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答案
宋齐珩醒来的时候，视线一片模糊。
他慢慢地睁开眼，听见耳边传来嘶嘶的声音，只一听就知道是蛇吐芯子的声音。
宋齐珩又把眼睛闭上了，因为他不想看见那个巨蟒，他宁愿相信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死了，也不愿回想刚才是如何被巨蟒卷着腿，一路往下拖的情景。
然而，有人不让他装死。
左胸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戳在了他的伤口上。
宋齐珩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血红一片。
入眼是一个穿着像是少数民族服装的男人。
他身上挂着像马甲一样的白布，没有扣扣子，胸前敞开，露出了鲜艳的刺青纹身，上面图腾就是一条蛇。
这个男人肤色呈现古铜色，一双眼睛却是金色的，他戴着头巾，沉默地看着宋齐珩，身上自带一种首领的气息，手里拿着火把。
宋齐珩嘴角溢出一丝血，也同样回敬这个男人，“兄弟，看什么呢？”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转过身，吹了一声口哨，之前卷走宋齐珩的那条巨蟒缓缓从一个洞口爬了出来，它的身上还卷着一个人。
宋齐珩：“……”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晏嘉。
晏嘉身上明显也因为被拖拽而受了很多外伤，也昏迷了过去。一张清冷的脸庞因为昏迷反而显得有些稚嫩。
宋齐珩想要强撑着身子坐起身。
下一刻，那条巨蟒将尾巴一松，再一拽，就把晏嘉甩到了宋齐珩的身边。
宋齐珩伸不出手来，但晏嘉比他想象中更争气，几乎是被甩到宋齐珩身边的瞬间，就醒了过来。
晏嘉拔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名首领。
那名首领说了句话，是宋齐珩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他没有想到，在旁边的晏嘉也说了一句话，和首领说的话有几分相似，似乎是相同的语言。
那名首领微微眯了眯眼睛。在他身后的那条巨蟒用金黄色的眼睛盯着宋齐珩和晏嘉，蠢蠢欲动想要上前一口把他们吞掉的样子。
有四个同样穿着少数民族的人上来了，其中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年纪看上去不大，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像个小姑娘，但露出的手臂上也刺着鲜艳的蛇图腾。
小姑娘凑过来，查看了一下宋齐珩的伤势，就皱起眉，对那个古铜色皮肤的首领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得到那位首领的首肯后，她就指挥另外几名男人把宋齐珩按住。
宋齐珩这个时候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他也没动，看着那个小姑娘从衣服里掏出一把用白布抱着的银刀，毫不犹豫地就割开宋齐珩左胸的瞬间，他瞬间就疼得弓起身子，又被那几个男人死死按住。
小姑娘叽里呱啦地跟他说话。
宋齐珩喘息着，声音低沉而沙哑，问晏嘉：“你不会让他们救我吧？”
晏嘉没有说话。
宋齐珩：“喂，姓晏的。”
晏嘉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他。
宋齐珩：“前男友。”
晏嘉的眼睫终于动了动。
他的视线落在宋齐珩的身上。
宋齐珩道：“让他们别救了，别动我也许我还能多活一会儿。子弹射到心脏旁边了，三甲医院的一把手都不一定能把我救回来，还有……我失血过多，要输血的，不能这样子随便开刀的，你懂吗……”话没说完，那小姑娘又划了一刀。
宋齐珩直接低骂了一声“操”。
晏嘉伸出手，掌心覆在了宋齐珩的眼睛上。
他的声音很轻，依旧清冷，“我有血，给你。”
“……”
宋齐珩被人按着，眼睛也被捂着，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晏嘉的掌心似乎有一种魔力，仿佛有一股清凉注入身体，让他没有觉得那么难受了。
他闭着眼，眼睫动了动，准备跟晏嘉说几句话，或许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晏嘉的手突然用力往下一压，“别乱动。”
宋齐珩：“……我哪乱动了。”
晏嘉：“别乱眨眼，痒。”
宋齐珩突然就有些想笑，可他怕自己笑了，要么让那个主刀的小姑娘划错神经，要么就让自己的血喷出来，所以他忍住了。
他问晏嘉：“你怎么也进来了？”
晏嘉道：“没有留意，就被蛇带下来了。”
宋齐珩：“啧，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呢，没想到只是不小心……”
晏嘉刚想说什么。
一阵剧痛骤然从左胸传来，痛到宋齐珩几乎休克。他昏死了过去，又被晏嘉唤醒，而这一场没有麻醉药的手术还远远没有结束。
晏嘉垂着眼，几乎是半跪在宋齐珩的身边，低着头，双手捧着宋齐珩的脸庞，想要要吻上来的模样。
宋齐珩扯了扯唇角，“怎么，要来个人工呼吸吗？”
晏嘉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眼底隐藏着很深的情绪，看着宋齐珩整张脸都变得苍白，突然弯下腰，几乎埋进了宋齐珩的肩窝，声音很低，“对不起。”
宋齐珩怔了一下。
晏嘉的声音竟然难得有些颤抖，“我不该那么任性地把你卷进来。”
宋齐珩很少见到晏嘉脆弱的时候。
在床上另说。
但是在平时，晏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人，他没有任何惧怕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事情会令他动容。宋齐珩开过玩笑，说什么人能成为晏嘉的开关，或许只有死人和亡灵了吧。
可宋齐珩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晏嘉这副模样。
他想要抬起手，轻轻拍一拍晏嘉的后背，可手完全抬不起来，也动弹不得。
宋齐珩只能叹一口气，“任性的人是我，要跟着你来的人是我，可是我没办法，因为我一直放不下你。”
那边在开刀，这边宋齐珩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他只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头顶上山洞的花纹，“我还记得，你跟我分手的那一天，你说了一句话，让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晏嘉的身影微微一顿。
宋齐珩眯起眼睛，想了很久，像是终于回想了起来。
他说：“你当时跟我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想做任何事情，你都会支持我，不会反对我。’你说我变了，可是我不明白，我哪里变了，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一个答案，现在我好像找到了。”
他慢慢地睁开眼，听见耳边传来嘶嘶的声音，只一听就知道是蛇吐芯子的声音。
宋齐珩又把眼睛闭上了，因为他不想看见那个巨蟒，他宁愿相信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死了，也不愿回想刚才是如何被巨蟒卷着腿，一路往下拖的情景。
然而，有人不让他装死。
左胸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戳在了他的伤口上。
宋齐珩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血红一片。
入眼是一个穿着像是少数民族服装的男人。
他身上挂着像马甲一样的白布，没有扣扣子，胸前敞开，露出了鲜艳的刺青纹身，上面图腾就是一条蛇。
这个男人肤色呈现古铜色，一双眼睛却是金色的，他戴着头巾，沉默地看着宋齐珩，身上自带一种首领的气息，手里拿着火把。
宋齐珩嘴角溢出一丝血，也同样回敬这个男人，“兄弟，看什么呢？”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转过身，吹了一声口哨，之前卷走宋齐珩的那条巨蟒缓缓从一个洞口爬了出来，它的身上还卷着一个人。
宋齐珩：“……”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晏嘉。
晏嘉身上明显也因为被拖拽而受了很多外伤，也昏迷了过去。一张清冷的脸庞因为昏迷反而显得有些稚嫩。
宋齐珩想要强撑着身子坐起身。
下一刻，那条巨蟒将尾巴一松，再一拽，就把晏嘉甩到了宋齐珩的身边。
宋齐珩伸不出手来，但晏嘉比他想象中更争气，几乎是被甩到宋齐珩身边的瞬间，就醒了过来。
晏嘉拔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名首领。
那名首领说了句话，是宋齐珩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他没有想到，在旁边的晏嘉也说了一句话，和首领说的话有几分相似，似乎是相同的语言。
那名首领微微眯了眯眼睛。在他身后的那条巨蟒用金黄色的眼睛盯着宋齐珩和晏嘉，蠢蠢欲动想要上前一口把他们吞掉的样子。
有四个同样穿着少数民族的人上来了，其中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年纪看上去不大，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像个小姑娘，但露出的手臂上也刺着鲜艳的蛇图腾。
小姑娘凑过来，查看了一下宋齐珩的伤势，就皱起眉，对那个古铜色皮肤的首领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得到那位首领的首肯后，她就指挥另外几名男人把宋齐珩按住。
宋齐珩这个时候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他也没动，看着那个小姑娘从衣服里掏出一把用白布抱着的银刀，毫不犹豫地就割开宋齐珩左胸的瞬间，他瞬间就疼得弓起身子，又被那几个男人死死按住。
小姑娘叽里呱啦地跟他说话。
宋齐珩喘息着，声音低沉而沙哑，问晏嘉：“你不会让他们救我吧？”
晏嘉没有说话。
宋齐珩：“喂，姓晏的。”
晏嘉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他。
宋齐珩：“前男友。”
晏嘉的眼睫终于动了动。
他的视线落在宋齐珩的身上。
宋齐珩道：“让他们别救了，别动我也许我还能多活一会儿。子弹射到心脏旁边了，三甲医院的一把手都不一定能把我救回来，还有……我失血过多，要输血的，不能这样子随便开刀的，你懂吗……”话没说完，那小姑娘又划了一刀。
宋齐珩直接低骂了一声“操”。
晏嘉伸出手，掌心覆在了宋齐珩的眼睛上。
他的声音很轻，依旧清冷，“我有血，给你。”
“……”
宋齐珩被人按着，眼睛也被捂着，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晏嘉的掌心似乎有一种魔力，仿佛有一股清凉注入身体，让他没有觉得那么难受了。
他闭着眼，眼睫动了动，准备跟晏嘉说几句话，或许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晏嘉的手突然用力往下一压，“别乱动。”
宋齐珩：“……我哪乱动了。”
晏嘉：“别乱眨眼，痒。”
宋齐珩突然就有些想笑，可他怕自己笑了，要么让那个主刀的小姑娘划错神经，要么就让自己的血喷出来，所以他忍住了。
他问晏嘉：“你怎么也进来了？”
晏嘉道：“没有留意，就被蛇带下来了。”
宋齐珩：“啧，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呢，没想到只是不小心……”
晏嘉刚想说什么。
一阵剧痛骤然从左胸传来，痛到宋齐珩几乎休克。他昏死了过去，又被晏嘉唤醒，而这一场没有麻醉药的手术还远远没有结束。
晏嘉垂着眼，几乎是半跪在宋齐珩的身边，低着头，双手捧着宋齐珩的脸庞，想要要吻上来的模样。
宋齐珩扯了扯唇角，“怎么，要来个人工呼吸吗？”
晏嘉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眼底隐藏着很深的情绪，看着宋齐珩整张脸都变得苍白，突然弯下腰，几乎埋进了宋齐珩的肩窝，声音很低，“对不起。”
宋齐珩怔了一下。
晏嘉的声音竟然难得有些颤抖，“我不该那么任性地把你卷进来。”
宋齐珩很少见到晏嘉脆弱的时候。
在床上另说。
但是在平时，晏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人，他没有任何惧怕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事情会令他动容。宋齐珩开过玩笑，说什么人能成为晏嘉的开关，或许只有死人和亡灵了吧。
可宋齐珩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晏嘉这副模样。
他想要抬起手，轻轻拍一拍晏嘉的后背，可手完全抬不起来，也动弹不得。
宋齐珩只能叹一口气，“任性的人是我，要跟着你来的人是我，可是我没办法，因为我一直放不下你。”
那边在开刀，这边宋齐珩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他只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头顶上山洞的花纹，“我还记得，你跟我分手的那一天，你说了一句话，让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晏嘉的身影微微一顿。
宋齐珩眯起眼睛，想了很久，像是终于回想了起来。
他说：“你当时跟我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想做任何事情，你都会支持我，不会反对我。’你说我变了，可是我不明白，我哪里变了，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一个答案，现在我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