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刺客

  墨九霄护住宋肆意的头,将宋肆意扑倒在地,两根毒针全射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墨九霄运着手腕挥动衣袖将仅两盏红烛全部熄灭,房间没有一丝光亮,门外的刺客也都不敢轻举妄动,怕只是个空城计,只敢先观望一下。

  “别害怕!”墨九霄留下浅浅的吻,可毒发的很快,他的意识已经涣散,四肢也无法感触到,他不想让宋肆意担心,他想保护他,可他根本控制不住,无力感,让他笑着笑着便难以抑制地落下了泪水:“肆意,别……怕!”便因毒发昏迷过去了。

  刺客推开门,月光随之而入,借着这微弱的月色,宋肆意的眼里透着丝丝寒意。

  刺客进屋时看见墨九霄身上的两根银针,正欲再往前去,却没想到宋肆意已经恭候他们多时,他拔掉头上墨九霄亲自为他带上的两只凤钗,用上小时候哥哥宋钰教过自己的投壶技巧用力地朝那两个刺客刺去。

  只见其中一个刺客为掩护另一个刺客有逃走的机会,倒是甘愿被这利器似是刺到了大动脉,血流不止,倒地昏厥。

  另一个刺客便急忙从门外逃离。

  宋肆意看着为保护她而昏迷的墨九霄,心里有些别样的触动,“你放心,我一定要揪出这刺客,给你赔罪!”

  “阿怜,堵住出口,所有人召集前厅,不可放过一个。告诉府内人上下,不可将行刺此事泄露出去,否则杀无赦!”宋肆意眼神一冷,她只会制药,不会看病,墨九霄的伤耽误不得,“不,先去再唤一人找太医!你再去!”

  “是,太子妃!”火急火燎才赶来的阿怜急忙应道。

  太医赶来时,宋肆意立刻离开床边,让太医急忙诊脉,诊了好久,最后却只摇摇头:“太子中毒太深,已无力回天了!”

  “就两根绣花针,能沾染的毒汁很少,即便是最毒的清寒断肠蛇毒都也不至于此,就是这毒再烈,但怎么可能无力回天?”宋肆意对用药剂量很在意,对眼前这个太医所说的话全然不信。

  “启禀太子妃,臣不敢有半句虚言,太子所患之毒虽不是烈毒,但因为此毒还未有人知道解毒之法,着实无解啊!”只见那太医跪在宋肆意面前请罪,“墨九霄当真无药可治?”宋肆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问道:

  “何毒?”

  “溪鸿麻!”太医急忙回道。

  宋肆意冷眼相对着请罪的太医,但心里算是勉强松了一口气:“在清运国这种毒是行刺之人常用伎俩,怎么到江朝国这竟成无解之毒?”

  宋肆意提防着太医,不知太医口中的话是真是假,“既如此,劳烦太医诊治了,还望太医能守口如瓶,跟着带你来的丫鬟去账房领完银子便可自行离开了。”

  “谢太子妃!臣退了!”

  对着太医跌跌撞撞已经离开的背影,宋肆意眼神一狠,对着房间内的一处角落:“别装了,怪累的!”

  “公主可有异样?”本已身亡的刺客应声而起,簪子刺中的不过提前准备附是腿部的血包。

  “无碍!”宋肆意拍拍嫁衣上沾染的泥泞,“装了这么多天的小白花,总算是再遇到清运国的将领了。”宋肆意脸上被表面的恐惧所掩盖暗藏已久的恨意渐渐暴露。

  “熊聪,另一个是谁?”

  “启禀公主,清运国遗孤,你的弟弟,宋还。”宋肆意眼角的眸光越发冷淡,她那所谓的弟弟一直被爹爹藏于山林,连哥哥宋钰都从未见过一面,久而久之,清运国便鲜有人知道宋还的存在,如今倒是突然冒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宋还?”

  “启禀公主,这是军密,公主无权得知!”

  “无权?熊聪!你好大的胆子!”宋肆意神情愠色过浓,手紧紧地攥紧,“这样看来,爹爹早已将军权交于这个宋还了。”

  “刺杀一事是谁提出的?”

  “公主恕罪,军有军规,国有国法,还望公主别再追问此人。”

  宋肆意神色渐暗,心中难起波澜:“避重就轻,算是默认了。”

  “江朝国太子对本公主来说,是复仇大计的关键一环,对清运国有用至极!你若下次再如此鲁莽,你与清运国怕是再难相见了!”

  “微臣知罪!”

  “帮我盯着那太医,若是他不守诺言,敢回宫里通风报信,取他性命即可!”

  “是!”

  看着被支走的熊聪,宋肆意不悦:“宋还,我一定要找到你!”

  “太子妃……人已集齐都在大厅了。”姗姗来迟的阿怜嘴里上气不接下气。

  “阿怜,这是太医留下的药方,按药方去药池抓药即可。”

  “是,太子妃!”

  阿怜拿着宋肆意刚写下的药方,按照指示取贵茵三两,岁寒五钱,秋菊半斤,薇心一颗,黎糍入引,煎熬一个时辰,过滤残渣,再伴着水蛭取之毒血,调养三日,即可恢复如初。

  “太子妃,药来了!”

  宋肆意接过阿怜手中递来的药,细心喂服,只是墨九霄喝不进药,虽无意识但总是在生理表面被药苦刺激蹙起了眉头。药总是从嘴角露出,宋肆意无奈只得亲口喂服,才将剩余药尽数让墨九霄服用下去。

  渐渐地墨九霄毒发的迹象减轻了一些,宋肆意心中坦然:“那太医,算是没胡诌,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守不守诺言了。”

  “阿怜,水蛭可有找到?”

  “回太子妃,已经找到!”

  阿怜拿出霞红色的木匣,宋肆意推开时看的出来是上好的水蛭,宋肆意掀开墨九霄后背的衣物,附水蛭于其上,时刻盯着,以免不测。“太子妃,别怕,这府宅之内少不了阴谋诡计,接下来阿怜一定寸步不离您的身边。”

  宋肆意看着眼前手鞠四指发誓的可爱模样的阿怜,墨九霄跟她说过府上之人,阿怜最为忠心,宋肆意浅浅一笑迎合着:“费心了。”

  大费周章下来,已于次日清晨。

  大厅之内,总多人总算是等到了太子妃的到来。不免有些心直口快的人抱怨:“刺客个个武功高强,为何非要为难我们下人!”

  “就是啊!”见一个人出头,其他下人纷纷应和着。

  阿怜怒不可遏:“呼针之人怎么就武功高强了,要说千锤百炼谁有你们厉害。”

  宋肆意对不服众者,向来以礼伺候,只一个眼神,众人便不敢再言语。

  “阿怜,问话!”

  “是!”阿怜以礼应之。

  “太子妃,都问过了,昨夜守灯人说不曾看见刺客飞檐走壁,管门使者也不见有人从正门离开。”

  “若是刺客与府上人相互勾结,可如何是好?”阿怜担忧地问道。

  宋肆意细细想来:“没办法保证宋还是否还在这府宅内,如果不能形成密闭空间,宋还说不定早已逃跑,那该如何是好?”

  “唯一办法,便是找到宋还留下的线索。”

  宋肆意猛然想到,“阿怜,我要看一下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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