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师父
天梯断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条长长的天梯从中间开始断裂，裂成两半，一半没有承受重量的天梯就顺势垂了下来，而另一半，宋齐珩拽着的那条天梯，就直直地甩着宋齐珩往岩壁上撞。
在将要撞到岩壁的瞬间，宋齐珩还腾出了一只手，单手解开卡扣，把晏嘉抱进怀里，以自己的背为抵挡，在两人被甩得撞在岩壁上的时候，替晏嘉挡住了这猛烈的撞击。
宋齐珩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来了。
他直接就被撞得吐了一口血，又跟着天梯荡了回去，晃悠晃悠着，幸好天梯没有再给他来一次撞击，不然他可能真的直接要丧命在这里了。
赵江南人都傻了，在对岸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宋队！！！”
宋齐珩单手拽着天梯的细绳，悬挂在悬崖下方。他觉得头晕得厉害，全身也仿佛被震碎了异样，疼痛难忍。
但是他知道，再不爬上去，就真的要完蛋了。
他可以死，晏嘉不能。
宋齐珩抱着晏嘉往上腾挪了一下，勉强踩上垂下来的木板，“能抱紧我么？我们爬上去。”
晏嘉在宋齐珩的怀中，没有说话。
宋齐珩低下头。
晏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极轻：“说了让你放手，为什么不放手。”
宋齐珩问：“你他妈真想死啊？想死我就真松手了，我也松，我们一起死，成不？”
晏嘉没吭声。
“不想死就别他妈给老子废话。”宋齐珩咬紧牙关，满嘴血腥味，抱着晏嘉，“给老子抱紧了，老子要爬了。”
说完，便松开手。
晏嘉抱住宋齐珩。
宋齐珩开始顺着垂直的天梯往上爬，他真的全身都疼，疼得快要死掉了，但是咬了咬牙，又爬上去了一点点。
攀爬的途中，那些奇怪的画面又开始在眼前闪现。
纷飞的大雪，皑皑的雪山，那看不见尽头的天梯。宋齐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爬过雪山的天梯，他甚至连雪山都没有去过，可他却像是本来就拥有这一段记忆似的。
宋齐珩不知疲倦地爬着，不知自己是在雪山还是在悬崖上，两种画面不断地交错着，耳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有点清冷，带着些低沉，却也极其虚弱地低声说：“宋齐珩，别爬了，爬上去了，我也没救了。”
宋齐珩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似乎还带了点少年的青涩嗓音，固执又倔强，被寒风吹散：“我不信，他们都说天梯通神界，他们没见到神，是因为他们爬不上去，我只要爬上去了，就能见到神，神一定能救你。”
晏嘉说：“你就是神啊，你都救不了我……还有谁能救……”
宋齐珩听见自己声音带着被寒风吹散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信，我不信。我救不了你，一定有更厉害的神能救你，师父，你等着，等我爬上去了……”
那些声音变得遥远，破碎，最后消失了。
宋齐珩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快要爬到悬崖顶端。
赵江南的头探了出来，拼命地向宋齐珩伸出手：“宋队！快！抓住我的手！”
宋齐珩爬得人都快没知觉了。
他把手伸给赵江南，和晏嘉一起被赵江南拽了上去。
之后宋齐珩就一直躺在悬崖冰冷的岩石上。
他的手上全是血，身体里面估计也被撞了个内出血，不知道严不严重，反正现在满嘴的血腥味，还很想咳嗽，一咳嗽就是一口血。
宋齐珩怀疑自己要死了。
他闭着眼，等着什么时候睁眼看到阎王，脑袋里一直在想刚才攀爬过程中，眼前闪过的那一幕幕。
那究竟是什么？
一只手碰到宋齐珩的脸庞。
宋齐珩慢慢睁开眼。
他没有看到阎王爷的脸，看到了晏嘉的脸。
爬的高就听不见下面死人坑里太多亡灵的声音，所以晏嘉又恢复了正常，他漆黑的眼清冷通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宋齐珩。
晏嘉一只手碰到宋齐珩的脸，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过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塞进了宋齐珩的嘴里。
宋齐珩嚼了一下，被苦出了痛苦面具，“什么？蹬腿闭眼丸？”
晏嘉：“……闭嘴，吞下去。”
宋齐珩硬生生把药丸吞了下去，才听见晏嘉声音清冷道：“补血的。”
安静了一会儿，宋齐珩觉得喉头上的那些腥甜似乎被压下去了，身体里涌动着的那股疼痛也减轻了一些，赵江南在旁边焦急地看着，也不敢说话，总觉得宋齐珩下一瞬就要腿一蹬去了似的。
宋齐珩缓过来以后，坐起身，想用手抹一把脸，结果发现手上都是血，半干的血迹，已经变得有些发黑。
他还没找到可以擦手的地方，晏嘉已经过来，拿着一瓶矿泉水，对着宋齐珩的手倒了下来，血液很快被冲洗干净。
紧接着，晏嘉帮宋齐珩擦掉手上多余的水珠，撒上药，再用纱布包扎起来。
宋齐珩看着晏嘉的脸。
他又开始回忆刚才眼前闪过的那一幕幕。
宋齐珩心想，那一声“师父”，不会真的是叫晏嘉的吧？虽然晏嘉活了几百岁，可他也没有活几百岁啊，他是个普通人。
再说了，晏嘉长得那么小，一眼看上去就比他小，他怎么可能叫晏嘉师父。
只是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宋齐珩想不明白。
宋齐珩看着晏嘉那张在黑暗中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突然脑海中勾勒了一下，如果晏嘉成为了他的师父，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没忍住，宋齐珩心念一动，就叫了一声：“师父。”
晏嘉给他绑纱布的动作一顿。
宋齐珩看着晏嘉，想看看晏嘉的反应，但是等了很久，晏嘉情绪没有什么改变，依旧用清冷的目光看着宋齐珩。
几秒钟后，晏嘉问：“你撞坏脑子了？”
宋齐珩：“……”
他别过头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笑。但这一笑，扯动了伤口，瞬间变成倒吸凉气。
刚才那些画面，大概是自己死前的想象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画面。
“行了，休息会儿就走吧。”
宋齐珩准备和赵江南、晏嘉去找那些人。
但下一刻，几道强光手电筒已经从左侧照了过来。
黑暗中，男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他走近了，冷冷哼笑一声：“你们几个，命还挺大，说吧，门在哪里？”
一条长长的天梯从中间开始断裂，裂成两半，一半没有承受重量的天梯就顺势垂了下来，而另一半，宋齐珩拽着的那条天梯，就直直地甩着宋齐珩往岩壁上撞。
在将要撞到岩壁的瞬间，宋齐珩还腾出了一只手，单手解开卡扣，把晏嘉抱进怀里，以自己的背为抵挡，在两人被甩得撞在岩壁上的时候，替晏嘉挡住了这猛烈的撞击。
宋齐珩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来了。
他直接就被撞得吐了一口血，又跟着天梯荡了回去，晃悠晃悠着，幸好天梯没有再给他来一次撞击，不然他可能真的直接要丧命在这里了。
赵江南人都傻了，在对岸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宋队！！！”
宋齐珩单手拽着天梯的细绳，悬挂在悬崖下方。他觉得头晕得厉害，全身也仿佛被震碎了异样，疼痛难忍。
但是他知道，再不爬上去，就真的要完蛋了。
他可以死，晏嘉不能。
宋齐珩抱着晏嘉往上腾挪了一下，勉强踩上垂下来的木板，“能抱紧我么？我们爬上去。”
晏嘉在宋齐珩的怀中，没有说话。
宋齐珩低下头。
晏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极轻：“说了让你放手，为什么不放手。”
宋齐珩问：“你他妈真想死啊？想死我就真松手了，我也松，我们一起死，成不？”
晏嘉没吭声。
“不想死就别他妈给老子废话。”宋齐珩咬紧牙关，满嘴血腥味，抱着晏嘉，“给老子抱紧了，老子要爬了。”
说完，便松开手。
晏嘉抱住宋齐珩。
宋齐珩开始顺着垂直的天梯往上爬，他真的全身都疼，疼得快要死掉了，但是咬了咬牙，又爬上去了一点点。
攀爬的途中，那些奇怪的画面又开始在眼前闪现。
纷飞的大雪，皑皑的雪山，那看不见尽头的天梯。宋齐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爬过雪山的天梯，他甚至连雪山都没有去过，可他却像是本来就拥有这一段记忆似的。
宋齐珩不知疲倦地爬着，不知自己是在雪山还是在悬崖上，两种画面不断地交错着，耳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有点清冷，带着些低沉，却也极其虚弱地低声说：“宋齐珩，别爬了，爬上去了，我也没救了。”
宋齐珩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似乎还带了点少年的青涩嗓音，固执又倔强，被寒风吹散：“我不信，他们都说天梯通神界，他们没见到神，是因为他们爬不上去，我只要爬上去了，就能见到神，神一定能救你。”
晏嘉说：“你就是神啊，你都救不了我……还有谁能救……”
宋齐珩听见自己声音带着被寒风吹散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信，我不信。我救不了你，一定有更厉害的神能救你，师父，你等着，等我爬上去了……”
那些声音变得遥远，破碎，最后消失了。
宋齐珩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快要爬到悬崖顶端。
赵江南的头探了出来，拼命地向宋齐珩伸出手：“宋队！快！抓住我的手！”
宋齐珩爬得人都快没知觉了。
他把手伸给赵江南，和晏嘉一起被赵江南拽了上去。
之后宋齐珩就一直躺在悬崖冰冷的岩石上。
他的手上全是血，身体里面估计也被撞了个内出血，不知道严不严重，反正现在满嘴的血腥味，还很想咳嗽，一咳嗽就是一口血。
宋齐珩怀疑自己要死了。
他闭着眼，等着什么时候睁眼看到阎王，脑袋里一直在想刚才攀爬过程中，眼前闪过的那一幕幕。
那究竟是什么？
一只手碰到宋齐珩的脸庞。
宋齐珩慢慢睁开眼。
他没有看到阎王爷的脸，看到了晏嘉的脸。
爬的高就听不见下面死人坑里太多亡灵的声音，所以晏嘉又恢复了正常，他漆黑的眼清冷通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宋齐珩。
晏嘉一只手碰到宋齐珩的脸，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过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塞进了宋齐珩的嘴里。
宋齐珩嚼了一下，被苦出了痛苦面具，“什么？蹬腿闭眼丸？”
晏嘉：“……闭嘴，吞下去。”
宋齐珩硬生生把药丸吞了下去，才听见晏嘉声音清冷道：“补血的。”
安静了一会儿，宋齐珩觉得喉头上的那些腥甜似乎被压下去了，身体里涌动着的那股疼痛也减轻了一些，赵江南在旁边焦急地看着，也不敢说话，总觉得宋齐珩下一瞬就要腿一蹬去了似的。
宋齐珩缓过来以后，坐起身，想用手抹一把脸，结果发现手上都是血，半干的血迹，已经变得有些发黑。
他还没找到可以擦手的地方，晏嘉已经过来，拿着一瓶矿泉水，对着宋齐珩的手倒了下来，血液很快被冲洗干净。
紧接着，晏嘉帮宋齐珩擦掉手上多余的水珠，撒上药，再用纱布包扎起来。
宋齐珩看着晏嘉的脸。
他又开始回忆刚才眼前闪过的那一幕幕。
宋齐珩心想，那一声“师父”，不会真的是叫晏嘉的吧？虽然晏嘉活了几百岁，可他也没有活几百岁啊，他是个普通人。
再说了，晏嘉长得那么小，一眼看上去就比他小，他怎么可能叫晏嘉师父。
只是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宋齐珩想不明白。
宋齐珩看着晏嘉那张在黑暗中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突然脑海中勾勒了一下，如果晏嘉成为了他的师父，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没忍住，宋齐珩心念一动，就叫了一声：“师父。”
晏嘉给他绑纱布的动作一顿。
宋齐珩看着晏嘉，想看看晏嘉的反应，但是等了很久，晏嘉情绪没有什么改变，依旧用清冷的目光看着宋齐珩。
几秒钟后，晏嘉问：“你撞坏脑子了？”
宋齐珩：“……”
他别过头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笑。但这一笑，扯动了伤口，瞬间变成倒吸凉气。
刚才那些画面，大概是自己死前的想象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画面。
“行了，休息会儿就走吧。”
宋齐珩准备和赵江南、晏嘉去找那些人。
但下一刻，几道强光手电筒已经从左侧照了过来。
黑暗中，男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他走近了，冷冷哼笑一声：“你们几个，命还挺大，说吧，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