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拍卖会

   李玉算是真心对墨九霄,为何行之都与墨九霄说得清清楚楚:“太子妃脸上的“奴”字烙印,无法贸然清除,只能假以时日,慢慢尝试有恢复容颜的合适草药,但如果太子贸然将不知奴籍在谁身上的太子妃带进府内调养,只会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皇上向来生性多疑,只怕到时候您便护不住太子妃了!”

  “那你的意思是?”墨九霄低眼垂眸,看着死去的母后为自己留下的心腹李玉。

  “将太子妃今晚送到云中阁的奴隶拍卖场上,凡是在云中阁卖掉的奴隶都会有一张新的奴籍交于买方,只一夜,太子便能名正言顺地将太子妃接入府内调养。”墨九霄蓦然算是接受了这个计策。

  ——

  宋肆意第四次醒来时,躺在锦缎绸绒的床榻上,她感觉自己似乎好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一觉,这种舒服的感觉又让她想起了过往幸福的点滴,只可惜,不能多想。

  宋肆意敏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黄梨花木椅,红木紫荆窗,桌上还点着名贵的麝香。宋肆意细细想来,自己明明被迷晕绑在刑房里,又是如何到了这里,只微微一动,身上还未好全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

  听见宋肆意醒来的动静,门外等候多时的丫鬟们轻轻推门,向床边的宋肆意示意着她们的到来,接着进入屋内成两排端庄站立着,一旁为首的丫鬟解释着:“小娘子莫惊,我们前来是伺候小娘子沐浴更衣,梳理妆发的。”

  宋肆意警惕地看着眼前来路不明的丫鬟们,这架势怕不是又要给哪个富贵人家的病殃公子陪葬,宋肆意后手偷偷地搜寻那在刑房便已然消失不见刀,找寻无果,所谓一切的恐惧都源自于火力不足,尝试过用刀子保护过自己的宋肆意,越发明白武器的重要性。

  “小娘子一会便要去参加云中阁奴隶拍卖场了,还请让我们快些为小娘子准备。”宋肆意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陪葬。”但转念一想如果被别人买回去说不定还有逃生的机会,要是现在跟这群人撕破脸皮,撒泼打滚,说不定这群人便有的会如同李瞿将自己再次杀死。

  宋肆意坦然地点了点头,随便那群丫鬟怎么折腾,一切事毕,宋肆意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出了神,还是自己的那般姣好容颜,却因为那烙印在宋肆意心中变得越发丑陋。

  门外收到传唤的掌事阿母笑盈盈地小跑入屋内:“小娘子,一切可好?接下来阿母将为你引路,小娘子莫要嫌阿母愚笨,若冲撞小娘子,阿母先在这里陪个不是!”

  “你还记得我吗?”宋肆意直勾勾地盯着掌事阿母,她倒要看看面前这人能装到几时。

  “小娘子如此出众,阿母便是翻遍这整座云中阁都不曾会有过能够与小娘子媲美的容颜,倒怎会三生有幸见过小娘子一面呢?小娘子莫要打趣阿母了。”

  宋肆意对这甜腻掉牙的话从这老态的阿母口中说出不禁掉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朝国世人皆听闻当朝太子竟要到云中阁买奴隶,不少凑热闹也想看看会是何种场面。

  “拍卖会正式开始!”掌事阿母敲打铜锣,这是拍卖开始的信号。

  一个接着一个有着“奴”字烙印的女孩登上了这残忍的拍卖场,豪绅们没有人关心台上,他们要看要关心的只是当朝太子选中的那一位。

  “一两铜钱”、“二两铜钱”、“三两铜钱”,只有寥寥数人在报价,没有争抢,掌事阿母和他们甚至都在心照不宣地贱卖这些女孩,那些报价的钱是用她们的一生换来的,最后才会上台的宋肆意无法敢信她与那些女孩该怎么用那些铜钱度过这个透着寒意的春天。

  拍卖会比宋肆意预想中的要更快一些,这时便到了她,千百双眼睛在盯着她,她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就她这几天的遭遇她根本不信还会遇见所谓的好人。

  这是最后一人,所有人都在猜测墨九霄会不会出手。

  “一千万两黄金”

  当朝太子墨九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回传。

  宋肆意也被这报价刺激到了,一千万两黄金,即便是将清运国所有土地尽数折算都也到不了如此。

  “江朝国太子出价一千万两黄金!”

  一霎间,下面人声鼎沸,又都齐刷刷地仔细盯着宋肆意,势要从她身上看出如何绝样的过人之处。

  “那人竟是江朝国太子!”

  宋肆意难以置信地相信自己竟然身处在敌国的境内,竟然还被敌国的太子买来当他的阶下囚,转而宋肆意只是抿嘴露出丝丝的笑容: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看着宋肆意款款向他走来时,墨九霄只觉得世间的美好都不过如此,而那一掷千金只为她一人。

  “奴家,怕……”宋肆意说着话本子里才见过的话,她也好奇这江朝国太子莫不是个睁眼瞎。温实的大手将宋肆意拉入墨九霄的怀中,那怀中的温暖夹杂着些许清香让宋肆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怕什么?”墨九霄安抚着宋肆意的后背,在耳边轻轻问道。

  “怕……再也见不到那些女孩了。”宋肆意既是为了试探这江朝国太子是否真的倾心于她,同时却又是真得放不下那些被贱卖的女孩。

  “肆意,你能救她们的!”宋肆意身体有些发抖,或许是太久没有听过有人唤过她的名字,又或许是本以为能够隐姓埋名却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身份,总之宋肆意不解这敌国太子究竟是何居心。

  宋肆意转身便又上了台,自己敲响锣鼓,“拍卖场上,既是价高者得,我出一千万两黄金买下这场拍卖会上所有被拍卖的女孩,若无人价高于我,即是我得!”

  价高者得,在场之人除了江朝国太子谁又能拿出一千万两黄金与之作对。

  全场鸦雀无声,宋肆意或许真的救了这些女孩吧。

  从此坊间流传开来当朝太子豪掷千金只为买一奴隶,世人便皆以为当朝太子不务正业是个只会倒在买来奴隶的柳下裙里的纨绔。

  抱得美人归的墨九霄在宋肆意耳边轻轻说着:“肆意,我们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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