这大学同学就是嘴欠，没什么大毛病，礼貌回复了。
“唉，对不起啊奶奶您在天有灵，我就是想骂骂季闻予这臭小子没好好孝敬您。”说完又那肘子撞了一下季闻予，算是表示歉意，他每次说话不经大脑的时候，四肢就会帮忙处理处理。
况且他也知道，那时候季闻予岂止是没钱，饭都快吃不上了。
“呦，这小帅哥行啊，给爷摸一把。”一见到躺在床上的肖怙，他就贼心大起，连忙想占个便宜。
谁知还没下手，季闻予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他碰过多少人，私生活我不太清楚，还是建议注意一下卫生。”一边说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嚯，什么情况，温文尔雅的季闻予什么时候会说这么难听的话了，这不符合常理！
沈周之前总听陆淇说这个大记者，两个吃瓜侠叽叽喳喳的不少埋汰，他也知道季闻予并非表面上那样好说话，但除了极其厌恶的人，这人是绝对不会恶语相向的。
这话就是明里暗里说床上的人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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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沈周：我是个泼夫，谁敢骂我我就问候他祖宗。
季闻予：滚出去。
沈周：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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