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小委屈崛起
肖怙走出去几步，察觉到邓微在愣神，才发现他顶了两个大黑眼圈。
“怎么了，没睡好吗？”肖怙低下头，顶着同样两个黑眼圈问道。
“我......我背了一晚上的剧本。”邓微立马回过神来，一把抱住肖怙撒娇道。
被霸凌的对象惨点就算了，怎么霸凌者还这么可怜巴巴的，笑死。
于是两个小熊猫对视了一会，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太大，引来了不少剧组学生们的视线，大家可能是觉得邓微又哭又笑的很可爱，也都笑了起来。
肖怙再次感慨，这是他少有的，快乐的，不掺杂过多利益纠葛的拍摄。
邓微的化妆师一脸无语，走过来朝着他的大眼圈狠砸了点粉。
肖怙扭过头偷笑，他的视线顺势礼貌的扫过几个看着他们笑的学生，看到了亮着灯的会议室，里面坐的一定是季闻予。
平常不用剧本围读的时候，剧组人员基本都在棚里拍摄，会议室就空着。
只要房间空着，季闻予就会去研究策划案或者和总台沟通选题，几乎没有偷过懒。
即使外面这么热闹有趣，季闻予也从来不会主动踏入摄影棚，或者说从不主动融入人群。
肖怙曾经以为，对方作为主持人，拥有这样得体的性格、过硬的专业和出挑的外形，应该会很有圈内缘，或是这个人应善于左右逢源，至少是愿意面对这些交往的场景。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早就发现了。
“肖老师，邓老师可以开始了。”
两个人不再嬉笑，跑去定点位站好。
几个机位的摄影机依次开机，场记员打板。
阿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走上操场，虽然他从来都是最晚到场的，但总是有人给他占好第一排的位置，接受老师的夸奖。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是否夸奖，他只在意，是否所有的人眼中都只有他。
“卡！小微啊，虽然阿杰是一个心思简单，所有坏心眼都写在脸上的人，但今天拍摄的戏份都是日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吹捧，不应该过分的洋洋得意了。”
邓微听到，立刻收回了表情，本以为听到批评会难过，但结果是他还挺开心的，因为有了提前准备的功课做基础，他可以理解导演不满意的点了，而且此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和以往总是莫名被骂的感觉相比，简直太好了。
这是互动！导演在和他互动，站在同一个平面上的交流！
肖怙在队伍的最前面等戏的同时，给他投去一个眼神。
邓微余光感受到之后，开心地扭头去看他，本以为那感觉会是熟悉得到鼓励的和亲切。
但他错了，眼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他不是肖夕何，而是陈山。
看到陈山神情的时刻，邓微觉得他理解了阿杰的心境。
那是一个清瘦但挺拔，孤独但坚毅的身影。
那是一个漠不关心，平视人间，冷淡疏离的神情。
那是一个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无法泯然众人的存在。
邓微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紧张，他想要试着了解阿杰这个人，能够与他扭曲的个性对话，尝试着把文字对他的描述具体化，重现这个冷冰冰剧本上的角色。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胸口涌现出了一股怒火，那是一种恐惧的拥挤感。
全场安静，开机。
阿杰并没有像从前一般被所有老师的目光注视，而是陈山接替他享受了这一切。
一个陌生的后脑勺挡在了在熟悉的目光面前，接纳了熟悉的夸赞。
阿杰眼睛里冒出了一团火。
早操很快结束，同学们纷纷散开往教室走去。
陈山走在一群学生的前排，阿杰走在后面。
全班学生都快要靠近教室的时候，陈山却快速从教室的后门溜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阿杰则慢悠悠大摇大摆的从前门经过，老师已经在写板书。
他手里不知道提着什么，从前门穿过一排排学生，径直走到陈山面前，把一桶油漆倒在对方的桌子上。
“老师，他把油漆桶碰倒了，一股味。”
阿杰像是无视教室里的人，指着陈山对老师说。
“让他滚出去清理干净吧。”不知道的以为阿杰才是老师。
讲台上的老师是今天才报道的，一时之间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又迫于阿杰父亲的压力，只能点了点头。
阿杰把头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关注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以为陈山会羞愧难当，或是起身反抗，那么他将获得更大的快感，可对方并没有如此。
陈山的头死死低着，用双手拼命护着书本，一边抹去上面的痕迹一边咬紧牙关。
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不甘，无奈，羞愧，但仍旧是没有抬头看。
仿佛他的世界里，重要的只有手里的书。
最终，他默不作声，起身，走出了教室，留下手里提着油漆桶的阿杰愣在原地。
“卡！过了。”
说实话，由于面试时的惊艳，柳词对于肖怙还是有预计的，但是邓微，她已经做好了无数NG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段表演虽然有些过于跋扈，但竟然是意外合适的。
果然，这次拍摄，让她有了太多惊喜。
一个晚上，邓微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段通过了之后，肖怙很快从陈山的状态里出来，他也有些惊讶，这段戏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刚刚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邓微就是阿杰，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让他透不过来气。
赶快拨了拨自己湿漉漉又味道刺鼻的头发，他走过去拍了拍邓微的肩膀。
没想到孩子还在戏里呢。
邓微愣了一下，转身看到肖怙狼狈的模样，鬼使神差的帮他捋了捋头发，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很是平和......和不忍。
“难受吗？”邓微皱着眉，慢慢地说。
“托你的福，一次就过了，不用再被泼啦，可以啊小微，士别一日刮目相看。”
肖怙早已经习惯了在戏里为角色承担任何苦难。
总比真的发生在他身上要好。
他想。
邓微终于出戏了，突然一把抱住了他，“谢谢你，我刚才......好像和阿杰对话了。”他的语气有些轻微的颤抖，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但肖怙感受到了。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
“怎么了，没睡好吗？”肖怙低下头，顶着同样两个黑眼圈问道。
“我......我背了一晚上的剧本。”邓微立马回过神来，一把抱住肖怙撒娇道。
被霸凌的对象惨点就算了，怎么霸凌者还这么可怜巴巴的，笑死。
于是两个小熊猫对视了一会，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太大，引来了不少剧组学生们的视线，大家可能是觉得邓微又哭又笑的很可爱，也都笑了起来。
肖怙再次感慨，这是他少有的，快乐的，不掺杂过多利益纠葛的拍摄。
邓微的化妆师一脸无语，走过来朝着他的大眼圈狠砸了点粉。
肖怙扭过头偷笑，他的视线顺势礼貌的扫过几个看着他们笑的学生，看到了亮着灯的会议室，里面坐的一定是季闻予。
平常不用剧本围读的时候，剧组人员基本都在棚里拍摄，会议室就空着。
只要房间空着，季闻予就会去研究策划案或者和总台沟通选题，几乎没有偷过懒。
即使外面这么热闹有趣，季闻予也从来不会主动踏入摄影棚，或者说从不主动融入人群。
肖怙曾经以为，对方作为主持人，拥有这样得体的性格、过硬的专业和出挑的外形，应该会很有圈内缘，或是这个人应善于左右逢源，至少是愿意面对这些交往的场景。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早就发现了。
“肖老师，邓老师可以开始了。”
两个人不再嬉笑，跑去定点位站好。
几个机位的摄影机依次开机，场记员打板。
阿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走上操场，虽然他从来都是最晚到场的，但总是有人给他占好第一排的位置，接受老师的夸奖。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是否夸奖，他只在意，是否所有的人眼中都只有他。
“卡！小微啊，虽然阿杰是一个心思简单，所有坏心眼都写在脸上的人，但今天拍摄的戏份都是日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吹捧，不应该过分的洋洋得意了。”
邓微听到，立刻收回了表情，本以为听到批评会难过，但结果是他还挺开心的，因为有了提前准备的功课做基础，他可以理解导演不满意的点了，而且此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和以往总是莫名被骂的感觉相比，简直太好了。
这是互动！导演在和他互动，站在同一个平面上的交流！
肖怙在队伍的最前面等戏的同时，给他投去一个眼神。
邓微余光感受到之后，开心地扭头去看他，本以为那感觉会是熟悉得到鼓励的和亲切。
但他错了，眼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他不是肖夕何，而是陈山。
看到陈山神情的时刻，邓微觉得他理解了阿杰的心境。
那是一个清瘦但挺拔，孤独但坚毅的身影。
那是一个漠不关心，平视人间，冷淡疏离的神情。
那是一个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无法泯然众人的存在。
邓微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紧张，他想要试着了解阿杰这个人，能够与他扭曲的个性对话，尝试着把文字对他的描述具体化，重现这个冷冰冰剧本上的角色。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胸口涌现出了一股怒火，那是一种恐惧的拥挤感。
全场安静，开机。
阿杰并没有像从前一般被所有老师的目光注视，而是陈山接替他享受了这一切。
一个陌生的后脑勺挡在了在熟悉的目光面前，接纳了熟悉的夸赞。
阿杰眼睛里冒出了一团火。
早操很快结束，同学们纷纷散开往教室走去。
陈山走在一群学生的前排，阿杰走在后面。
全班学生都快要靠近教室的时候，陈山却快速从教室的后门溜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阿杰则慢悠悠大摇大摆的从前门经过，老师已经在写板书。
他手里不知道提着什么，从前门穿过一排排学生，径直走到陈山面前，把一桶油漆倒在对方的桌子上。
“老师，他把油漆桶碰倒了，一股味。”
阿杰像是无视教室里的人，指着陈山对老师说。
“让他滚出去清理干净吧。”不知道的以为阿杰才是老师。
讲台上的老师是今天才报道的，一时之间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又迫于阿杰父亲的压力，只能点了点头。
阿杰把头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关注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以为陈山会羞愧难当，或是起身反抗，那么他将获得更大的快感，可对方并没有如此。
陈山的头死死低着，用双手拼命护着书本，一边抹去上面的痕迹一边咬紧牙关。
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不甘，无奈，羞愧，但仍旧是没有抬头看。
仿佛他的世界里，重要的只有手里的书。
最终，他默不作声，起身，走出了教室，留下手里提着油漆桶的阿杰愣在原地。
“卡！过了。”
说实话，由于面试时的惊艳，柳词对于肖怙还是有预计的，但是邓微，她已经做好了无数NG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段表演虽然有些过于跋扈，但竟然是意外合适的。
果然，这次拍摄，让她有了太多惊喜。
一个晚上，邓微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段通过了之后，肖怙很快从陈山的状态里出来，他也有些惊讶，这段戏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刚刚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邓微就是阿杰，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让他透不过来气。
赶快拨了拨自己湿漉漉又味道刺鼻的头发，他走过去拍了拍邓微的肩膀。
没想到孩子还在戏里呢。
邓微愣了一下，转身看到肖怙狼狈的模样，鬼使神差的帮他捋了捋头发，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很是平和......和不忍。
“难受吗？”邓微皱着眉，慢慢地说。
“托你的福，一次就过了，不用再被泼啦，可以啊小微，士别一日刮目相看。”
肖怙早已经习惯了在戏里为角色承担任何苦难。
总比真的发生在他身上要好。
他想。
邓微终于出戏了，突然一把抱住了他，“谢谢你，我刚才......好像和阿杰对话了。”他的语气有些轻微的颤抖，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但肖怙感受到了。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