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归途

  只见墨九霄租来的马车轻轻晃,宋肆意闻着身上飘散的恶臭气味,越发晕眩难止。

  出了此等变故,倒也有了回城的理由。

  “睡一会吧!”墨九霄将宋肆意揽入怀里,轻轻地陪她度过这不长不短的归途。

  墨九霄早就听过何泽的名声,商贾之家,首富前三,不想让宋肆意生出疑问,还是让赵江满跟着回来,马车缓缓驶入府邸门前,墨九霄让下人备水,宋肆意虽查案心切,但浑身的味道也难免让人有所怀疑。

  水汽弥漫蒸腾,宋肆意携鲜花入浴,不久时,便算是洗净这气味。只见,推开门,门外的冷气迅速往屋内钻,只是墨九霄依旧如从前那般耐心地等着,见人出来,便将一碗汤药递了过去,宋肆意脸上烙印之事,李玉一直派人搜寻治病良草,如今算是有了踪迹,便急忙寻来,这才得此一碗。

  也算他和宋肆意回来的巧,便赶上这千年玉莲为药引的汤药。“这是什么?”看着墨九霄刚从侍女旁边拿过来的汤药,不免疑惑问道。

  “治你脸上的伤……”只见墨九霄说着声音越来越弱,即便他说这汤药没问题,旁人听了都不一定会信。可宋肆意偏偏就信了,不带犹豫,便拿来一饮而尽,“怎么这么甜?”

  “我加了白糖,怕你感到苦!”只见墨九霄回着,却没注意宋肆意此刻无奈的表情:“药是不能加糖的,会影响药效。”

  墨九霄连忙道着歉,一时心急还想让宋肆意夸夸他,竟忘了良药苦口的道理,“……这样啊…对不住…我…我下次一定注意,娘子,对不起…”

  “好了,好了。”每次一回府,就被墨九霄“娘子”这般叫着,宋肆意却总是无法适应,都好想快速地离他远一点。

  宋肆意瞥了一眼双手缚在门外的赵满江,“走吧!”

  何泽的府邸大门,气派辉煌,丝毫不逊色于太子府,显然是大户人家。

  只见那小厮也是眼慧的很,只一眼便认出墨九霄是当朝太子。既是如此,墨九霄自是不必再装,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何泽府内,宋肆意一迎门便看见了一雍容华贵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嬉戏打闹。只见那小厮于那女子说明情况。便只见那女子带着身后全院随从施礼:“恭迎太子!”

  “太子?”只见那跟在两人身后赵满江,竟见这种情况,腿也是不自然地抖动起来。

  宋肆意倒对府内喜气之境略显好奇,小厮带话,这才匆匆赶来何泽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太子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太子莫怪!正值小人喜宴,还望太子赏脸喝一杯抐酒,暖暖身子。”

  “不必,府内有何喜事?”墨九霄婉拒,只是直入正题。

  “今是表兄弟将一儿一女过继于我之日,自是大喜之日,特设喜宴于此地。”只见那何泽立马解释道。

  “一儿一女?那齐胭为何离家出走了?”宋肆意口中说出的是疑问,心里却带些推测:“儿女双全,沾亲带故,赶走齐胭倒也不稀奇。”

  “齐胭是谁?”何泽眉毛一挑,瞳孔也不免震惊了一下。

  “青山脚下,赵江满的养女齐胭。”墨九霄怕这何泽是贵人多忘事,补充说道。

  只见太子怀疑此地步,竟要带人亲自审问,何泽顾不着猜测是谁陷害了他,只得连忙解释:“小人确实不知齐胭为何许人也!”

  宋肆意冷眼相对,还好早些时候便绑了赵江满,此时两人同在一屋檐下,当面对峙,她倒要看看谁在说谎。

  “可我怎么从这个人的口中得知你曾收养过他的养女齐胭呢?”只见宋肆意把赵江满带到身侧,示意着何泽。

  “你是何人,胆敢诬陷于我!”算是找到冤枉自己的罪魁祸首,何泽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中夹杂着不少怒气。

  赵江满看事情败露到如此地步,他说什么都不来这一趟:“大人…不…太子,太子饶命啊!齐胭的确近来在何泽府上,只不过是因为…因为我将齐胭卖作苏氏的婢女了……”

  “婢女?”何泽听闻,便抬眼望向自己的夫人苏氏:“可有此事?”

  苏氏从听闻太子有质问的意思,便发觉不对,从一开始就低着头,这倒好,火终究还是引到了自己身上,身旁站着的贴身婢女崔兰以为苏氏没听见,连忙提醒苏氏抬头回话,只见众人目光如炬,苏氏却心里咒骂:“好你个何泽,甩锅都甩到我身上了……”

  苏氏便只好假模假样地揶揄道:“府内招工收人都设有考察,考察之事都是由老太太房里的婢女负责,考察通过者再由管家选择分配,近来我身边倒不曾有过生面孔,想必你们口中的齐胭或许并未通过考察又或是分到别的院内,我注意不到。”

  “管家呢?让管家带着招工册子来!”何泽的嗓音由低微转而高亢,仿佛誓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管家姗姗来迟,手中的册子让苏氏不免地紧张起来,她额头似有急汗,双腿发软,崔兰看的仔细在旁边立马搀扶着才能让苏氏面前站直了些,不出异样。

  “管家,查查近来府上新招婢女可有名字叫齐胭的?”

  只见那管家翻动着黄薄铺纸,少许间,管家便摇头,禀报着册子上并未有过齐胭此人。

  “那这样可能性又平白无故地增多了……”宋肆意遏制住心中对不上号的胡乱推测,还是将决定从离齐胭最亲近的赵江满身上找突破口。

  “齐胭既未在何泽府上,那你又怎知何泽府上情况的?”宋肆意带着心中疑惑问道。

  “小人想将齐胭卖去替自己填补上赌债欠的钱,事先在附近与人打探过。”赵江满得知墨九霄竟是太子之后,便对宋肆意这女捕头的身份更是不敢有丝毫顶撞,连忙应道。

  何泽见此,立马语气激昂说道:“太子,您看,小人实属冤枉,小人这就报官,将这无耻小人抓了去。”

  “别…别,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别将我送入府衙。”赵江满连忙求着刚才向他问过话的宋肆意,想起墨九霄曾对他说过这女捕头的可怕之处,连忙把压箱底的话也吐了出来,只要能保住他这条小命,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齐胭身有蛊毒侵携,早已命不久矣。小人,身被赌债逼迫,无奈出此下策,想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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