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情况
赵江南和俞雷被牛车送到西江县的时候，两个人差点被颠吐了。
俞雷坐着轮椅，在西江县的田埂上几乎寸步难行，一个轮子一个坑，但他始终用自己的手推，推到掌心都红了，也没说一句后悔来这个地方。
几个人会面以后，决定找一家民宿住下。
这里的民宿是真的民宿，完全是前有猪圈，后有鸡窝的那种。
不过四个人身上，要数宋齐珩身上带的钱最多，所以他们三个人都只能等着宋齐珩出钱，尤其是赵江南和俞雷。
宋齐珩找到一家民宿，带着这几个人进了屋子。
农妇拿了钱，很殷勤地接待了他们四个人。她说话带着口音，“这几天来的人可多了，我都不知道我们西江县是怎么发达了还是别的什么，突然就来了好多人。”
说完，她就扯着嗓子喊在后院干活的当家出来接待，她准备去做饭。
宋齐珩和晏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屋子很小，四个人只能挤一间房，睡在一个炕上。
四个人就在这个农妇的家里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乐，吃完以后，宋齐珩和晏嘉说出去散步，其实是去找那个古国的地址。
夜晚的西江县比白日里更宁静些，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宋齐珩和晏嘉走在田埂上，看着周围的农家里星星点点灯光。两人没走多久，赵江南和俞雷也跟了过来。
俞雷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把自己撑到了宋齐珩的身边。
宋齐珩皱起眉，“干什么不在屋子里歇着？”
俞雷仰起那张年轻的脸，望着宋齐珩，“我想跟着宋队，宋队救了我，我也……要保护宋队。”
宋齐珩看着俞雷年轻的脸庞。
心想，真是个小孩子。
他伸出手，捏了捏俞雷的脸，“自己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俞雷被宋齐珩捏了下脸蛋，竟莫名其妙脸红了。
晏嘉面无表情地看了俞雷一眼。
俞雷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又停了一下。
瞬间降温。
为了照顾俞雷，另外三个人走得很慢，看上去就像是散步一样。
宋齐珩道：“不知道那个县官发掘的西江古国现在还在不在，五百年前的事情了，被水淹了也不一定。”
“不会，”晏嘉一口否定，“我了解过这五百年来的地质变化，这里没有发生过水灾，没有被淹没过，土地板块的运动也很缓慢，不过就算是被水淹了，因为下面的西江古国原本就处于水中，所以应当不存在被淹没这种情况。”
宋齐珩边走边摸了摸下巴，“这就奇怪了。”
赵江南问：“怎么奇怪了？”
宋齐珩蹲下身，随便抓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准备开始画，赵江南及时掏出手机照明。俞雷撑着拐杖也撑累了，直接拐杖一丢，就在旁边坐了下来，也不管别的，坐在了泥土上。
宋齐珩用树枝画了一个圈，“这个是西江县。”再画一条线，“这是西江，和西江相隔的是另外一个县，没错吧？”
赵江南和俞雷都点了点头。
宋齐珩在圈里随便点了一个点，把树枝插在那个点上，“我们假设，那个所谓的西江古国就在这个地方，假设那个县官就是在这个地方发现的西江古国，根据资料记载，那位县官是看到有人在这边盗墓，带官兵过来往下挖，就来到了水面，并且看到了宏伟的西江古国，是不是？”
赵江南和俞雷继续点头。
宋齐珩道：“但是资料上还说，这个古国，在县官一踏入水里的时候，就消失了。这种情况你们会想到什么？”
赵江南紧张兮兮地道：“鬼。”
俞雷更紧张兮兮地道：“鬼神。”
宋齐珩差点一巴掌呼这两人头上，“你们他妈是警察吧，别给我相信这些什么鬼怪神说，给我往科学的方向想一想。”
赵江南和俞雷都被鬼怪之说困住了，完全想不到别的方向。
晏嘉垂下眼，看了一眼宋齐珩在泥土上画的东西，“海市蜃楼。”
赵江南和俞雷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对啊！对啊！看到幻象，尤其是看到像一座古城一样的，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是海市蜃楼！”
“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宋齐珩继续道，“海市蜃楼要产生的首要条件是什么？是光，但是你们想想，如果那个县官是在往地底下挖的途中，看到了那个西江古国，那个光从什么地方进来，要如何折射，才能如此恰好地出现西江古国的幻境，给所有人看到？”
赵江南和俞雷彻底呆住了。
宋齐珩道：“不管是湖面、海面，还是沙漠、戈壁，高空或者地下，出现海市蜃楼，需要光线沿着直线方向且密度不同的气层中，经过折射，而产生的①。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地底下，尤其是在那个只挖了一个洞的墓道里，要一束光是多么困难，如何能够达成海市蜃楼的场景？”
赵江南和俞雷的大脑似乎被浆糊糊住了，完全动不了了。
晏嘉看不过眼，半蹲下来，垂着眼，看着地面，声音清冷，带着少年老成的气息，却莫名让人安定，“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在五百年前，他们进入的洞穴内部，其实是有光线散射的，只要有光线散射，就有可能产生这种幻境，但是如果要有光线散射，那么地面必然会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坑，不然光线没有办法进入，如果地面上有很多洞坑，那么这个地方是极容易被人发现的，不存在有盗墓贼开一个洞口，才被县官发生西江古国这么一个传说。”
“第二种情况，”晏嘉看了宋齐珩一眼，“就是在五百年前，在这个地底下，存在的西江古国并不是一个墓，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国度，那个时候或许由于地层的原因，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地下，并且因为某种原因，在地下建造了一个这样的国度，而那个幻境为什么会出现，可能是因为他们使用了某种技术，比如利用镜子引入光源，为他们这个国度取光照亮，所以县官恰好在进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场景。不过这种可能比刚才说的那一种概率更低，因为我了解过这几百年来西江的地理条件，西江的地底下存在着许多地下水，而且非常容易湖海倒灌，一旦发生倒灌或地下水回流，西江古国不复存在，所以五百年前，这下面应该不存在一个真实的古国。”
赵江南和俞雷听懵了，“所以……”
宋齐珩接过晏嘉的话，“所以，只剩下第三种情况了。”
俞雷坐着轮椅，在西江县的田埂上几乎寸步难行，一个轮子一个坑，但他始终用自己的手推，推到掌心都红了，也没说一句后悔来这个地方。
几个人会面以后，决定找一家民宿住下。
这里的民宿是真的民宿，完全是前有猪圈，后有鸡窝的那种。
不过四个人身上，要数宋齐珩身上带的钱最多，所以他们三个人都只能等着宋齐珩出钱，尤其是赵江南和俞雷。
宋齐珩找到一家民宿，带着这几个人进了屋子。
农妇拿了钱，很殷勤地接待了他们四个人。她说话带着口音，“这几天来的人可多了，我都不知道我们西江县是怎么发达了还是别的什么，突然就来了好多人。”
说完，她就扯着嗓子喊在后院干活的当家出来接待，她准备去做饭。
宋齐珩和晏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屋子很小，四个人只能挤一间房，睡在一个炕上。
四个人就在这个农妇的家里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乐，吃完以后，宋齐珩和晏嘉说出去散步，其实是去找那个古国的地址。
夜晚的西江县比白日里更宁静些，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宋齐珩和晏嘉走在田埂上，看着周围的农家里星星点点灯光。两人没走多久，赵江南和俞雷也跟了过来。
俞雷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把自己撑到了宋齐珩的身边。
宋齐珩皱起眉，“干什么不在屋子里歇着？”
俞雷仰起那张年轻的脸，望着宋齐珩，“我想跟着宋队，宋队救了我，我也……要保护宋队。”
宋齐珩看着俞雷年轻的脸庞。
心想，真是个小孩子。
他伸出手，捏了捏俞雷的脸，“自己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俞雷被宋齐珩捏了下脸蛋，竟莫名其妙脸红了。
晏嘉面无表情地看了俞雷一眼。
俞雷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又停了一下。
瞬间降温。
为了照顾俞雷，另外三个人走得很慢，看上去就像是散步一样。
宋齐珩道：“不知道那个县官发掘的西江古国现在还在不在，五百年前的事情了，被水淹了也不一定。”
“不会，”晏嘉一口否定，“我了解过这五百年来的地质变化，这里没有发生过水灾，没有被淹没过，土地板块的运动也很缓慢，不过就算是被水淹了，因为下面的西江古国原本就处于水中，所以应当不存在被淹没这种情况。”
宋齐珩边走边摸了摸下巴，“这就奇怪了。”
赵江南问：“怎么奇怪了？”
宋齐珩蹲下身，随便抓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准备开始画，赵江南及时掏出手机照明。俞雷撑着拐杖也撑累了，直接拐杖一丢，就在旁边坐了下来，也不管别的，坐在了泥土上。
宋齐珩用树枝画了一个圈，“这个是西江县。”再画一条线，“这是西江，和西江相隔的是另外一个县，没错吧？”
赵江南和俞雷都点了点头。
宋齐珩在圈里随便点了一个点，把树枝插在那个点上，“我们假设，那个所谓的西江古国就在这个地方，假设那个县官就是在这个地方发现的西江古国，根据资料记载，那位县官是看到有人在这边盗墓，带官兵过来往下挖，就来到了水面，并且看到了宏伟的西江古国，是不是？”
赵江南和俞雷继续点头。
宋齐珩道：“但是资料上还说，这个古国，在县官一踏入水里的时候，就消失了。这种情况你们会想到什么？”
赵江南紧张兮兮地道：“鬼。”
俞雷更紧张兮兮地道：“鬼神。”
宋齐珩差点一巴掌呼这两人头上，“你们他妈是警察吧，别给我相信这些什么鬼怪神说，给我往科学的方向想一想。”
赵江南和俞雷都被鬼怪之说困住了，完全想不到别的方向。
晏嘉垂下眼，看了一眼宋齐珩在泥土上画的东西，“海市蜃楼。”
赵江南和俞雷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对啊！对啊！看到幻象，尤其是看到像一座古城一样的，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是海市蜃楼！”
“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宋齐珩继续道，“海市蜃楼要产生的首要条件是什么？是光，但是你们想想，如果那个县官是在往地底下挖的途中，看到了那个西江古国，那个光从什么地方进来，要如何折射，才能如此恰好地出现西江古国的幻境，给所有人看到？”
赵江南和俞雷彻底呆住了。
宋齐珩道：“不管是湖面、海面，还是沙漠、戈壁，高空或者地下，出现海市蜃楼，需要光线沿着直线方向且密度不同的气层中，经过折射，而产生的①。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地底下，尤其是在那个只挖了一个洞的墓道里，要一束光是多么困难，如何能够达成海市蜃楼的场景？”
赵江南和俞雷的大脑似乎被浆糊糊住了，完全动不了了。
晏嘉看不过眼，半蹲下来，垂着眼，看着地面，声音清冷，带着少年老成的气息，却莫名让人安定，“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在五百年前，他们进入的洞穴内部，其实是有光线散射的，只要有光线散射，就有可能产生这种幻境，但是如果要有光线散射，那么地面必然会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坑，不然光线没有办法进入，如果地面上有很多洞坑，那么这个地方是极容易被人发现的，不存在有盗墓贼开一个洞口，才被县官发生西江古国这么一个传说。”
“第二种情况，”晏嘉看了宋齐珩一眼，“就是在五百年前，在这个地底下，存在的西江古国并不是一个墓，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国度，那个时候或许由于地层的原因，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地下，并且因为某种原因，在地下建造了一个这样的国度，而那个幻境为什么会出现，可能是因为他们使用了某种技术，比如利用镜子引入光源，为他们这个国度取光照亮，所以县官恰好在进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场景。不过这种可能比刚才说的那一种概率更低，因为我了解过这几百年来西江的地理条件，西江的地底下存在着许多地下水，而且非常容易湖海倒灌，一旦发生倒灌或地下水回流，西江古国不复存在，所以五百年前，这下面应该不存在一个真实的古国。”
赵江南和俞雷听懵了，“所以……”
宋齐珩接过晏嘉的话，“所以，只剩下第三种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