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装
身边没了声音。
宋齐珩睁开眼睛，想要寻找晏嘉的身影，但只能在黑暗中寻找到一个身影。
他伸出手，碰到了晏嘉的脸庞。
下一刻，宋齐珩的手被晏嘉握住了。
晏嘉把他的手握得很轻，“别乱动。”
宋齐珩没有听晏嘉的话，一个翻身，也不顾上会不会扯到伤口，双手将晏嘉抱进怀里，埋进对方的肩窝里，贪婪地呼吸着晏嘉身上的气息。
晏嘉的呼吸轻了些。
宋齐珩闻见晏嘉身上淡淡的冷香，是常人很难闻到的，很清冷的气息。他从前读书的时候，就喜欢闻晏嘉校服上的这种味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没出息。
安静了很久，宋齐珩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沙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打算告诉我点什么吗？”
晏嘉的呼吸再次一窒，“你想知道什么？”
宋齐珩轻笑了一声，可一笑，就扯动了伤口，害得他抽了一口气。片刻后，才低声道：“别跟我装傻了，你，和你们这些人，究竟在寻找什么？我都是要跟下地狱的人了，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晏嘉没有说话。
宋齐珩听着水滴从山洞顶部落下的声音，安静了很久，闭上了眼，“算了，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总有机会能知道的。”
“不是不想说，”晏嘉开了口，声音清淡，像是清泉淙淙，“是说了，也怕你不信。”
宋齐珩：“我怎么会不信，你说的话我没有不信过。”
晏嘉垂下眼帘，安静片刻，低声道：“我们寻找的墓，是一个在传说中消失不见的墓，可我们相信，这个墓确确实实存在着。”
停顿片刻，他说：“这个墓，应该是上古一位神明的大墓。”
宋齐珩睁开眼，“神明？”
“对，”晏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惆怅，“其实，我的家族，祖祖辈辈都在替人寻找，其实也是自己想要寻找这个墓。现在盗墓派的四个家族，都想要寻找这个墓。这个墓里面到底有什么，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敢说，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墓里葬着一位神，只要找到这个神，就能得到无尽的宝藏，甚至还能将这位神复活，让全族得到神的庇佑……更甚者，把这位神从墓葬里挖出来，做成他们家族的一把‘匕首’，用这位神来号令一切。”
宋齐珩觉得好笑，“什么神，财神？这个神这么厉害。”
晏嘉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神，我从祖辈继承下来的信息非常少，而且很多信息都遗失了，所以我一直在靠自己询问亡灵，去不同的墓葬寻找。”
宋齐珩闭上眼，“那你也是为了墓里的宝藏才去寻找这位神的吗？”
“不是，”晏嘉的声音很轻，回答得却很坚定，“我是为了报恩。”
宋齐珩：“报恩？”
晏嘉：“这位神是我们家族的恩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帮助过我们。而我知道的唯一一个信息，就是这位神被人锁在这个墓里了，我们家族要不顾一切，把这位神从墓里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
宋齐珩想了想，“这神真的还能复活？”
晏嘉道：“或许吧。”
宋齐珩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儿棘手。
他问：“那这位神……活过来以后，岂不是变成僵尸了？”
不等晏嘉回答，宋齐珩又问：“这神是男是女？”
晏嘉：“……”
他沉默了一会儿，“神不分男女。”
宋齐珩：“啊？这他妈还是不男不女。”
晏嘉：“……但形态上应当是男人。”
宋齐珩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晏嘉搂紧了，“他是你们家族的救命恩人，你找到他以后，准备如何报恩？除了把他救出来以外。”
晏嘉想了一会儿，道：“没有想过。”
“总不会以身相许吧？”宋齐珩闭上眼。
晏嘉：“……你不如睡觉。”
宋齐珩道：“我不睡，我问你，那个神，不会化为白骨吗？他是有不死之身吗？一个可能已经化成白骨的神，或者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一个神，你们一个个的，值得这么拼命去寻找吗？”
晏嘉没有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你可能不会懂，这种自家族血统上传承下来的使命感。其实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做，只知道自己要去做，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只是在听到与那件事情有关的瞬间，我可能已经去做了。”
宋齐珩问：“所以这就是你这次来洛阳的原因？因为听说北邙山的墓出了事情。”
晏嘉没有否认，“嗯。”
宋齐珩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晏嘉却道：“也是因为想到你在这边工作，所以提出要跟师傅一起过来看看，因为我原本在别的地方，师傅跟我说，不用过来的。”
宋齐珩淡淡挑了挑眉，“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晏嘉：“……爱信不信。”
他声音清冷，更似少年，越是冷淡，宋齐珩越喜欢耍流氓。
宋齐珩把晏嘉搂得很紧，唇不经意地擦过晏嘉的耳郭，感觉晏嘉似乎微微颤了一下，他的声音便压得更低，“你还喜欢我吗？”
晏嘉在黑暗中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宋齐珩用头蹭了蹭晏嘉，“嗯？别装哑巴。”
晏嘉冷冷道：“不喜欢。”
宋齐珩：“我不信，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下来找我，由我自生自灭算了。”
晏嘉又不说话了。
宋齐珩也没有打算逼晏嘉，在感情这件事上，他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看开了很多，觉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句话说得很在理，光是爱过这件事情，已经让他很知足了。
宋齐珩没有再逗晏嘉，只是很轻地道了一句：“再睡会儿吧，天一亮就出发。”
晏嘉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走。”
宋齐珩：“没那么娇气，没麻醉我都忍过来了，剩下还有什么不能忍的。我不想拖慢你的事情，我能跟得上。”
说完，他就抱着晏嘉闭上了眼。
晏嘉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感觉到宋齐珩睡着了。他慢慢地侧过头，望着宋齐珩在黑暗中的脸庞，棱角分明，少了少年时的毛躁和青涩，多了些成熟和冷漠。
晏嘉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宋齐珩的脸庞。
他的指尖停留在宋齐珩的唇上。
感受到宋齐珩清浅绵长的呼吸。
不知停留了多久。
下一刻，宋齐珩突然一动，凑上来，吻了一下晏嘉的手指。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眼眸清亮漆黑，声音却显得低沉沙哑，又漫不经心地道：“老子装不下去了。”
宋齐珩睁开眼睛，想要寻找晏嘉的身影，但只能在黑暗中寻找到一个身影。
他伸出手，碰到了晏嘉的脸庞。
下一刻，宋齐珩的手被晏嘉握住了。
晏嘉把他的手握得很轻，“别乱动。”
宋齐珩没有听晏嘉的话，一个翻身，也不顾上会不会扯到伤口，双手将晏嘉抱进怀里，埋进对方的肩窝里，贪婪地呼吸着晏嘉身上的气息。
晏嘉的呼吸轻了些。
宋齐珩闻见晏嘉身上淡淡的冷香，是常人很难闻到的，很清冷的气息。他从前读书的时候，就喜欢闻晏嘉校服上的这种味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没出息。
安静了很久，宋齐珩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沙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打算告诉我点什么吗？”
晏嘉的呼吸再次一窒，“你想知道什么？”
宋齐珩轻笑了一声，可一笑，就扯动了伤口，害得他抽了一口气。片刻后，才低声道：“别跟我装傻了，你，和你们这些人，究竟在寻找什么？我都是要跟下地狱的人了，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晏嘉没有说话。
宋齐珩听着水滴从山洞顶部落下的声音，安静了很久，闭上了眼，“算了，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总有机会能知道的。”
“不是不想说，”晏嘉开了口，声音清淡，像是清泉淙淙，“是说了，也怕你不信。”
宋齐珩：“我怎么会不信，你说的话我没有不信过。”
晏嘉垂下眼帘，安静片刻，低声道：“我们寻找的墓，是一个在传说中消失不见的墓，可我们相信，这个墓确确实实存在着。”
停顿片刻，他说：“这个墓，应该是上古一位神明的大墓。”
宋齐珩睁开眼，“神明？”
“对，”晏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惆怅，“其实，我的家族，祖祖辈辈都在替人寻找，其实也是自己想要寻找这个墓。现在盗墓派的四个家族，都想要寻找这个墓。这个墓里面到底有什么，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敢说，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墓里葬着一位神，只要找到这个神，就能得到无尽的宝藏，甚至还能将这位神复活，让全族得到神的庇佑……更甚者，把这位神从墓葬里挖出来，做成他们家族的一把‘匕首’，用这位神来号令一切。”
宋齐珩觉得好笑，“什么神，财神？这个神这么厉害。”
晏嘉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神，我从祖辈继承下来的信息非常少，而且很多信息都遗失了，所以我一直在靠自己询问亡灵，去不同的墓葬寻找。”
宋齐珩闭上眼，“那你也是为了墓里的宝藏才去寻找这位神的吗？”
“不是，”晏嘉的声音很轻，回答得却很坚定，“我是为了报恩。”
宋齐珩：“报恩？”
晏嘉：“这位神是我们家族的恩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帮助过我们。而我知道的唯一一个信息，就是这位神被人锁在这个墓里了，我们家族要不顾一切，把这位神从墓里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
宋齐珩想了想，“这神真的还能复活？”
晏嘉道：“或许吧。”
宋齐珩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儿棘手。
他问：“那这位神……活过来以后，岂不是变成僵尸了？”
不等晏嘉回答，宋齐珩又问：“这神是男是女？”
晏嘉：“……”
他沉默了一会儿，“神不分男女。”
宋齐珩：“啊？这他妈还是不男不女。”
晏嘉：“……但形态上应当是男人。”
宋齐珩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晏嘉搂紧了，“他是你们家族的救命恩人，你找到他以后，准备如何报恩？除了把他救出来以外。”
晏嘉想了一会儿，道：“没有想过。”
“总不会以身相许吧？”宋齐珩闭上眼。
晏嘉：“……你不如睡觉。”
宋齐珩道：“我不睡，我问你，那个神，不会化为白骨吗？他是有不死之身吗？一个可能已经化成白骨的神，或者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一个神，你们一个个的，值得这么拼命去寻找吗？”
晏嘉没有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你可能不会懂，这种自家族血统上传承下来的使命感。其实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做，只知道自己要去做，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只是在听到与那件事情有关的瞬间，我可能已经去做了。”
宋齐珩问：“所以这就是你这次来洛阳的原因？因为听说北邙山的墓出了事情。”
晏嘉没有否认，“嗯。”
宋齐珩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晏嘉却道：“也是因为想到你在这边工作，所以提出要跟师傅一起过来看看，因为我原本在别的地方，师傅跟我说，不用过来的。”
宋齐珩淡淡挑了挑眉，“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晏嘉：“……爱信不信。”
他声音清冷，更似少年，越是冷淡，宋齐珩越喜欢耍流氓。
宋齐珩把晏嘉搂得很紧，唇不经意地擦过晏嘉的耳郭，感觉晏嘉似乎微微颤了一下，他的声音便压得更低，“你还喜欢我吗？”
晏嘉在黑暗中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宋齐珩用头蹭了蹭晏嘉，“嗯？别装哑巴。”
晏嘉冷冷道：“不喜欢。”
宋齐珩：“我不信，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下来找我，由我自生自灭算了。”
晏嘉又不说话了。
宋齐珩也没有打算逼晏嘉，在感情这件事上，他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看开了很多，觉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句话说得很在理，光是爱过这件事情，已经让他很知足了。
宋齐珩没有再逗晏嘉，只是很轻地道了一句：“再睡会儿吧，天一亮就出发。”
晏嘉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走。”
宋齐珩：“没那么娇气，没麻醉我都忍过来了，剩下还有什么不能忍的。我不想拖慢你的事情，我能跟得上。”
说完，他就抱着晏嘉闭上了眼。
晏嘉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感觉到宋齐珩睡着了。他慢慢地侧过头，望着宋齐珩在黑暗中的脸庞，棱角分明，少了少年时的毛躁和青涩，多了些成熟和冷漠。
晏嘉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宋齐珩的脸庞。
他的指尖停留在宋齐珩的唇上。
感受到宋齐珩清浅绵长的呼吸。
不知停留了多久。
下一刻，宋齐珩突然一动，凑上来，吻了一下晏嘉的手指。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眼眸清亮漆黑，声音却显得低沉沙哑，又漫不经心地道：“老子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