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猎人他爹
“那你还给他放床上？”
季闻予没有回应，让沈周有些紧张，他只是嘴欠了点，架不住这种冷刀子啊。
于是这个泼辣的沈周也没了声，静静地看病。
季闻予觉得，沈周闭上嘴，还有个人样。
“他多大了？”
“27。”
“看不出来啊，这么大年纪，长得像个小孩一样，估计挺招人喜欢的。”沈周不像陆淇，他一点也不关心娱乐八卦，又或许是肖夕何太过于憔悴，以至于他根本没认出来这是谁。
经过诊断，是感冒加重引起的发热，还有轻度心悸。
“看不出来啊，这么小年纪，有这么多毛病，他经常失眠吗？”
季闻予不想再听废话了，礼貌地抱起了手臂看着他：“嗯，谢谢医生，我也不知道。”
肖怙明显睡得不安稳，呼吸声很重。
“有什么别的病史没，一般情况受凉引起的感冒发烧......应该不会呼吸不畅吧，还是做噩梦了？”听到让季闻予的礼貌问候，沈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快速转回了正题。
季闻予摊开手，表示不了解，并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得，你什么也不知道，那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别的东西本爷不问了，但是！作为一个人民医生，我还是得提醒提醒，假如你们没有血海深仇的话嘱咐他，多注意注意身体，要睡觉，要多吃点肉什么的，他这个毛病还是很多的，不注意了可能会......”
季闻予打断了他，“所以什么时候能醒？”
沈周点点头，“看个人。”挂了瓶水嘱咐了几句别受凉就骂骂咧咧地跑了。
“等一下，这件事......谁也别说，包括陆淇。”
沈周说了句行了爷知道了。
送走沈周之后，季闻予立刻打开了客厅的窗户，总觉得那油漆味久久不散，惹人心烦。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客厅清扫肖夕何沾染过的地方，并未踏入客房一步。
大约是快到晚饭时间了，他打扫完之后，起身活动了筋骨，翻了翻手机，无人联系，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和陆淇的聊天。
不大不小的杯子落地声，一下子撞进耳朵里。
他前往客房，不知何时吊瓶已经打完，针管有些许回血，他意识到自己把肖夕何整个忘在脑后了。
季闻予检查了一下，帮他拔掉针管，做了简单的处理。
肖夕何的发热症状却好似有增无减，手上又加了新伤，季闻予想着或许是开窗的缘故，又去把窗户关起来，他有些懊悔，这样下去不知道何时才能送走这尊佛，自己做事情怎么拖泥带水的。
“别，别打了...”
感受到手上的疼痛，肖夕何缩起身体抓紧被子，把头埋了进去，身体在抗拒着什么。
季闻予想起来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猫，一给它剪指甲它就要用手挡住头，一边喵喵叫。
后来他嫌烦，送给隔壁好不容易考及格的男孩了。
事多难养的生物，有什么好的，不明白。
他听不清肖夕何在说什么，不自觉地把头靠近了他的唇边。
肖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他的爸爸，刚刚神情温柔地和邻居打招呼，转过身锁上门就把他连人带书包拖在地上打。
“小杂种，你妈把钱藏哪了！？”
肖怙不是杂种，但他也绝对不会把放钱的地方供出来。
打了一会见地上的人没反应，肖成波似乎是泄了气一般的问他：“那娘们去哪了？”
“不知道。”
肖怙捡起书包慢慢扶墙站立，静静地看着肖成波“人去哪，畜生没资格知道。”
肖成波刚平静下去的心立刻急躁起来，“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
肖怙不做理睬，径直往厨房走去，妈妈留的饭还剩一些没吃完。
冰箱刚刚关上，肖成波便立刻追到厨房，一把掀翻了他手里的保鲜盒饭，肖怙抬头看着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头发梳理整齐，衣衫穿戴完整，金丝眼镜轻微反光，和善的外形之下却藏着一颗毒蛇的内核，让他阵阵作呕。
他看着那盒被打碎的饭菜，面无表情又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他妈问你，那娘们......”
没有料到肖怙会反击，肖成波猝不及防被推开了两步，眼看肖怙就要冲出门去，他一股怨气再次喷涌，肖成波一把抓住只低了他半头的男孩，往地上推。
肖怙也用尽全身的力去反抗，一口咬住了肖成波的脖子，留下一个明显的齿痕，轻微往外渗血。
趁着对方摸着脖子愣住，他快速拿起饭盒冲出了门。
他边跑边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他紧紧握住那个饭盒。
“小虎，妈妈找到了那个人，他会带我走，对不起......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母亲就这样流着眼泪，拉着箱子离开了房子。
最后一次，她为他做了一顿可乐鸡翅，从此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哪怕他拼命地拉着母亲的手，对方也没有一丝犹豫。
就像每次梦到的那样，肖怙都忍不住痛哭一场。前面的路好黑，好模糊，一丝光亮也没有。
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嗡嗡的。
这场梦做的真值，以往他从来没有成功地反击过，更别提大口咬伤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了。
带着一丝丝胜利感，他再次沉沉睡去。
季闻予不可置信地坐在床边，摸着脖子上的血痕。
他打算买一本黄历。
不知道床上这个满脸泪水的大明星梦到了什么，让他如此痛苦和抵触。
但眼下他也没有一丝求知的欲望，只想赶快把人养好...不是...弄醒，送客。
他看着肖夕何密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痕，微微颤抖着，似乎很是悲伤。
季闻予觉得厌烦，然后起身走了。
用酒精简单清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咬痕，他拿出手机，上面打给陆琪的电话已经要拨出去，又停顿了许久，最终切回主页面。
不为别的，陆淇的大嘴巴，这事知道了以后不知又会引起什么问题。
况且，肖夕何这副模样，他自己应当不愿意让人看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由他而起，便由他负责吧。
拿来了体温计，看了看，38.5度，比沈周来之前又高了0.5度，季闻予叹了口气，默默把对方的被子盖好，触碰到的手腕，却是凉凉的。
于是他隔着被子，把肖夕何的手往里放了放。
肖夕何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竟然死死抓住季闻予的手不松。
季闻予没有回应，让沈周有些紧张，他只是嘴欠了点，架不住这种冷刀子啊。
于是这个泼辣的沈周也没了声，静静地看病。
季闻予觉得，沈周闭上嘴，还有个人样。
“他多大了？”
“27。”
“看不出来啊，这么大年纪，长得像个小孩一样，估计挺招人喜欢的。”沈周不像陆淇，他一点也不关心娱乐八卦，又或许是肖夕何太过于憔悴，以至于他根本没认出来这是谁。
经过诊断，是感冒加重引起的发热，还有轻度心悸。
“看不出来啊，这么小年纪，有这么多毛病，他经常失眠吗？”
季闻予不想再听废话了，礼貌地抱起了手臂看着他：“嗯，谢谢医生，我也不知道。”
肖怙明显睡得不安稳，呼吸声很重。
“有什么别的病史没，一般情况受凉引起的感冒发烧......应该不会呼吸不畅吧，还是做噩梦了？”听到让季闻予的礼貌问候，沈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快速转回了正题。
季闻予摊开手，表示不了解，并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得，你什么也不知道，那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别的东西本爷不问了，但是！作为一个人民医生，我还是得提醒提醒，假如你们没有血海深仇的话嘱咐他，多注意注意身体，要睡觉，要多吃点肉什么的，他这个毛病还是很多的，不注意了可能会......”
季闻予打断了他，“所以什么时候能醒？”
沈周点点头，“看个人。”挂了瓶水嘱咐了几句别受凉就骂骂咧咧地跑了。
“等一下，这件事......谁也别说，包括陆淇。”
沈周说了句行了爷知道了。
送走沈周之后，季闻予立刻打开了客厅的窗户，总觉得那油漆味久久不散，惹人心烦。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客厅清扫肖夕何沾染过的地方，并未踏入客房一步。
大约是快到晚饭时间了，他打扫完之后，起身活动了筋骨，翻了翻手机，无人联系，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和陆淇的聊天。
不大不小的杯子落地声，一下子撞进耳朵里。
他前往客房，不知何时吊瓶已经打完，针管有些许回血，他意识到自己把肖夕何整个忘在脑后了。
季闻予检查了一下，帮他拔掉针管，做了简单的处理。
肖夕何的发热症状却好似有增无减，手上又加了新伤，季闻予想着或许是开窗的缘故，又去把窗户关起来，他有些懊悔，这样下去不知道何时才能送走这尊佛，自己做事情怎么拖泥带水的。
“别，别打了...”
感受到手上的疼痛，肖夕何缩起身体抓紧被子，把头埋了进去，身体在抗拒着什么。
季闻予想起来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猫，一给它剪指甲它就要用手挡住头，一边喵喵叫。
后来他嫌烦，送给隔壁好不容易考及格的男孩了。
事多难养的生物，有什么好的，不明白。
他听不清肖夕何在说什么，不自觉地把头靠近了他的唇边。
肖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他的爸爸，刚刚神情温柔地和邻居打招呼，转过身锁上门就把他连人带书包拖在地上打。
“小杂种，你妈把钱藏哪了！？”
肖怙不是杂种，但他也绝对不会把放钱的地方供出来。
打了一会见地上的人没反应，肖成波似乎是泄了气一般的问他：“那娘们去哪了？”
“不知道。”
肖怙捡起书包慢慢扶墙站立，静静地看着肖成波“人去哪，畜生没资格知道。”
肖成波刚平静下去的心立刻急躁起来，“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
肖怙不做理睬，径直往厨房走去，妈妈留的饭还剩一些没吃完。
冰箱刚刚关上，肖成波便立刻追到厨房，一把掀翻了他手里的保鲜盒饭，肖怙抬头看着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头发梳理整齐，衣衫穿戴完整，金丝眼镜轻微反光，和善的外形之下却藏着一颗毒蛇的内核，让他阵阵作呕。
他看着那盒被打碎的饭菜，面无表情又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他妈问你，那娘们......”
没有料到肖怙会反击，肖成波猝不及防被推开了两步，眼看肖怙就要冲出门去，他一股怨气再次喷涌，肖成波一把抓住只低了他半头的男孩，往地上推。
肖怙也用尽全身的力去反抗，一口咬住了肖成波的脖子，留下一个明显的齿痕，轻微往外渗血。
趁着对方摸着脖子愣住，他快速拿起饭盒冲出了门。
他边跑边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他紧紧握住那个饭盒。
“小虎，妈妈找到了那个人，他会带我走，对不起......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母亲就这样流着眼泪，拉着箱子离开了房子。
最后一次，她为他做了一顿可乐鸡翅，从此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哪怕他拼命地拉着母亲的手，对方也没有一丝犹豫。
就像每次梦到的那样，肖怙都忍不住痛哭一场。前面的路好黑，好模糊，一丝光亮也没有。
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嗡嗡的。
这场梦做的真值，以往他从来没有成功地反击过，更别提大口咬伤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了。
带着一丝丝胜利感，他再次沉沉睡去。
季闻予不可置信地坐在床边，摸着脖子上的血痕。
他打算买一本黄历。
不知道床上这个满脸泪水的大明星梦到了什么，让他如此痛苦和抵触。
但眼下他也没有一丝求知的欲望，只想赶快把人养好...不是...弄醒，送客。
他看着肖夕何密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痕，微微颤抖着，似乎很是悲伤。
季闻予觉得厌烦，然后起身走了。
用酒精简单清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咬痕，他拿出手机，上面打给陆琪的电话已经要拨出去，又停顿了许久，最终切回主页面。
不为别的，陆淇的大嘴巴，这事知道了以后不知又会引起什么问题。
况且，肖夕何这副模样，他自己应当不愿意让人看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由他而起，便由他负责吧。
拿来了体温计，看了看，38.5度，比沈周来之前又高了0.5度，季闻予叹了口气，默默把对方的被子盖好，触碰到的手腕，却是凉凉的。
于是他隔着被子，把肖夕何的手往里放了放。
肖夕何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竟然死死抓住季闻予的手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