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入洞
宋齐珩几乎是声音出现的第一秒就捕捉到了这个微弱的电流声。
他迅速锁定了电流声传来的方向，拿着手里的对讲机，慢慢地往电流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赵江南跟在身后，连气儿都不敢喘。
宋齐珩甚至把手电筒也关了，像是怕惊醒到什么东西似的，在黑暗中摸索着缓慢前行。电流声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但宋齐珩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电流声是从一个洞口传出来的。
宋齐珩抬起头，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能够辨认出眼前是方才看过的悬崖岩壁上的那一个个洞口。
电流声是从其中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里传出来的。
宋齐珩沉默地看着那个洞口。
赵江南站在宋齐珩的身后，微微喘了一口气，“宋队……”
宋齐珩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把手电筒调成最暗的一档光线，握着手电筒往地上照了照。
宋齐珩伸出手，指尖擦过地上的薄薄的一层灰土。
其实宋齐珩只是觉得自从走上悬崖以来，这边的脚感不太一样，总有一层沙土似的，还容易脚滑，现在发现，越靠近这些洞口，这层灰土越明显，似乎这些灰土是被人从洞里面带出来的，才会导致洞口的灰土厚一些，而离洞口远的地方，灰土就越来越稀薄。
宋齐珩的手指擦过灰土，露出下面的岩石。
昏暗的手电筒灯光照在岩石上。
赵江南也凑过来看，可就在这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在被拂去灰土的岩石上，有刻痕。
而那刻痕，再仔细看，就能看清那是一个很明显的“宋”字。
赵江南几乎是在那一瞬就想起来，以前他们几个警队的人开玩笑，说要是出了事情，又联系不上人，就在能留字迹的地方留字迹，不要留自己的名字，要写宋齐珩的名字，因为宋齐珩是神，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写下他的名字，他一定能来救到他们。
当时宋齐珩刚刚在一场爆炸案中成功排爆，把两个队友，也就是吴叶和俞雷救了下来。
在之后的很多次极其危险的行动中，全都因为宋齐珩的力挽狂澜，才保住了许多队友的性命。
所以队里都把宋齐珩称作神。
赵江南看着地上那个匆忙的刻痕，眼泪都要流出来来：“操！真他妈是吴叶和俞雷！他们两个进去了！”
宋齐珩继续将灰土往旁边拨，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字迹，但扫过的地方，岩石都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确实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字。
宋齐珩沉默地看着那个刻痕，半晌，重新举起手里的对讲机，凑近了那个半人高的黑暗的洞口。
电流声果然更清晰了些。
“我要进去，”宋齐珩没有再犹豫，站起身，“你留在这里，等我。”
赵江南猛地抬头，“宋队！”
宋齐珩的声音沉冷，“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因为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是我们完全没法应对的危险。但是我答应你，”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两个小时，我没有出来，你就不要进来找我，去找晏嘉他们，你嗓门这么大，喊一声，晏嘉一定能听见。到时候你跟着他们，是最安全的。”
赵江南要疯掉了：“宋队！不可能！我不可能走！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宋齐珩：“赵江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只是像平时训练的时候，随随便便地叫了那么一声。
可赵江南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宋齐珩伸出手，轻轻搭在赵江南的肩上，“我们都被卷进来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减少伤亡，因为我的失误，我们已经失去了两名兄弟了，可能接下来还会失去第三名。”
微微一顿，宋齐珩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至少，我们不能全折在这里面吧？这里发生的事情，让更多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赵江南的嘴唇颤了颤，没说话。
宋齐珩已经收起了对讲机，侧身准备进入那个洞口，想了会儿，淡淡道：“如果这一次进去是不归路，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非要留遗言的话，你见到晏嘉，告诉他，不用去那个老地方找我了。”
宋齐珩说得很干脆，“就这样。”
说完，他转身弯腰，举着手电筒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留下赵江南站在原地。
他觉得刚才宋齐珩好像把什么东西往他胸前的口袋里塞了进去，抬手摸了摸，还真的有，拿出来一看。
是三枚躺在一起，整整齐齐的警号。
一枚是魏大胆的，一枚是吴叶的，还有一枚——
是宋齐珩的。
赵江南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三枚警号，突然觉得眼泪要崩溃而出，他猛地抬起头，但是宋齐珩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可能是洞口拐了一个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赵江南慢慢地跪了下来。
他的掌心握着三枚警号，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着，可过了很久，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赵江南把自己的警号也撕了下来。
他把四枚警号牢牢攥在手心里，看着手表，看着手表盘上面的时针一分一秒转过去，心想，等两个小时，如果宋齐珩没有出来，他不会去找晏嘉。
他要进去找宋齐珩！
死也要把宋齐珩带出来！
·
宋齐珩弯腰进洞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处拐弯。
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周围，没有别的通道，便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
山洞始终都是半人高的高度，宋齐珩这个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走了一段路就觉得难受极了，但也只能这样继续往前走。
对讲机的电流始终保持着一种清晰但微弱的频率在远处回响着。
宋齐珩用手电筒顺便照了照周围的岩壁，看见岩壁上有常年滴水留下的痕迹，他不太懂什么地理，当初高中成绩也一般，不能判断出这些是什么现象，但宋齐珩知道，这些被人工开凿的山洞，应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人走过了。
不然地上不会有这么多的青苔。
那些岩石也被流水侵蚀得格外圆润光滑，像玉石一样。
宋齐珩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不知不觉走了很长一段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脚下就已经踢到了一个沉沉的东西。
宋齐珩猛地停下，退后一步，手按上了后腰的枪套上。
被踢到的是一个看不清形状的黑影。
而这一瞬，黑暗中，电流声陡然增强，变得极为猛烈。
电流声从宋齐珩刚才踢到的那个黑影身上传来。
他迅速锁定了电流声传来的方向，拿着手里的对讲机，慢慢地往电流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赵江南跟在身后，连气儿都不敢喘。
宋齐珩甚至把手电筒也关了，像是怕惊醒到什么东西似的，在黑暗中摸索着缓慢前行。电流声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但宋齐珩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电流声是从一个洞口传出来的。
宋齐珩抬起头，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能够辨认出眼前是方才看过的悬崖岩壁上的那一个个洞口。
电流声是从其中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里传出来的。
宋齐珩沉默地看着那个洞口。
赵江南站在宋齐珩的身后，微微喘了一口气，“宋队……”
宋齐珩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把手电筒调成最暗的一档光线，握着手电筒往地上照了照。
宋齐珩伸出手，指尖擦过地上的薄薄的一层灰土。
其实宋齐珩只是觉得自从走上悬崖以来，这边的脚感不太一样，总有一层沙土似的，还容易脚滑，现在发现，越靠近这些洞口，这层灰土越明显，似乎这些灰土是被人从洞里面带出来的，才会导致洞口的灰土厚一些，而离洞口远的地方，灰土就越来越稀薄。
宋齐珩的手指擦过灰土，露出下面的岩石。
昏暗的手电筒灯光照在岩石上。
赵江南也凑过来看，可就在这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在被拂去灰土的岩石上，有刻痕。
而那刻痕，再仔细看，就能看清那是一个很明显的“宋”字。
赵江南几乎是在那一瞬就想起来，以前他们几个警队的人开玩笑，说要是出了事情，又联系不上人，就在能留字迹的地方留字迹，不要留自己的名字，要写宋齐珩的名字，因为宋齐珩是神，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写下他的名字，他一定能来救到他们。
当时宋齐珩刚刚在一场爆炸案中成功排爆，把两个队友，也就是吴叶和俞雷救了下来。
在之后的很多次极其危险的行动中，全都因为宋齐珩的力挽狂澜，才保住了许多队友的性命。
所以队里都把宋齐珩称作神。
赵江南看着地上那个匆忙的刻痕，眼泪都要流出来来：“操！真他妈是吴叶和俞雷！他们两个进去了！”
宋齐珩继续将灰土往旁边拨，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字迹，但扫过的地方，岩石都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确实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字。
宋齐珩沉默地看着那个刻痕，半晌，重新举起手里的对讲机，凑近了那个半人高的黑暗的洞口。
电流声果然更清晰了些。
“我要进去，”宋齐珩没有再犹豫，站起身，“你留在这里，等我。”
赵江南猛地抬头，“宋队！”
宋齐珩的声音沉冷，“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因为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是我们完全没法应对的危险。但是我答应你，”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两个小时，我没有出来，你就不要进来找我，去找晏嘉他们，你嗓门这么大，喊一声，晏嘉一定能听见。到时候你跟着他们，是最安全的。”
赵江南要疯掉了：“宋队！不可能！我不可能走！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宋齐珩：“赵江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只是像平时训练的时候，随随便便地叫了那么一声。
可赵江南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宋齐珩伸出手，轻轻搭在赵江南的肩上，“我们都被卷进来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减少伤亡，因为我的失误，我们已经失去了两名兄弟了，可能接下来还会失去第三名。”
微微一顿，宋齐珩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至少，我们不能全折在这里面吧？这里发生的事情，让更多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赵江南的嘴唇颤了颤，没说话。
宋齐珩已经收起了对讲机，侧身准备进入那个洞口，想了会儿，淡淡道：“如果这一次进去是不归路，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非要留遗言的话，你见到晏嘉，告诉他，不用去那个老地方找我了。”
宋齐珩说得很干脆，“就这样。”
说完，他转身弯腰，举着手电筒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留下赵江南站在原地。
他觉得刚才宋齐珩好像把什么东西往他胸前的口袋里塞了进去，抬手摸了摸，还真的有，拿出来一看。
是三枚躺在一起，整整齐齐的警号。
一枚是魏大胆的，一枚是吴叶的，还有一枚——
是宋齐珩的。
赵江南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三枚警号，突然觉得眼泪要崩溃而出，他猛地抬起头，但是宋齐珩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可能是洞口拐了一个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赵江南慢慢地跪了下来。
他的掌心握着三枚警号，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着，可过了很久，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赵江南把自己的警号也撕了下来。
他把四枚警号牢牢攥在手心里，看着手表，看着手表盘上面的时针一分一秒转过去，心想，等两个小时，如果宋齐珩没有出来，他不会去找晏嘉。
他要进去找宋齐珩！
死也要把宋齐珩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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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齐珩弯腰进洞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处拐弯。
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周围，没有别的通道，便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
山洞始终都是半人高的高度，宋齐珩这个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走了一段路就觉得难受极了，但也只能这样继续往前走。
对讲机的电流始终保持着一种清晰但微弱的频率在远处回响着。
宋齐珩用手电筒顺便照了照周围的岩壁，看见岩壁上有常年滴水留下的痕迹，他不太懂什么地理，当初高中成绩也一般，不能判断出这些是什么现象，但宋齐珩知道，这些被人工开凿的山洞，应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人走过了。
不然地上不会有这么多的青苔。
那些岩石也被流水侵蚀得格外圆润光滑，像玉石一样。
宋齐珩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不知不觉走了很长一段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脚下就已经踢到了一个沉沉的东西。
宋齐珩猛地停下，退后一步，手按上了后腰的枪套上。
被踢到的是一个看不清形状的黑影。
而这一瞬，黑暗中，电流声陡然增强，变得极为猛烈。
电流声从宋齐珩刚才踢到的那个黑影身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