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小猎人开心
季闻予拿手机的手攥得异常紧。
是觉得利用了老师，所以心怀愧疚？还是......他仍然没完，还要继续打老师的主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喂？喂？！”
季闻予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问你昨天为什么叫我小淇，还有！今天为什么又变回来了！”
头脑中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很多事情季闻予都没有头绪，他更是一点也不想去深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尽力压制住不耐烦，“你真的想知道？”
“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好的好的，好家伙，大记者语气已经开始不对了，陆淇见好就收，一把抢过对方自己的台阶，着急忙慌地走下去了。
之后的十几分钟，他把正在筹备的工作一本正经外加事无巨细的交待完，又为着缓和关系，附和了几句好话，就赶紧结束了对话。
挂掉电话，季闻予走出了酒店，站在楼下的喷泉旁，一阵阵凉嗖嗖的风吹来，风扬起了他的衣角。
他低下了头。
所以，刚刚的自己真是蠢得可笑，一不留神竟然又让那个人给耍了。
季闻予抬起头，深呼吸，仰望苍穹，一双深邃迷人的眸子透露着淡漠与疏离。
他转身朝着酒店大厅走回去。
时间在流逝，街上还在行驶中的车辆越来越少。
路灯还亮着，灯光昏黄，柏油马路湿漉漉的，反射出这朦胧与暧昧的灯光下，冷清的街道。
一边的梧桐树叶早已经掉落了大半，越发光秃秃的枝干上一片枯黄，一阵风吹来，就随意洒落。
就像人心一样松松垮垮。
一片黄叶掉到季闻予的脸上，粘乎乎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树叶，随手甩到一边，看不出表情。
夜里的风不断吹起他的头发，像是温柔妩媚的恋人，又像是少顷停留的过客。
唯一确定的是，秋天真的来了，四处都散发着冷意。
夜也越来越长。
无眠。
一起床，肖怙便觉得寒气四溢。
由于拍摄对天光的要求，他睡到了午时，但并没有觉得温暖。
他起来打开窗户，发现外面一层层的灰蒙蒙的雾气。
云层一团一团盘踞在天上，似乎带着些许的怒气，黑压压的一片。
这倒是很符合拍摄的天气，他想，要是真的能下起暴雨就好了。
这般想着，出门迎面便撞见了季闻予，他以为对方会对他点点头就结束，甚至对面不识擦肩而过也是有可能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邀请他一起去食堂，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昨天，他的反应又为何那般抵触？
肖怙思索一番，猜测是因为昨天自己的剖白。
毕竟他们还要一起工作，季闻予可能是怕两个人之间尴尬，因此主动缓和一下气氛。
算了，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对方八成没把昨天的事当真，不过是维持一下同事间的礼貌罢了。
“肖老师，你们今天出工这么晚，拍点什么？”
“今天可能不在棚里，我们会去一个小山坡再试一下戏，下礼拜就要拍了，是个重场戏。”
“我记得你们第一天不是已经去过了？”
“是，但是暴雨天气可遇不可求，今天下周都预报有大雨，柳姐说求稳，两天都拍，今天雨下不下来的话，就等到下周那个暴雨天去拍。”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暴雨天？”
“这是剧本里要求的。”
其实，倒也不必一定按天气走，但剧组经费有限，哪怕柳词不说，肖怙也知道，下一场雨也要花钱，打一场光也要花钱，最最省钱的办法就是抢夺天光。
抢天光虽利处不少，但也有弊。
弊便是不够可控。
剧组拍摄中，很重要的环节就是时间、质量、成本和风险的把控。
而风险是其中最不可控的，说得难听一些，有时候就像是一场豪赌。
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惊喜，也很容易出现令人措手不及的差池。
要放在以前，他还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直接投进去，可如今，因为前些日子的口碑崩盘事件，赔付了不少违约金，刚刚炒起来的热度又还没有很快变现，这种事他也无法一个人做主。
也是每每这种时候，他会觉得一腔热血在物质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想到祝语那勉为其难派他来拍戏的表情，他就一阵无奈。
同时也有歉意，若非自己，祝语早早便轻松跻身名经纪人行列，天天坐在办公室数钱。
说到底，还是自己亏欠她更多。
季闻予没有再追问关于天气的问题，而是讨论起了这部电影，“是那段，陈山跳崖的戏？”
肖怙对季闻予的记忆力和关注度已经不再惊奇，“是，但也不全是，陈山正式跳崖的戏份是在平地，美工铺假景，打绿幕拍的，那场戏不用过多镜头，只需要有跳崖的动作就可以了，对场景要求不大。”
“所以说，重心其实是放在了第一个意外摔下去的山坡？”
肖怙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没错，第一个山坡在片子里面意义非凡，我想，柳导是想要通过小山坡坠落的痛苦来，衬托最终跳崖的决绝。”
他又顿了顿，“这个部分的戏份，要重于最终的跳崖，真正跳崖的情绪，我想，柳导想要设置成一个未知的情境，来给观众留出想象的空间，我......陈山的苦难和挣扎需要被真实完整地记录下来。”
季闻予不自觉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别过头，语气很是温和，面色却冷漠地说：“所以，你从那个小山坡滚下来，是不可能用替身的了。”
有点惊讶，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问这个，和工作无关，而只和他有关的问题。
答案是当然，陈山的苦，他要体验。
相识一场，既然进入了这个故事，便不能无疾而终。
“是，我不会用替身。”
本来话题还算正经，但听到这里，季闻予突然联想到，对方的本职工作便是演员。
也对，如此听起来，他真的很是敬业。
“你很厉害。”季闻予发自内心地说。
那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肖夕何也不算说谎，毕竟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没有一些真本事，只靠坑蒙拐骗也无法走得长久。
他承认他曾经被肖夕何的演技打动过。
此时肖夕何的话，令季闻予常日里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他微微侧身，不想让肖夕何看到。
季闻予的脸上很少出现笑意，可这笑却不算是好看。
这是冷笑。
这抹笑容让他的气质变得不那么恭敬谦和，接着他又点点头，看似赞同，然后说了一句看似与上述话题无关的话。
“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他转移话题道。
“不过，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觉得利用了老师，所以心怀愧疚？还是......他仍然没完，还要继续打老师的主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喂？喂？！”
季闻予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问你昨天为什么叫我小淇，还有！今天为什么又变回来了！”
头脑中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很多事情季闻予都没有头绪，他更是一点也不想去深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尽力压制住不耐烦，“你真的想知道？”
“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好的好的，好家伙，大记者语气已经开始不对了，陆淇见好就收，一把抢过对方自己的台阶，着急忙慌地走下去了。
之后的十几分钟，他把正在筹备的工作一本正经外加事无巨细的交待完，又为着缓和关系，附和了几句好话，就赶紧结束了对话。
挂掉电话，季闻予走出了酒店，站在楼下的喷泉旁，一阵阵凉嗖嗖的风吹来，风扬起了他的衣角。
他低下了头。
所以，刚刚的自己真是蠢得可笑，一不留神竟然又让那个人给耍了。
季闻予抬起头，深呼吸，仰望苍穹，一双深邃迷人的眸子透露着淡漠与疏离。
他转身朝着酒店大厅走回去。
时间在流逝，街上还在行驶中的车辆越来越少。
路灯还亮着，灯光昏黄，柏油马路湿漉漉的，反射出这朦胧与暧昧的灯光下，冷清的街道。
一边的梧桐树叶早已经掉落了大半，越发光秃秃的枝干上一片枯黄，一阵风吹来，就随意洒落。
就像人心一样松松垮垮。
一片黄叶掉到季闻予的脸上，粘乎乎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树叶，随手甩到一边，看不出表情。
夜里的风不断吹起他的头发，像是温柔妩媚的恋人，又像是少顷停留的过客。
唯一确定的是，秋天真的来了，四处都散发着冷意。
夜也越来越长。
无眠。
一起床，肖怙便觉得寒气四溢。
由于拍摄对天光的要求，他睡到了午时，但并没有觉得温暖。
他起来打开窗户，发现外面一层层的灰蒙蒙的雾气。
云层一团一团盘踞在天上，似乎带着些许的怒气，黑压压的一片。
这倒是很符合拍摄的天气，他想，要是真的能下起暴雨就好了。
这般想着，出门迎面便撞见了季闻予，他以为对方会对他点点头就结束，甚至对面不识擦肩而过也是有可能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邀请他一起去食堂，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昨天，他的反应又为何那般抵触？
肖怙思索一番，猜测是因为昨天自己的剖白。
毕竟他们还要一起工作，季闻予可能是怕两个人之间尴尬，因此主动缓和一下气氛。
算了，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对方八成没把昨天的事当真，不过是维持一下同事间的礼貌罢了。
“肖老师，你们今天出工这么晚，拍点什么？”
“今天可能不在棚里，我们会去一个小山坡再试一下戏，下礼拜就要拍了，是个重场戏。”
“我记得你们第一天不是已经去过了？”
“是，但是暴雨天气可遇不可求，今天下周都预报有大雨，柳姐说求稳，两天都拍，今天雨下不下来的话，就等到下周那个暴雨天去拍。”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暴雨天？”
“这是剧本里要求的。”
其实，倒也不必一定按天气走，但剧组经费有限，哪怕柳词不说，肖怙也知道，下一场雨也要花钱，打一场光也要花钱，最最省钱的办法就是抢夺天光。
抢天光虽利处不少，但也有弊。
弊便是不够可控。
剧组拍摄中，很重要的环节就是时间、质量、成本和风险的把控。
而风险是其中最不可控的，说得难听一些，有时候就像是一场豪赌。
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惊喜，也很容易出现令人措手不及的差池。
要放在以前，他还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直接投进去，可如今，因为前些日子的口碑崩盘事件，赔付了不少违约金，刚刚炒起来的热度又还没有很快变现，这种事他也无法一个人做主。
也是每每这种时候，他会觉得一腔热血在物质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想到祝语那勉为其难派他来拍戏的表情，他就一阵无奈。
同时也有歉意，若非自己，祝语早早便轻松跻身名经纪人行列，天天坐在办公室数钱。
说到底，还是自己亏欠她更多。
季闻予没有再追问关于天气的问题，而是讨论起了这部电影，“是那段，陈山跳崖的戏？”
肖怙对季闻予的记忆力和关注度已经不再惊奇，“是，但也不全是，陈山正式跳崖的戏份是在平地，美工铺假景，打绿幕拍的，那场戏不用过多镜头，只需要有跳崖的动作就可以了，对场景要求不大。”
“所以说，重心其实是放在了第一个意外摔下去的山坡？”
肖怙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没错，第一个山坡在片子里面意义非凡，我想，柳导是想要通过小山坡坠落的痛苦来，衬托最终跳崖的决绝。”
他又顿了顿，“这个部分的戏份，要重于最终的跳崖，真正跳崖的情绪，我想，柳导想要设置成一个未知的情境，来给观众留出想象的空间，我......陈山的苦难和挣扎需要被真实完整地记录下来。”
季闻予不自觉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别过头，语气很是温和，面色却冷漠地说：“所以，你从那个小山坡滚下来，是不可能用替身的了。”
有点惊讶，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问这个，和工作无关，而只和他有关的问题。
答案是当然，陈山的苦，他要体验。
相识一场，既然进入了这个故事，便不能无疾而终。
“是，我不会用替身。”
本来话题还算正经，但听到这里，季闻予突然联想到，对方的本职工作便是演员。
也对，如此听起来，他真的很是敬业。
“你很厉害。”季闻予发自内心地说。
那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肖夕何也不算说谎，毕竟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没有一些真本事，只靠坑蒙拐骗也无法走得长久。
他承认他曾经被肖夕何的演技打动过。
此时肖夕何的话，令季闻予常日里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他微微侧身，不想让肖夕何看到。
季闻予的脸上很少出现笑意，可这笑却不算是好看。
这是冷笑。
这抹笑容让他的气质变得不那么恭敬谦和，接着他又点点头，看似赞同，然后说了一句看似与上述话题无关的话。
“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他转移话题道。
“不过，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