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刑房

   看着那农妇目睹她杀掉坏透了的李瞿后大声喊叫,宋肆意只觉得可笑至极,笑她在不知是真是假的梦境中被李瞿一刀杀死时谁又替她呼喊过求救,笑她安康乐业的家国在残忍的刽子手中灭亡谁又替她的家国呼喊过冤屈。

  宋肆意一步迈上前去,牢牢扣住那农妇的手,想将心中积压的怒火都与这老婆子诉了去:“怎么?我们生来就要被你们这种不分是非好歹的“大善人”欺压?”

  那农妇用尽全力挣脱宋肆意的手,却不小心摔落倒地,手肘撑住地面卷着尘土连连往后退去,嘴里找死的话倒是一句也没落下:“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宋肆意见状,只眼神一冷,淡淡地说了句:“那可怪不得我了!”便欲动手。

  再次起刀,宋肆意便察觉到背后却有一阵阴风瑟瑟,突然一黑影闪过,那人速度极快,宋肆意还未来得及还手,便被那人极大的手力下用手帕捂住鼻腔,宋肆意在嫂嫂傅云落那里闻到过这种味道,“是迷药!”

  ——

  宋肆意再度醒来时,是被一盆盐水刺激下疼醒的。

  这是她第三次醒来,阴暗潮湿的环境,宋肆意被绑在刑具上素白的囚服却早已被鞭打伤痕处的血水沾湿了大半。

  “你醒了?”

  宋肆意抬眼望去,墨宬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肆意,狭长的眼眸透着冰寒的气息。

  “那便接着打!”墨宬示意着旁边的狱管,那狱管便领下指令,不敢怠慢,挥着长鞭便直直地朝宋肆意袭来。

  每鞭打一下,娇嫩洁白的皮肤便有一道血红皮肉开绽,衣襟上沾着的盐水顺着锁骨往下流淌,浸入一道又一道的伤口中。

  一夜未睡的疲惫与无法休止的疼痛,宋肆意的抵抗到达了极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太子到!”门外墨宬派来把守的人,提前扯着嗓子通报,好给墨宬通风报信。

  “抓起来!”墨九霄冷冷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奴仆,随后将领便将那些墨宬的眼线就地绑了起来,通通扔到了刑房内。

  墨九霄听闻讯息,带领着禁卫军快马加鞭赶来时,却还是来晚了一步,看着刑房奄奄一息的宋肆意,墨宬却正欲上演往常那般兄弟情深的一套,伸出怀抱等着他这为懦弱皇兄的回应,墨九霄看着宋肆意被如此对待,便止不住怒气一拳打到了墨宬的脸上,“墨宬,你怎么敢动她!”

  墨宬扯了扯打伤的嘴角,看不清现状的脸上笑意丝毫不减,他倒以为这是皇兄寻欢作乐找的新女子,见人丢了便不免找他讨要,毕竟谁人不知当朝太子不过只是个会逛窑子的柳下惠,想到此,他越发好奇墨九霄要知道那女子是个他最害怕的乱臣贼子,会是作何有趣的退堂鼓。

  见墨九霄还欲再打,墨宬连忙开口:“此人乃清运国余孽!”

  墨九霄眼神忽的闪过墨宬从未察觉过的怒意,紧接着,墨宬带着玉戒的食指被墨九霄生生折断,骨头破碎的声音在这暗无天日的刑房里清脆无比,墨宬看着墨九霄如此疯魔便开口威胁道:“我只不过是为皇兄以绝后患,皇兄如此袒护,莫非皇兄早已有……谋逆之心。”怕威胁力度不够又急忙冒出了一句:“今天你只要敢将这人带走,这便是你勾结乱党的罪证,到时候父皇问起来,只怕皇兄这太子之位倒是要保不住了。”

  墨九霄眼神睥睨着面前的墨宬,冷冷说道:“墨宬,此次你凭一己之力便将清运国屠了个干干净净,想必父皇定是对你另眼相看,可惜皇兄没有你那般骁勇善战,不然手中的虎符也能发挥点作用,可惜啊!不过,皇兄有一事想了好久,思来想去,还是想问问我亲爱的皇弟,你说父皇是会惮惧一个无依无靠的亡国公主,还是会惮惧一个功高盖主的奸佞小人呢?”

  “墨九霄,你!”墨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不曾见过的墨九霄。

  “九皇子怎可直呼太子名讳,实乃大不敬!”这是父皇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李玉,墨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墨九霄的人。

  墨九霄一脚便把墨宬踹到了地上,随之重拳又一次接踵而来,警告的语气已将要渗人心脏:“你记住了,宋肆意是我的人,你要再敢动她一丝一毫,只怕你的生母,贵妃娘娘的咳疾想必是再也无人敢治了。”

  “你敢!”墨宬挣扎着起身,墨九霄压制着墨宬的身子掐住墨宬的喉咙头朝下狠狠撞去,耳边阴冷又寒气地说着:“记住了,我才是太子!”

  墨九霄踩在墨宬小腿硬骨上缓缓起了身子,李玉急忙搀扶,话锋一转,便神色一冷:

  “来人,将伤太子妃者就地斩杀!”

  “九皇子对太子大不敬,拖入水牢,按律赐鸩酒一杯!”

  墨九霄不再同上一世那般心慈手软,他知道走向宋肆意的那一条路必将是伴着无数将死之人的行刑声,而他只要宋肆意能够安全一生,肆意一世。

  墨九霄心疼地替宋肆意松了勒红手腕的绑,昏迷不醒的宋肆意倒在了墨九霄的怀里,他心疼地安抚着宋肆意的后背,眼里早已褪去刚才那般寒冷,转而温柔地替她整理耳边的碎发:“肆意,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没能保护好你。”

  宋肆意感受着怀里突然而来的温暖,挣扎着与沉重的眼皮对抗只隐隐约约看见墨九霄头上温润如玉的白簪,便又不抵药效与疼痛久久地昏迷了过去。

  太医院内,隐藏的隔间里丫鬟正在为宋肆意脱衣上药,墨九霄也只能在门外侯着。

  “只是太子妃脸上这字?”李玉善意地提醒着墨九霄这宋肆意身上难以改变的现状。

  为了避嫌,本就不能替宋肆意亲自上药的墨九霄脸上早已不悦,李玉一句话更像是在顶撞着他,察言观色本就是李玉的分内之职,上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也不过是为了引出真正想向墨九霄阐述的:

  “老奴,倒是有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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