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长杏坡
啊，他就这样直接走了啊。
沈玄度仍站在原地，目视着穆同云离开的背影，不觉捏紧了自己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直到指尖狠狠嵌入掌心，掌肉传来一丝微妙的痛楚时他才恍然察觉地松开。
搞不清，真的是搞不清了。
他的身体一边想立马追上去抓住穆同云，但理智又在强压这种不成熟的冲动，循环往复地提醒他现在的首先工作就是完成支线任务。
【喜欢穆同云的后果可是会很惨的，别怪我没提醒你。】系统像是未卜先知般，突然点醒还在挣扎中的沈玄度。
“……我不会喜欢自己的哥哥的。”沈玄度看得眼眶干涩，便轻轻眨了下眼睛，说话时语气轻飘，仿佛随便一吹就会飞走般，最后道：“我会永远都把他当作我的家人。”
系统沉默，沈玄度大抵能猜到它是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
【既然这样，那就请宿主赶快上路吧。任务地点：长杏坡。】系统说完，迅速将他脑中的路线具象化，并以箭头的形式展现在沈玄度的眼前。
沈玄度不予理会，直到远远看见穆同云指挥完所有黑袍党上了飞行器后，他才根据提示，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次进入了东部华市——万城。
这个丑陋的地方，最终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明明做选择的时候还要死不活，等到真正做出选择后又开始变得麻木无感，而自己就像是个被系统半压俘着往前走的傀儡，周围充斥的异世感也让他在此刻变得更加敏感孤独。
沈玄度不敢细想，眼神注意到视线的左上方出现了一个万城的全局图，一个叫做“长杏坡”的地方被系统插上了一个鲜明的红色旗帜。
距离不长，但位置很偏。
沈玄度走在路上，看见万城的居民终于因为检察官们的离开而三三两两地从家里走出。
有结伴而行的妇女，有面无表情的壮汉，有高寿高者，有垂髫小儿，男女老少都规规矩矩地行走在街道两侧，而中间的宽路则是让给简装车辆往来形式，偶有负责运输的大车轰隆隆开过，小车唯恐避之不及。
路边还不乏有小贩经商，他们推着各式各样的小货架，在找到合适的摊位后便停驻路边，一边尽力地展示着自己的商品，一边卖力地吆喝着，倒也终于让沈玄度瞧见了这座城市的热闹。
好像和他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沈玄度在人群里走了会，没多久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偷偷看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讨厌的窥视从何而来——太多了，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琐碎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的全身刺穿。
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在看他吧。
不是因为其它，只是因为他现在穿着的这身联盟检察官的衣服。
欢声细碎，笑语嘈杂，他们的其乐融融，全都是在演戏——而他就是那唯一的观众。
【沈玄度，你冷静一下。】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自带唤醒功能，如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冲褪了险些扼住沈玄度呼吸的紧张与恼怒。
“系统，他们这样学人看眼色，是不得不这样做的吧？他们真的会幸福吗？”沈玄度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呢喃道：“这里明明是一个富饶的城市，明明是他们共同建立起的家啊……”
他看过东西部的城市对比背景资料，万城地处优渥环境，整体要比西部更富裕，人民满意度也更高，生活质量也更好。
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城市从里到外都被镀上了一层看似奢华的虚假呢？不止掌权者，还贯彻于平民百姓中。
【完成支线任务，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系统无法回答沈玄度的问题，只能把话提醒到这儿，沈玄度明白系统的意思后，只好双眼刻意地只看前方，先让自己不再关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最后一鼓作气来到了长杏坡下。
【抵达：长杏坡下。】
沈玄度心有所感地抬起头，遥见陡峭的坡面绿草莹莹，坡顶只有一株巨大秀丽的银杏树，如果站在远处看，应该会让人联想到一片金灿灿的云，而不是一棵树。
他再一细看，便发现了一个伫立在树下负手远眺的人。金叶飘飘，那人白衣似雪——那姿势背景，那场景布局，简直就像是游戏里专门触发任务剧情的NPC。
许是游戏魂上身，沈玄度就当自己是在体验VR，在发现坡上没有上去的小路后，立即手脚并用地开始爬坡，一阵风从坡顶沿着草地向下吹，送来了寥寥几片银杏叶撞上了沈玄度的头发。
【上坡。】
“看不见我正上着的吗……”沈玄度抬手摘下头上的银杏叶，有些不满。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脚下就突然多了一股自然向上托起的力，身体手舞足蹈地乱晃了下，接着便记忆复苏般开始驾驭那道气力，动作流畅地踏坡而上。
“喂喂，这次不是我要求你帮我的啊，不许记账！”沈玄度意识到是系统帮的忙后，连身体平衡都顾不上了，直接惊叫出声。
【还有心思关心这些啊？】系统冷笑。它怎么也没想到沈玄度居然能把它想得这么斤斤计较，于是鲜少的情绪外露道：【之前跟你记账是因为我那个时候的能量也不多。】
“反正记账要提前说。”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帮赌上自己的性命去直面尸兽。
【那你接下来就自己好好受着吧！】
系统报复地说完，沈玄度就感觉脚下充斥的气力消失，以至于沈玄度即将登顶还在跳起的那一瞬根本来不及反应，着陆后左脚拐右脚，一个没稳住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沈玄度再一次以双膝跪地、双掌撑地的方式摔在了草势茂盛的地面上，疼得他猛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
“没事，小 、小问题。”沈玄度嘴硬地回复那人，抬起头刚要撑起膝盖，一只干净的宽厚手掌就伸到了他的眼前。
顺着手掌再向上看去，万秋禾温润的眉眼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映入了沈玄度的眼帘里。
擦，什么啊，任务NPC居然是他？！
沈玄度仍站在原地，目视着穆同云离开的背影，不觉捏紧了自己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直到指尖狠狠嵌入掌心，掌肉传来一丝微妙的痛楚时他才恍然察觉地松开。
搞不清，真的是搞不清了。
他的身体一边想立马追上去抓住穆同云，但理智又在强压这种不成熟的冲动，循环往复地提醒他现在的首先工作就是完成支线任务。
【喜欢穆同云的后果可是会很惨的，别怪我没提醒你。】系统像是未卜先知般，突然点醒还在挣扎中的沈玄度。
“……我不会喜欢自己的哥哥的。”沈玄度看得眼眶干涩，便轻轻眨了下眼睛，说话时语气轻飘，仿佛随便一吹就会飞走般，最后道：“我会永远都把他当作我的家人。”
系统沉默，沈玄度大抵能猜到它是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
【既然这样，那就请宿主赶快上路吧。任务地点：长杏坡。】系统说完，迅速将他脑中的路线具象化，并以箭头的形式展现在沈玄度的眼前。
沈玄度不予理会，直到远远看见穆同云指挥完所有黑袍党上了飞行器后，他才根据提示，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次进入了东部华市——万城。
这个丑陋的地方，最终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明明做选择的时候还要死不活，等到真正做出选择后又开始变得麻木无感，而自己就像是个被系统半压俘着往前走的傀儡，周围充斥的异世感也让他在此刻变得更加敏感孤独。
沈玄度不敢细想，眼神注意到视线的左上方出现了一个万城的全局图，一个叫做“长杏坡”的地方被系统插上了一个鲜明的红色旗帜。
距离不长，但位置很偏。
沈玄度走在路上，看见万城的居民终于因为检察官们的离开而三三两两地从家里走出。
有结伴而行的妇女，有面无表情的壮汉，有高寿高者，有垂髫小儿，男女老少都规规矩矩地行走在街道两侧，而中间的宽路则是让给简装车辆往来形式，偶有负责运输的大车轰隆隆开过，小车唯恐避之不及。
路边还不乏有小贩经商，他们推着各式各样的小货架，在找到合适的摊位后便停驻路边，一边尽力地展示着自己的商品，一边卖力地吆喝着，倒也终于让沈玄度瞧见了这座城市的热闹。
好像和他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沈玄度在人群里走了会，没多久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偷偷看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讨厌的窥视从何而来——太多了，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琐碎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的全身刺穿。
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在看他吧。
不是因为其它，只是因为他现在穿着的这身联盟检察官的衣服。
欢声细碎，笑语嘈杂，他们的其乐融融，全都是在演戏——而他就是那唯一的观众。
【沈玄度，你冷静一下。】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自带唤醒功能，如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冲褪了险些扼住沈玄度呼吸的紧张与恼怒。
“系统，他们这样学人看眼色，是不得不这样做的吧？他们真的会幸福吗？”沈玄度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呢喃道：“这里明明是一个富饶的城市，明明是他们共同建立起的家啊……”
他看过东西部的城市对比背景资料，万城地处优渥环境，整体要比西部更富裕，人民满意度也更高，生活质量也更好。
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城市从里到外都被镀上了一层看似奢华的虚假呢？不止掌权者，还贯彻于平民百姓中。
【完成支线任务，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系统无法回答沈玄度的问题，只能把话提醒到这儿，沈玄度明白系统的意思后，只好双眼刻意地只看前方，先让自己不再关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最后一鼓作气来到了长杏坡下。
【抵达：长杏坡下。】
沈玄度心有所感地抬起头，遥见陡峭的坡面绿草莹莹，坡顶只有一株巨大秀丽的银杏树，如果站在远处看，应该会让人联想到一片金灿灿的云，而不是一棵树。
他再一细看，便发现了一个伫立在树下负手远眺的人。金叶飘飘，那人白衣似雪——那姿势背景，那场景布局，简直就像是游戏里专门触发任务剧情的NPC。
许是游戏魂上身，沈玄度就当自己是在体验VR，在发现坡上没有上去的小路后，立即手脚并用地开始爬坡，一阵风从坡顶沿着草地向下吹，送来了寥寥几片银杏叶撞上了沈玄度的头发。
【上坡。】
“看不见我正上着的吗……”沈玄度抬手摘下头上的银杏叶，有些不满。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脚下就突然多了一股自然向上托起的力，身体手舞足蹈地乱晃了下，接着便记忆复苏般开始驾驭那道气力，动作流畅地踏坡而上。
“喂喂，这次不是我要求你帮我的啊，不许记账！”沈玄度意识到是系统帮的忙后，连身体平衡都顾不上了，直接惊叫出声。
【还有心思关心这些啊？】系统冷笑。它怎么也没想到沈玄度居然能把它想得这么斤斤计较，于是鲜少的情绪外露道：【之前跟你记账是因为我那个时候的能量也不多。】
“反正记账要提前说。”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帮赌上自己的性命去直面尸兽。
【那你接下来就自己好好受着吧！】
系统报复地说完，沈玄度就感觉脚下充斥的气力消失，以至于沈玄度即将登顶还在跳起的那一瞬根本来不及反应，着陆后左脚拐右脚，一个没稳住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沈玄度再一次以双膝跪地、双掌撑地的方式摔在了草势茂盛的地面上，疼得他猛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
“没事，小 、小问题。”沈玄度嘴硬地回复那人，抬起头刚要撑起膝盖，一只干净的宽厚手掌就伸到了他的眼前。
顺着手掌再向上看去，万秋禾温润的眉眼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映入了沈玄度的眼帘里。
擦，什么啊，任务NPC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