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真相
病房里静悄悄的。
宋齐珩看着这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俞雷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儿抖，声音也跟着有点儿抖，“我……我在跟着赵江南跳下合葬棺之前，在那个祭坛上，看到了……非常奇异的景象。”
微微一顿，他说：“我看到了凤凰，在墙壁上，张开翅膀好像破墙而出的感觉。那只凤凰非常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从它的口中喷出了非常猛烈的火焰，火焰好像透过了岩壁，从岩壁里喷射出来，变成了围在祭坛周围的火焰。”
俞雷低下头，“虽然我知道是假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幻象，但我还是……被震惊住了。”
宋齐珩依然没有说话。
赵江南没有看见俞雷说的景象，感受不到俞雷的那种震撼的心情。
他挠了挠头，道：“宋队，你也别想太多，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就算吧……就算你是那个啥神，丹朱的转世啊后代啊，你也不可能会喷火啊哈哈哈哈，你难不成还真的能喷火不成？再说了……”
宋齐珩开口，打断赵江南的话：“你们看到的那个冰棺，是不是只能容下一个人？”
赵江南和俞雷都愣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想到宋齐珩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俞雷努力思索片刻，“确实比较小，和那个合葬棺不一样，这么说应该是只能容下一个人的程度。晏嘉抱着你……显得那个棺材很逼仄。”
宋齐珩又不说话了。
这一次，轮到赵江南和俞雷都有些心焦了，但是他们两个知道现在宋齐珩因为晏嘉受伤，所以心情很不好，也不敢吭声。
宋齐珩坐在晏嘉的病床旁边，侧头看着昏迷中的晏嘉。
他想起在西江古国地下祭坛的壁画上，看到的那最后一幅壁画。
壁画中，丹朱和九天玄女在冰天雪地里相拥，似乎要长眠于那个地方。
而刚才，赵江南和俞雷说，他和晏嘉在冰棺中，也是以相同的姿势相拥的。
一开始，宋齐珩觉得，壁画上画的那幅画，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不，是丹朱和九天玄女以这样的姿态示人，是为了表示他们永生永世不分开的爱恋。
然而……
宋齐珩觉得头又开始痛了，抬起手，扶着额。
赵江南：“宋队……”
宋齐珩紧紧闭上眼，声音沙哑道：“不是这样的。”
赵江南愣了一下，“什么不是这样的？”
俞雷怔怔地望着宋齐珩。
宋齐珩慢慢睁开眼，望着眼前虚浮的一片，低声道：“那个冰棺，如果只能容下一个人，就证明那是为一个人所准备的，并不是像合葬棺一样，给两个人准备的。既然冰棺出现在西江古国，就证明这个冰棺也和丹朱、九天玄女有关系。”顿了顿，他抬起漆黑的眼，看着赵江南和俞雷，“你们觉得，丹朱和九天玄女，谁会需要冰棺？”
赵江南愣愣道：“当然是丹朱。”
宋齐珩问：“为什么？”
赵江南继续愣愣回答道：“因为丹朱会火，而且那个传闻上不是说，他控制不住可以烧掉整个中国吗？”
俞雷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怔住了。
宋齐珩闭上眼，声音沙哑至极，“对，那个冰棺，是为丹朱，或者说，是为我准备的。”
赵江南呆住了。
宋齐珩慢慢道：“我掉下去以后就没有了意识，但是那个冰棺那么远，不可能是我自己爬进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晏嘉拖着我爬进去的。如果说，那幅壁画里画着的最后一幕，九天玄女抱着丹朱躺在冰天雪地里，并不是我们所想的殉情之类的，而是想用昆仑山的冰雪来抑制丹朱的火，那么那个冰棺的存在也解释得通了。”
寂静片刻，宋齐珩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冰棺可能是用昆仑山的万年冰雪打造，而它的用处就是为了抑制丹朱的火。那么，在我和晏嘉被拽下合葬棺的时候，那个合葬棺底部，可能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我，就像丹朱也在西江古国的地下被刺激到了，当初那个冰棺就是为了封印他的火。所以，我和丹朱一样，在合葬棺的底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以后，让我无意识地喷……燃烧起了火焰，而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赵江南茫然地望着宋齐珩，没想到自己刚才说的喷火竟一语成谶。
“所以……你们看到的，合葬棺突然冒起了大火，”宋齐珩扶着额，扯了扯唇角，眼睛却泛着红，“其实是我燃烧的火。”
宋齐珩现在已经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和丹朱之间的关系。
反倒是赵江南和俞雷，难以接受。
俞雷之前就大概明白了，可此时此刻听到，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他慢慢地道：“所以，晏嘉为了不让……宋队你，继续燃烧，不顾火焰，拖着你，爬进了那个冰棺中，才让火焰……彻底停了下来，是吗？”
宋齐珩没有说话。
但不用他回答，事实似乎已经印证了这一切。
赵江南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更没有想到，晏嘉身上的烧伤，竟来自于宋齐珩。
亲手伤了自己最爱的人，还把人伤得如此面目全非，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赵江南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俞雷望着病床上的晏嘉，也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病房里的气压很低，低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突然，俞雷想起什么，着急地跟宋齐珩说：“对了，宋队，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我们要赶紧走！”
宋齐珩的眼睫颤了颤，掀起眼皮，“为什么？”
俞雷低声道：“我们现在住的不是大医院，而是一家……黑诊所。”
宋齐珩的瞳孔微微一缩。
赵江南这个时候恢复了声音，告诉宋齐珩：“我们把你们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外面现在一直在通缉我们，主要是通缉你们两个，说你们私自下墓，犯了盗窃文物罪。”
宋齐珩冷笑一声。
在邙山抓了那么多次盗墓贼，立了三等功，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被打成了贼。
赵江南继续说：“所以我们不能去医院，只能把你和晏嘉送到一家小诊所里。但是这里……”
他咽了一口口水，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也不太安全，我们刚才在守着你们的时候，听见门外面传来很奇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宋齐珩看着这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俞雷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儿抖，声音也跟着有点儿抖，“我……我在跟着赵江南跳下合葬棺之前，在那个祭坛上，看到了……非常奇异的景象。”
微微一顿，他说：“我看到了凤凰，在墙壁上，张开翅膀好像破墙而出的感觉。那只凤凰非常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从它的口中喷出了非常猛烈的火焰，火焰好像透过了岩壁，从岩壁里喷射出来，变成了围在祭坛周围的火焰。”
俞雷低下头，“虽然我知道是假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幻象，但我还是……被震惊住了。”
宋齐珩依然没有说话。
赵江南没有看见俞雷说的景象，感受不到俞雷的那种震撼的心情。
他挠了挠头，道：“宋队，你也别想太多，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就算吧……就算你是那个啥神，丹朱的转世啊后代啊，你也不可能会喷火啊哈哈哈哈，你难不成还真的能喷火不成？再说了……”
宋齐珩开口，打断赵江南的话：“你们看到的那个冰棺，是不是只能容下一个人？”
赵江南和俞雷都愣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想到宋齐珩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俞雷努力思索片刻，“确实比较小，和那个合葬棺不一样，这么说应该是只能容下一个人的程度。晏嘉抱着你……显得那个棺材很逼仄。”
宋齐珩又不说话了。
这一次，轮到赵江南和俞雷都有些心焦了，但是他们两个知道现在宋齐珩因为晏嘉受伤，所以心情很不好，也不敢吭声。
宋齐珩坐在晏嘉的病床旁边，侧头看着昏迷中的晏嘉。
他想起在西江古国地下祭坛的壁画上，看到的那最后一幅壁画。
壁画中，丹朱和九天玄女在冰天雪地里相拥，似乎要长眠于那个地方。
而刚才，赵江南和俞雷说，他和晏嘉在冰棺中，也是以相同的姿势相拥的。
一开始，宋齐珩觉得，壁画上画的那幅画，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不，是丹朱和九天玄女以这样的姿态示人，是为了表示他们永生永世不分开的爱恋。
然而……
宋齐珩觉得头又开始痛了，抬起手，扶着额。
赵江南：“宋队……”
宋齐珩紧紧闭上眼，声音沙哑道：“不是这样的。”
赵江南愣了一下，“什么不是这样的？”
俞雷怔怔地望着宋齐珩。
宋齐珩慢慢睁开眼，望着眼前虚浮的一片，低声道：“那个冰棺，如果只能容下一个人，就证明那是为一个人所准备的，并不是像合葬棺一样，给两个人准备的。既然冰棺出现在西江古国，就证明这个冰棺也和丹朱、九天玄女有关系。”顿了顿，他抬起漆黑的眼，看着赵江南和俞雷，“你们觉得，丹朱和九天玄女，谁会需要冰棺？”
赵江南愣愣道：“当然是丹朱。”
宋齐珩问：“为什么？”
赵江南继续愣愣回答道：“因为丹朱会火，而且那个传闻上不是说，他控制不住可以烧掉整个中国吗？”
俞雷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怔住了。
宋齐珩闭上眼，声音沙哑至极，“对，那个冰棺，是为丹朱，或者说，是为我准备的。”
赵江南呆住了。
宋齐珩慢慢道：“我掉下去以后就没有了意识，但是那个冰棺那么远，不可能是我自己爬进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晏嘉拖着我爬进去的。如果说，那幅壁画里画着的最后一幕，九天玄女抱着丹朱躺在冰天雪地里，并不是我们所想的殉情之类的，而是想用昆仑山的冰雪来抑制丹朱的火，那么那个冰棺的存在也解释得通了。”
寂静片刻，宋齐珩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冰棺可能是用昆仑山的万年冰雪打造，而它的用处就是为了抑制丹朱的火。那么，在我和晏嘉被拽下合葬棺的时候，那个合葬棺底部，可能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我，就像丹朱也在西江古国的地下被刺激到了，当初那个冰棺就是为了封印他的火。所以，我和丹朱一样，在合葬棺的底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以后，让我无意识地喷……燃烧起了火焰，而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赵江南茫然地望着宋齐珩，没想到自己刚才说的喷火竟一语成谶。
“所以……你们看到的，合葬棺突然冒起了大火，”宋齐珩扶着额，扯了扯唇角，眼睛却泛着红，“其实是我燃烧的火。”
宋齐珩现在已经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和丹朱之间的关系。
反倒是赵江南和俞雷，难以接受。
俞雷之前就大概明白了，可此时此刻听到，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他慢慢地道：“所以，晏嘉为了不让……宋队你，继续燃烧，不顾火焰，拖着你，爬进了那个冰棺中，才让火焰……彻底停了下来，是吗？”
宋齐珩没有说话。
但不用他回答，事实似乎已经印证了这一切。
赵江南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更没有想到，晏嘉身上的烧伤，竟来自于宋齐珩。
亲手伤了自己最爱的人，还把人伤得如此面目全非，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赵江南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俞雷望着病床上的晏嘉，也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病房里的气压很低，低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突然，俞雷想起什么，着急地跟宋齐珩说：“对了，宋队，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我们要赶紧走！”
宋齐珩的眼睫颤了颤，掀起眼皮，“为什么？”
俞雷低声道：“我们现在住的不是大医院，而是一家……黑诊所。”
宋齐珩的瞳孔微微一缩。
赵江南这个时候恢复了声音，告诉宋齐珩：“我们把你们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外面现在一直在通缉我们，主要是通缉你们两个，说你们私自下墓，犯了盗窃文物罪。”
宋齐珩冷笑一声。
在邙山抓了那么多次盗墓贼，立了三等功，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被打成了贼。
赵江南继续说：“所以我们不能去医院，只能把你和晏嘉送到一家小诊所里。但是这里……”
他咽了一口口水，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也不太安全，我们刚才在守着你们的时候，听见门外面传来很奇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