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联手

  墨九霄终究还是说了谎,对上宋肆意清澈的眼眸,剩下的便是无休无止的愧疚,一切都是他的妄想,他代替不了宋肆意见到安定和谐的家园被南征北扩的的恶徒灭掉时的痛苦害怕,他也代替不了宋肆意去承受无依无靠颠沛游离的苦痛折磨,墨九霄主动靠近手中的簪子,他欠一命,倒是想亲手还给宋肆意。

  宋肆意连忙后退,她没想过墨九霄竟会上赶着找死,只见墨九霄大手双缚着宋肆意,宋肆意手中那簪子的利刃一点点靠近,在墨九霄发力那一刻,利刃刺伤了宋肆意的手掌。

  “宋肆意!”墨九霄大喊一声,紧张的情感呼之欲出。

  墨九霄心中无限的愧疚:“我明明握紧宋肆意的手,却还是伤了她。她为什么不杀我,她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被这场命运如此对待。”自己又是有多差劲,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住。

  “别动,我去找药!”宋肆意的伤不是太深,但伤口处冒出的血液顺着手掌顺流而下时,墨九霄心中还是万分紧张。

  墨九霄翻翻找找,只见宋肆意淡淡开口道:“墨九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座小国,国里有看似幸福美满的一家人,他们是国里子民的表率,有极高的威严,可是他们内部却有一种怪像,他们身边总是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但是这个小国却逐渐壮大起来,小国强盛后但子民依旧还是之前的人数,后来,便遭到了敌国的注意,这个小国突然消失了,但是有些之前便一直让居住在小国城墙外面的子民,却又被一种力量驱使着让他们去赴死……”

  墨九霄动作一顿,宋肆意突然讲的故事,或许对上了他之前的一些想法:“是在这个小国消失之前便已经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了吗?”

  “是!”宋肆意神情像是掩上一层难以捉摸的深离,淡淡地回道。

  “手,让我看看……”找到金疮药,墨九霄便给宋肆意在伤口处涂抹。

  凉凉的药,触碰宋肆意的一瞬间,便有些疼痛聚集而来,宋肆意眉头紧皱,手边不断地想要去躲避,“疼……”却还是忍不住疼痛带来的感受,点点滴滴诉了出来。

  “别怕……别怕……”墨九霄轻声呵护道,手中上药的力度怕是再不如之前的十分之一了,但还是想要再轻一点点。

  宋肆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墨九霄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宋肆意,沉默良久,渐渐地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这就是你查账本的原因吗?”

  “是,江朝国多年前的大多数盗窃谋杀案怕不是与清运国的死侍有关。”

  “死侍?”墨九霄眸光渐浅,涂抹的动作慢了些。

  宋肆意解释着:“清运国善养死侍,为自己卖命,这种思维上的贯穿下,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掉入我爹爹的那盘棋中,任何人不过都是棋子,亦都可当做为他卖命的死侍。”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死侍?”墨九霄不只是在猜测,也算是另一种的求证。

  “是,不止我,还有你。”

  墨九霄眼神有些颤动,心脏猛的一抽,宋肆意竟一直深处如此境地。

  墨九霄看着今时不同往日的宋肆意,开口问道:“可有查到什么?”

  “庆历三年,京兆府盐税案!”

  “当年,京兆府兆司齐衡,贪污税款,官盐私卖,经查证者是大理寺寺卿丘壑,此案因数额巨大,齐府九族全被株连,未剩一人。”

  “只不过,这一案你又从何得知?”

  “账本里记录皆是过往各种普通采办,可有一点,在去年11月19日,正好是京兆府兆司齐衡还在位时的前一个月,太子府曾采购食盐用来化雪,化雪之事对于要常年接待贵客的太子府来说平常无奇,可采购食盐之量却跟历年相比要高出整整五倍,如此巨大的量定不能全用于化雪之事,按理说应该不用再买盐,可随后太子府内往后每月却都未停下对食盐的采购,只是采购数量又回归了正常。所以,只能说明那些盐不能正常食用。”

  “太子殿下,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弱,你愿意给我真账本,就是想让我知道宋还的心腹齐衡卖毒盐这一事,不是吗?”宋肆意即便感觉墨九霄总是已经筹谋远超出她目前所发现的事情,还是冷静应道。

  “你也早就知道宋还的存在,你的眼线遍布府上,怎么可能让熊聪和宋还那么轻易进入府中行刺,扮猪吃老虎,不过是让我发现自己被清运国利用的事实。”

  “你知道如此之多,倒是让我印证的第二个猜想。”

  宋肆意表情阴鸷,她想看看墨九霄到底作何反应:“你……也重生了!”

  墨九霄心里一惊,他本以为只有自己重生到过去,遇见的是还未死去的宋肆意,但看来终究还是自己真真切切伤害了她,又在同一时间同时重生。

  “我并没有喝嫂嫂给我的药,不过是装睡,我不敢睁眼,却还是忍不住痛把瓷瓶掉落出去,想必,太子殿下就是杀我那一人吧!给贵妃娘娘下的毒,便用的是那个瓷瓶里的吧!”宋肆意说的没错,墨九霄重生后手里握着的宋肆意掉落的白瓷曾派人细查过,得知此物能让人昏迷几个时辰,醒时便有变哑的副作用,用在常年咳疾的贵妃身上最为合适。

  “你如何知道我已死去?”墨九霄只是静静听着,这些事的确都出自他手,被发现也不过是在计划之中。

  宋肆意看了看墨九霄头上那洁白如雪的玉簪,“是白簪!我被你抱在怀里,隐约看见了你的白簪,狱房内是你救了我,即便发现,也并不是关键信息,我不解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救我,直到,我用水蛭为你清理背后的毒血时发现鸩酒的印记。”

  “江朝国连溪鸿麻的解药都调制不出来,又何谈鸩酒的解药,只有喝过鸩酒之人背后才会出现如此黑色经脉,你既沾染过鸩酒,如今却又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想必,你也同我一般,重生了一次。”

  墨九霄看着思维缜密的宋肆意:“既如此,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我们联手吧!”

  “我有何好处?”宋肆意眸光微闪,墨九霄也算是说出了她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墨九霄似乎一直知道宋肆意缺少什么,想要什么:“我手上的虎符交于你,从此你的军队不会如熊聪那般不为你所用,他们听你的号令。”

  “你听到我与熊聪的对话了?”宋肆意一直以为墨九霄昏迷的厉害,倒也没曾想竟还是墨九霄布下的圈套。

  “听到了,只是……并未听全,现在看来,倒也能猜出大概。”墨九霄靠近着宋肆意,眼神却是温和。

  宋肆意别开来距离,语气中带着一丝清冷:“把如此大的权利交于我手,你不怕我反了你?”

  “不怕!”墨九霄抬眸,眼中的温和如水让宋肆意搞不清楚墨九霄的真正用意,无力地笑了笑,他嘴角微颤,声音坚定:“傻瓜,这是父皇制约我的第一步,也是我能帮你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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