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断裂
赵江南本来不恐高，但是被魏大胆的事情和刚才松动的钢爪搞了这么一下，现在看这天梯也觉得瘆得慌，“妈的，不会真要爬过去吧？这绳子，几百年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竟然没拽断，好像还挺有韧性。
宋齐珩把晏嘉牢牢地绑在身上，侧过头时，晏嘉的脸庞正好贴到他的侧脸，软软的，和晏嘉冷冷清清的感觉不一样。
宋齐珩顿了一下，才道：“不爬过去，你飞过去？”
赵江南抬头看了一眼，看那几乎贴近穹顶的绳索天梯，只觉得一阵眩晕，“我真的不行啊，宋队。”
“不行也得行。”宋齐珩拍了拍赵江南的肩，“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对面的黑暗中，那些人应该一直看着他们，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更没有人想来帮忙。
宋齐珩让赵江南先爬，有什么事情他还能在后面接应一下。
赵江南往上爬的时候，觉得手抖腿抖，绳索很细，虽然悬崖上有人工斧凿出来的阶梯，可这他妈的只能放半个脚尖，稍微一打滑，再加上细绳崩断，就完蛋了。
看着赵江南越爬越高，宋齐珩回过头，对着对面的黑暗冷冷道：“你们可别动什么手脚，我要是死了，你们想知道那扇石门的事情，也都得跟我一起陪葬。”
对面也同样回敬了他一声冷笑，“抱歉，我们想杀人都是明目张胆，用不着出什么阴毒损招。”
宋齐珩从鼻子里发出轻哼，没再理会对面。他觉得对面是真的不会动手，比起那什么惨白大脸，这些人明显好说话很多，好歹也算是能沟通的人，不是蛇，也不是鬼。
赵江南爬到了天梯的顶端，要开始转弯，往对面爬了。这会儿上面没有了人工斧凿的石阶，赵江南才发现刚才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是多么幸福。
赵江南在上面都要哭出来了，“宋队，老子他妈要死掉了。”
宋齐珩抬起头，背着晏嘉也开始往上爬，“能不能像个男人样？这么想死我一刀下去砍断绳子，就给你送黄泉路上去。”
赵江南止住了哭腔：“有你这样激励人的么宋队。”
宋齐珩：“快点滚，别碍着我爬。”
赵江南倒是真的被激励了起来，一咬牙，双手紧紧抓住两侧的绳索，踏上了悬挂在穹顶下的那一条仅由木板和细绳搭建而成的天梯。
下面的深不见底的悬崖坑底，脚下是摇摇晃晃的不知道修了几百年的木板，踩上去的一脚，都有碎裂的迹象。
宋齐珩背着晏嘉，心无旁骛地往上爬。
这绳子有点儿滑，还有点儿磨手，爬到一半，宋齐珩感觉自己的掌心应该被磨破了，出血了，但他对疼痛向来麻木，也就没有什么感觉。
宋齐珩抬头看着通往穹顶的天梯。
不知为何，他爬着爬着，眼前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像是有一瞬记忆错乱似的。
宋齐珩看见了大雪纷飞的天，看见了皑皑的雪山，看见刺目的日光，他感觉自己正在攀爬这一座雪山的天梯，背上背着一个人，呼吸仿佛都被寒风卷走，肺部刺痛无比。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被风吹乱的墨色长发，眼泪都要出来了，掌心的血把天梯的细绳都染红了，但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仍在继续往上爬。
宋齐珩觉得他要背着背上这个人，爬到天梯的尽头。
但是究竟要去哪，要干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一走神，脚没踩中石阶，宋齐珩整个人往下一坠。
幸好他手疾眼快，立刻将细绳死死拽住，才没让自己从爬了一半的峭壁上摔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听见细绳发出了承受不住的声音，微微一用力，把自己往上拽了拽，脚重新踩上石阶。
宋齐珩再不敢走神，把刚才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怀疑自己差点又中毒进了幻境。
爬到了天梯的顶端，赵江南已经颤颤巍巍踩着木板、扶着细绳走到了两边悬崖的中间，正处于一个过不去也回不来的地方。
赵江南的声音颤颤地传来：“宋队……”
宋齐珩：“别叫魂，走快点，等你过去了我再上。”
赵江南听见宋齐珩的声音离得那么近，突然又安心了一些，脚下也稳了一些，紧紧抓住细绳，走快了几步。
宋齐珩背着晏嘉，看着赵江南的身影逐渐陷入黑暗中，越来越模糊，最后看不见了。
他又等了几分钟。
听见赵江南的声音从有些遥远的黑暗中传来：“宋队！我到了！嘿，你别说，这绳子还挺结实的！”
宋齐珩没答应，直接就踏上了悬在半空中的木板。
但他和赵江南不一样。
赵江南是一个。
宋齐珩是两个人。
他踏上木板的瞬间，就感觉到这个天梯其实不是太稳当，有点儿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在吱呀作响。
宋齐珩没敢多想，每一步都确定木板不会碎裂后，稳稳踩上去，拽着细绳把自己往前拉。
他走得稳而快，没过多久就走到了天梯的中间。
但同时，宋齐珩也感觉到这个天梯的承受力越来越弱。
尤其是他走到中间的时候，听见了细微的崩裂声。
但宋齐珩不能停下。
他走得越慢，崩裂声就越清晰，只能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可越加快，步子就迈得重。
“咔擦”一声，一块木板在脚下碎了。
宋齐珩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吊在了半空中，靠着双手的力气拽着细绳，试图把自己荡上去，但是背上有晏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宋齐珩很想骂人，但是他现在咬碎了牙齿也发不出声音。
赵江南还在对岸黑暗中问：“宋队，你到了没？宋队？你倒是出个声儿啊？！”
宋齐珩感觉背后的晏嘉微微动了动。
他忽然很想叹一口气，怎么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吊了一会儿，宋齐珩放弃了，侧过头，对晏嘉道：“喂，我们两个要殉情了。”
晏嘉的呼吸变得有些沉，过了一会儿，他说：“放我下来，你荡上去。”
宋齐珩：“放你下去？想什么呢，下面多少米你不知道？”
晏嘉：“你不放手，我们两个都得一起死……”
“啪”一声。
赵江南的手电筒光线微弱地照亮过来的时候。
宋齐珩手里拽着的那根细绳终于承受不住，断裂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竟然没拽断，好像还挺有韧性。
宋齐珩把晏嘉牢牢地绑在身上，侧过头时，晏嘉的脸庞正好贴到他的侧脸，软软的，和晏嘉冷冷清清的感觉不一样。
宋齐珩顿了一下，才道：“不爬过去，你飞过去？”
赵江南抬头看了一眼，看那几乎贴近穹顶的绳索天梯，只觉得一阵眩晕，“我真的不行啊，宋队。”
“不行也得行。”宋齐珩拍了拍赵江南的肩，“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对面的黑暗中，那些人应该一直看着他们，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更没有人想来帮忙。
宋齐珩让赵江南先爬，有什么事情他还能在后面接应一下。
赵江南往上爬的时候，觉得手抖腿抖，绳索很细，虽然悬崖上有人工斧凿出来的阶梯，可这他妈的只能放半个脚尖，稍微一打滑，再加上细绳崩断，就完蛋了。
看着赵江南越爬越高，宋齐珩回过头，对着对面的黑暗冷冷道：“你们可别动什么手脚，我要是死了，你们想知道那扇石门的事情，也都得跟我一起陪葬。”
对面也同样回敬了他一声冷笑，“抱歉，我们想杀人都是明目张胆，用不着出什么阴毒损招。”
宋齐珩从鼻子里发出轻哼，没再理会对面。他觉得对面是真的不会动手，比起那什么惨白大脸，这些人明显好说话很多，好歹也算是能沟通的人，不是蛇，也不是鬼。
赵江南爬到了天梯的顶端，要开始转弯，往对面爬了。这会儿上面没有了人工斧凿的石阶，赵江南才发现刚才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是多么幸福。
赵江南在上面都要哭出来了，“宋队，老子他妈要死掉了。”
宋齐珩抬起头，背着晏嘉也开始往上爬，“能不能像个男人样？这么想死我一刀下去砍断绳子，就给你送黄泉路上去。”
赵江南止住了哭腔：“有你这样激励人的么宋队。”
宋齐珩：“快点滚，别碍着我爬。”
赵江南倒是真的被激励了起来，一咬牙，双手紧紧抓住两侧的绳索，踏上了悬挂在穹顶下的那一条仅由木板和细绳搭建而成的天梯。
下面的深不见底的悬崖坑底，脚下是摇摇晃晃的不知道修了几百年的木板，踩上去的一脚，都有碎裂的迹象。
宋齐珩背着晏嘉，心无旁骛地往上爬。
这绳子有点儿滑，还有点儿磨手，爬到一半，宋齐珩感觉自己的掌心应该被磨破了，出血了，但他对疼痛向来麻木，也就没有什么感觉。
宋齐珩抬头看着通往穹顶的天梯。
不知为何，他爬着爬着，眼前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像是有一瞬记忆错乱似的。
宋齐珩看见了大雪纷飞的天，看见了皑皑的雪山，看见刺目的日光，他感觉自己正在攀爬这一座雪山的天梯，背上背着一个人，呼吸仿佛都被寒风卷走，肺部刺痛无比。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被风吹乱的墨色长发，眼泪都要出来了，掌心的血把天梯的细绳都染红了，但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仍在继续往上爬。
宋齐珩觉得他要背着背上这个人，爬到天梯的尽头。
但是究竟要去哪，要干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一走神，脚没踩中石阶，宋齐珩整个人往下一坠。
幸好他手疾眼快，立刻将细绳死死拽住，才没让自己从爬了一半的峭壁上摔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听见细绳发出了承受不住的声音，微微一用力，把自己往上拽了拽，脚重新踩上石阶。
宋齐珩再不敢走神，把刚才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怀疑自己差点又中毒进了幻境。
爬到了天梯的顶端，赵江南已经颤颤巍巍踩着木板、扶着细绳走到了两边悬崖的中间，正处于一个过不去也回不来的地方。
赵江南的声音颤颤地传来：“宋队……”
宋齐珩：“别叫魂，走快点，等你过去了我再上。”
赵江南听见宋齐珩的声音离得那么近，突然又安心了一些，脚下也稳了一些，紧紧抓住细绳，走快了几步。
宋齐珩背着晏嘉，看着赵江南的身影逐渐陷入黑暗中，越来越模糊，最后看不见了。
他又等了几分钟。
听见赵江南的声音从有些遥远的黑暗中传来：“宋队！我到了！嘿，你别说，这绳子还挺结实的！”
宋齐珩没答应，直接就踏上了悬在半空中的木板。
但他和赵江南不一样。
赵江南是一个。
宋齐珩是两个人。
他踏上木板的瞬间，就感觉到这个天梯其实不是太稳当，有点儿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在吱呀作响。
宋齐珩没敢多想，每一步都确定木板不会碎裂后，稳稳踩上去，拽着细绳把自己往前拉。
他走得稳而快，没过多久就走到了天梯的中间。
但同时，宋齐珩也感觉到这个天梯的承受力越来越弱。
尤其是他走到中间的时候，听见了细微的崩裂声。
但宋齐珩不能停下。
他走得越慢，崩裂声就越清晰，只能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可越加快，步子就迈得重。
“咔擦”一声，一块木板在脚下碎了。
宋齐珩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吊在了半空中，靠着双手的力气拽着细绳，试图把自己荡上去，但是背上有晏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宋齐珩很想骂人，但是他现在咬碎了牙齿也发不出声音。
赵江南还在对岸黑暗中问：“宋队，你到了没？宋队？你倒是出个声儿啊？！”
宋齐珩感觉背后的晏嘉微微动了动。
他忽然很想叹一口气，怎么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吊了一会儿，宋齐珩放弃了，侧过头，对晏嘉道：“喂，我们两个要殉情了。”
晏嘉的呼吸变得有些沉，过了一会儿，他说：“放我下来，你荡上去。”
宋齐珩：“放你下去？想什么呢，下面多少米你不知道？”
晏嘉：“你不放手，我们两个都得一起死……”
“啪”一声。
赵江南的手电筒光线微弱地照亮过来的时候。
宋齐珩手里拽着的那根细绳终于承受不住，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