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运动会3:不服输的青春

  回家路上,何威提到了自己和边宇的约定,问他们是否一起去。

  “我都可以。”孙银说。

  许之想了想,道,“我约了阿絮他们。”

  “这有什么关系,一起去呗!”何威劝道,“我都好久没去市里玩了。”

  “好吧,我去问一下她们。”

  “行,有消息了立马告诉我。”

  三人就此告别,各回各家。

  晚上七点,许之在微信群里告知何威,她们三人会在早上先去市里的书城逛逛,然后下午再去和他们会合。

  何威欣然应声。

  第二天,许之身穿一件白色的背带裙,裙角是一圈两指大小的褶皱,显得既青春又俏皮。

  三人在公交车站会合,一起坐上了城镇公交。

  虽然公交的最后一排是最不舒服的,但是为了三人连坐在一起,她们还是选择了这里。

  汤絮为了减少晕车的概率,此时闭上了眼睛酝酿睡意,而苏凌纯粹是闭目养神。

  只有许之一人睁着眼看着窗外的风景。

  每当这时,往往会觉得自己没有动,是窗外的树木和房子在非快地后退,有时甚至会有时间倒流的感觉。

  许之其实是一个很感性的人,这种普通平凡的场景在心静的时候会有别样的风味。

  就像初中时,她会觉得教学楼下路边橘黄色的灯很美,而在紧张的生活中为它驻足停留片刻;也像是半夜失眠,在上铺爬起身从阳台门顶层的窗户往外望,看见空旷的马路边只有两排灯默默守护着,偶尔一辆车开过,也快速的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很快就不见了。而更远处,是稀稀落落亮着灯的建筑,远处的繁华也可见一斑了。这时,很适合想家,但也很适合憧憬未来。

  曾经从一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孤独是成长的附赠品”。而此时此刻感受到的孤独,让当时的小许之感受到了成长。

  如果想的更远,还能想起一个月夜,刚得知自己将往城里一个人住宿读书时,母亲拿出了五块钱递给她。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她们躺在地板上,没有开灯,但是月光很亮。她看不见母亲的神情,但是透过窗的月光照亮了那张皱皱的五块钱纸币。她接过,母女两人静默无言。但是当感受到身旁的母亲背对着她却在颤抖的身子,她的眼角也忍不住静默地流下一串晶莹的泪珠。明明只是一次简单的并不算很远的游读,但是她们都感受到了一种更远的离别苦痛。

  在浮躁的社会里,很多人常常会觉得伤情伤景是在无病呻吟,但是许之并不认同。她相信那句话——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她也不在意别人的不理解,有句古诗写得好,“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

  快节奏的生活里,人们大多数都只提取了关键词或者关键的情节,喜欢享受连续不断的刺激感。这虽然提高了效率,却也丢失了许多细节的美好。

  而许之喜欢提取生活中一个又一个场景,回忆起那一个个画面,然后慢慢咀嚼画面中蕴含的情感。哪怕再小再普通的画面也能挖掘出情感,“一切景语皆情语,万物皆着我之色彩”,绝非虚言。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会越发珍惜当下。于是她用手揽住了旁边的两人,身体亲昵地靠在旁边汤絮的身上。

  两人都迷糊地睁开眼睛,汤絮问道,“怎么了,阿之?”

  许之没有说话,所以汤絮和苏凌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姑娘笑得又灿烂又甜,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仿佛发生了什么幸福得不得了的事。

  这就是有时旁观者会觉得许之奇怪的原因吧,会突然之间很高兴,谁又知道她的脑中早已从现在追溯回了曾今,又从曾经飞向了未来。

  下了车,她们进去书城,买了要买的文具和资料,便在阅读区泡了一上午。

  唯一让许之觉得遗憾的是,前两天书城有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淘气包马小跳系列书作者杨红樱老师的签售会,但是她错过了。唯一残留的痕迹,是门口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签售会预告立牌。

  中午三人在商场随便淘了点东西吃,便赶往约定好的KTV地点。

  KTV里面,灯光以橘黄色的光为主,有种神秘感的暗沉有能让人看得清。

  就是充分利用了面积,导致初次来的人找包厢会有点小麻烦。

  许之三人在走廊拐来拐去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对应的包厢号。

  敲了敲门,是陈景行来开的门,里面其他四人已经玩开了。

  许之心里闪过一分诧异,一是以为只是和边宇一人的约定,而是没想到陈景行这样看起来有点高冷的人也会跟着他们到这来玩耍。

  当然,这纯属只是许之的滤镜罢了。汤絮和苏凌就没什么奇怪的,接受良好地直接进入包厢。

  里面的人见三个女孩子到了,便绅士地把沙发的位置让给他们,自己拿了凳子坐到了台桌的另一面。

  “我们来边唱歌边玩骰子吧,大家先把自己的歌点好。”边宇招呼道,然后熟练地分好八份骰子。

  “怎么玩?”汤絮好奇地问道。许之和苏凌也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好奇边宇说的玩法是怎么样的。

  “很简单,我们一起用这个盖子盖住骰子,然后摇出自己满意的数字,然后轮流报。举个例子,我们顺时针报数,我说有九个六,坐在我左手边的何威不信,然后大家揭开,如果全场达到了九个及九个以上的六就是我赢,反之则是何威赢。以此类推,输的人需要进行真心话大冒险。”

  “补充几点,一可以代表任何数字;下一个人的报数必须大于上一个人的报数。比如我说四个五,下一个人可以说大于四个的五,或者n个大于五的数。如果已经到六,那就只能叠加六的个数。”

  汤絮她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还不算难。

  边宇又在旁边提议道,“要不要去买点酒,不愿意做惩罚的可以罚酒代替。”

  “不行。”话音刚落就被陈景行拒绝,还被他瞪了一眼。

  “好吧。”他弱弱地表示服从组织。

  游戏正式开始,大家开始摇出自己满意的数字然后停下。

  边宇先开始,“五个四。”

  “五个五。”何威。

  “七个五。”孙银。

  “六个六。”周子满。

  “八个六。”陈景行。

  “十个六。”许之。

  轮到汤絮了,她想了想,说道,“我不信。”

  然后大家揭开盖子,全场数了数,只达到九个六,许之输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汤絮问道。

  许之眼珠转了转,“真心话吧。”

  “你还记得前不久老师在学校里抓小情侣的事吗?”

  许之点点头,说“记得”。

  “那我的问题就是,你对早恋的看法?”

  “嗯?之姐?”彼时正在家里的孙银接到电话,有些诧异,“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你应该还在学校里吧?”

  “听说你明天体育中考了?”许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失真。

  孙银听到“体育中考”四个字便明白了,心里不禁有股暖流涌动。

  不是亲人而胜似亲人,现在的他其实不是很懂这句话,但是长大后再回忆起过去的种种便能发现幼时的友谊的确能够变成亲情。

  “紧张吗?”

  “还行。”孙银实话实说。

  周围的父母亲、亲朋好友感觉都比他还紧张,这两天跟他说话都细声细语的,生怕打扰到他的状态。今天傍晚何威放学回家后也专门向他献上了自己敬过菩萨开过光的球衣,捧着的双手还有点哆嗦。最后,当然是被他严词拒绝了。

  身为当事人,其实没有那么紧张。感觉虽然就在明天,却有种玄妙的空间隔开了,使得孙银总觉得要体育中考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电话那边传来许之的笑声。

  “······正常的,我当时也有这样的感觉,”许之带着抚慰意味的声音缓缓传来,“没关系,不用多想。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早饭别吃太饱,七分饱差不多了。然后带点巧克力和能量饮料,记得带上短袖短裤的同时别忘记带件外套,明天天气不算热,没正式开始考试之前别脱外套······”

  许之絮絮叨叨的声音,孙银静默地听着,也不嫌烦,偶尔“嗯”“哦”地应两声。

  等那头声音弱下来后,孙银才像是想到什么地说,“对了,之姐,明天我们是去你们学校考试。”

  “我知道了,明天你们考试的时候我会去做志愿者,说不定还可以见一面。”

  “铃声响了,大家快点熄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敲门声以及一个明显是检查人员的声音,许之捂着话筒应了声才匆匆忙忙地跟孙银道别,“我这熄灯了,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嗯。”孙银轻轻应了声。

  然后果真如她所说,一夜无梦,好睡到天亮。

  而此时,他们的校车已经驶入勉中的校园。等带队老师和勉中的接待老师会合并寒暄后,才逐队带到了操场上的对应地点。

  许之是在篮球考试场地看见的孙银。

  彼时,孙银穿着短袖短裤,露着瘦胳膊瘦腿,在排队等候区里时不时地跳动两下伸展胳膊和腿,安静地坐着热身运动。

  见他周围没什么人,也不会打扰到别人,她便笑着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你选择了篮球啊。”许之感叹地道。

  闻言,孙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坦诚地说,“其他排球什么的我也不会啊。”

  “没事,篮球挺好的,你姐我当年选的也是篮球。”许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

  听了她的话孙银的面部不易察觉地微微扭曲。虽然平常“姐”都是喊惯的,但是当听到许之说“xxx姐xx当年xxx”的句式时,总觉得有一种小孩子穿大人衣裳说大人话的怪异感。

  许之当然没注意到这位弟弟对自己的神情吐槽,鼓励完后便回自己的岗位上静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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