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境

  来到楼下,宋肆意没有看见所谓的众人,不禁疑惑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宋肆意差点撞一点到他的身上。

  但突然,宋肆意不知作何来由,冒着明明会惹眼前的人的举动,还是快步走上男人的面前,她的心里在暗暗告诉她,今天她必须要知道自己疑惑的一切。

  “你……”

  只见那人猛然从衣间掏出匕首,傲世的目光转而变得阴鸷,他猛地掐住宋肆意的脖颈,像杀鸡一般朝他的脖间刺去。

  被突然掐住脖子极度恐惧的宋肆意奋力挣扎,渐渐地喘不过气,借着最后余地的气息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要杀我!”

  “一个待卖的奴隶也配问起我的名讳,不过……”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笑容由阴鸷变得瘆人,“不过……死人倒是配知道,李瞿!你可要记好了!”

  宋肆意被刀划破皮肤的那一刻起,她感受着极大的痛意,鲜红的血液在不断地流失,她挣扎着双手尽力想将匕首从脖颈间的伤口里拔出,然而,那人愈发用力,宋肆意的双腕根本抵挡不住李瞿的凶狠,匕首终究还是往深处没入,宋肆意就这样咽了气。

  宋肆意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痛苦,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会遇到如此狠毒可怕的一个人,就像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家国,自己的亲人会被可恶可恨的敌军所毁灭。

  ——

  宋肆意再次睁眼时,她猛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房间,下一秒熟悉的声音随之而来,“是李瞿!”,看到李瞿进来的那一刻,宋肆意脖颈处又在隐隐作痛。

  “滚起来!干什么呢?”

  “就差你一个人了!”

  相同的话伴着相同的皮鞭一落而下,宋肆意不解,呢喃一句:“刚才是一场梦吗?”

  “什么梦?你还敢做梦?”

  随之而来又是一鞭,宋肆意下意识地捂住脖颈,面前的李瞿依旧是面色峥嵘还带着不耐烦的样子,见宋肆意依旧毫无动作,便拿着手里鞭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威胁道:“再不起来,我就杀了你!”

  宋肆意听到“杀”字又是一颤,她无法保证一刻钟的前世是否只是一场梦境,如果是,那她这次如果再惹到李瞿,恐怕自己的一生就会跟梦境中的那般完结,可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有重生的能力,那她只能主动寻死才能验证答案,可正常人,谁会去主动寻死,宋肆意立马打消了后者的念头,现在她必须要好好活着。

  宋肆意耽误不得连忙起身,她也不想跟李瞿多费口舌,这次她直接裹着棉被下了床榻,停留在木架旁,靠着肩膀对棉被的支撑,把能遮蔽的内衣迅速地穿在了身上。

  宋肆意这次耗费的时间要比梦境中的少的多,穿戴整齐,宋肆意便站立到门外恭恭敬敬地等待着李瞿迈着缓慢的步子起身离开。

  算是捡回一条命的宋肆意被李瞿绑住了手腕,她不敢再犯梦境里的错误,一路上一言不发,但也不停下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逃离这极度可怕的李瞿的身边。

  不知不觉跟着李瞿来到这种场所,宋肆意才明白李瞿是想要把她卖到青楼。

  霓裳羽衣清断舞,似有青白易如许。

  清丽华堂,付殿其上。衣玦翩翩,戚然霏霏。

  进入殿内,李瞿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把面纱带好。”

  宋肆意听闻,便把半路李瞿突然从衣袖里拿出来的面纱带好,深色面纱厚重无比,说是面纱更像是黑布,捂得宋肆意极其不适,难以呼吸。

  入堂内中心处,宋肆意这才遇见了跟她年龄相仿的众多等她一人的女子们。

  人一到齐,李瞿便催促着面前的一众人去往长廊,宋肆意只是选择了最后默默地跟着这一群队伍,前面的人都为从一开始就对周围的环境感到好奇,嘴里赞赏的话就没有停过,只有宋肆意担忧着她们这一群人接下来要被卖掉的命运。

  还未到停下的地方,一位面露老态的女子便款款走来:“此处乃云中阁,又叫烟花柳巷,是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你们若能得官人青睐那么一眼,就那么一眼,日后定是有你享受不完的富贵与齐天。”

  李瞿讨好似的向这群人介绍着:“这是宫里的掌事嬷嬷,如今是这里的管事阿母。”

  宋肆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明白大多数待过皇宫里的奴仆,不过是干等红颜消磨殆尽,饱经风霜后,再被人肆意的扔出宫外,不管曾经何其有几时风光无限,位高权重,受人阿谀,那也只是宫墙内的事,高高的宫墙外,谁又会真的在乎你的所谓地位。

  “阿母好!”众人皆恭敬地向所谓的掌事阿母行着仪态。只有宋肆意只是怔怔地看着,李瞿刚想扬着鞭子教训不懂事的宋肆意,却被掌事阿母按住了手腕,李瞿想着既然掌事阿母都不生气,自己又何必大动肝火,倒引得那些人的怀疑,随后便作罢,将鞭子收了回去。

  掌事阿母带着温和的语气,向众人说道:“都转过身来,让我好好看看。”

  看着背影,掌事阿母称赞道:“身形都还算不错,仪态学习想必都不会太难,只不过,这耳后怎么还带着面纱呢?”掌事阿母一排排地看,走到最后一个,就发现了宋肆意的与众不同。

  “把面纱去掉,让掌事阿母仔细瞧瞧。”

  宋肆意听闻便把面纱摘取,转过身来,却得到如此评价:“呃,算了,还是带上吧!”

  管事阿母将李瞿拉到一边:“李瞿,你说我们这的女子哪个不是相貌出众,风姿绰约,就她这样的,还是罢了吧,实在是没有调教的必要了。”

  掌事阿母“好心”地给多年的老客户李瞿提着建议:“你不过是把她卖了,又不是给达官贵人增添宅院的妾,何必砸银两让她学这些技艺,我看那王二狗正病的重,不然你把她送过去冲冲邪气,说不定那王氏掏出的银两比你卖的还要多。”

  李瞿笑了笑道:“如此倒也挺好!”

  墨九霄浅浅抑制住上一世留下的疼痛,在他饮下鸩酒的那一刻起,便做好了要放弃眼前一切的代价,只愿去补偿死于他手的宋肆意。

  可自己从皇宫醒来的那一刻起,他才发现或许有些事情似乎还有挽救的余地。

  “宋肆意,我一定要找到你。”

  不久时,管事阿母的话语也接近了尾声,喝令着众人前前后后跟着她去,宋肆意以为自己也要随着她们进去,正要抬腿,却被李瞿拦住了去路。

  “先别走,你没被选上,跟着我去下一个地方。” 李瞿淡淡地开口说道。

  宋肆意只能看着出来的掌事阿母和李瞿拿着账本,你来我往地密谋着,完事还故作推辞地相互推让这那散有肮脏气味的铜臭。不免得便有一阵反胃。

  宋肆意觉得不对劲,如果她这次没被选上,那么,跟着他的这一路上去到达终点,那么情况恐怕只会更糟糕。

  “不行!她不能盲目地再跟在这个颇有城府的李瞿身后,她必须逃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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