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15）
桑松是个年轻的杀手。这点毋庸置疑。她最近五年才开始活跃，因为每次都会留下相同的符号迅速积累起名气和仇恨值。她就像一个聚光灯前的明星，高调地出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但她的真实身份，包括隶属于哪个势力，却是至今没有消息。
硬要说的话，她只在最初的几次行动中留下一点关于自己的信息，比如从身材判断是个女性，从身高来看她年纪很轻，因为相隔一年的两次被目击行动中，她居然长高了。
麻烦的是，没人知道“桑松”究竟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也没人知道桑松背后到底站的谁。
甚至于，所有有关她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留下的。就像故意留下一个模糊不清而确有形象的“桑松”。
桑松杀的人不少，各大家族得罪了个遍。与某些家族更是有着不下三十条人命的仇怨。相较来说，北城家损失还算轻。自她开始活跃至今，死在她手上的人，加上王海涵也只有五个人。
这五个人没什么类似的地方，其他家族死的人也是如此。把他们放在一起也看不出什么关联性，就算是以所得到的影响来看，得益的一方也十分复杂，难以推测出这个杀手为谁服务。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被寻出的凶手。
她为什么要王海涵死？他只不过是一个产业的管理人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这个位子谁都能坐，什么时候都可以换，杀死他意义实在有限。
北城青叹了口气。
然而这些信息终究是属于地下世界的。地上世界的大多数普通人，例如那些非家族成员，例如这位副经理，他们是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杀手，而且就在他们身边的。
他们当然也就不知道“桑松”这个名字。
于是副经理诚惶诚恐地提出了疑问，问她桑松是谁。他问得战战兢兢，因为北城青的语气实在太像在说一个人尽皆知的人物了。
“你不必知道。”北城青淡道，“不知道对你们更好。”
于是副经理就闭嘴了。
“接下来西街的事务由我接手。一切信息汇总后都要送到我这里。王海涵——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她抬起眼，森然地望着副经理：
“我希望，没有任何人隐瞒我任何信息。”
待在车里的北城烟打开了车载音响，随便调了一个正在放交响曲的广播电台，靠在座椅上开始思考用于应付学院之星的组诗。把所有流程看完后，北城烟发现所有环节竟只有一个笔试是客观的，其他项目全部依赖评委的主观决定。
而人的审美各有差异，对服装也好艺术也罢，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番见解。万一自己的表演项目恰巧是他们从未涉猎的，或大加贬斥的，那被打低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更何况现场那么多种风格，那么多种表演形式。候选人是流水的，可评委可就那么几个啊！每个项目一共二十个，十个一组，轮流打分。
但还是不多。
然而更多的就没有了。
这种主观论断的比赛当真能保证公平？北城烟不是那么肯定。
甚至连拿到学院之星这件事也变得不那么笃定。谁能知道别人脑子里怎么想的呢？
那么作战计划由自己拿到学院之星为先，还是以阻止墨诚江凝南宫宣完成整场比赛为先？
北城烟是不太想背后耍这种小手段的。相信青和笙也同样不想。因为这么做就意味她们也不是堂堂正正赢的，那岂不与对面三人同属不入流之辈？
但若是让她们赢了，她们的势力只会更加庞大，于己无益。
算了，到时候三人共同决定吧。该准备还是准备，到时候依据第一场的结果再分配相应的对策。
广播里的音乐落下帷幕。烟也随之结束她的思考。
她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向车前。她看到天空乌云覆盖，这道街竟有一堆她看不太出来的灰尘被风吹起来，刮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凄惨的声音。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不断聚集的乌云，然后渐渐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水珠。那是雨水。
她摇下车窗，伸出手接外面的雨点。雨势骤然变大，从小毛毛雨进阶到了连绵细腿。
下雨了。这个天，居然下雨了。
碑垦府的九月早已过去了下雨的季节，这场雨来的很不寻常。
北城烟闭了闭眼。
她也感到一些奇怪，就仿佛某些不应存在的鬼魂诞生了。但她凝神四望，却是一个类似的东西的没看见。
如果它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西街，那北城烟是可以看出来的。
可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权衡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该干什么干什么。看不到的鬼魂一般来说都很弱，但凡有点实力都会凝成小小的身体来。
当然，如果北城烟能够站在别的城市的高处望向碑垦府，她就会发现，那黑色的乌云笼罩了整个碑垦府。
笼罩了碑垦府，且只有碑垦府被笼罩。
如果她看见了，那她就能很快意识到，碑垦府的这场雨与妖魔精怪脱不了干系。
可惜——她现在只有模糊的感觉。
她关上车窗。防止雨点落进车内。
北城青回来的时候，雨还在下。她伸手接了几滴雨水，然后耐心地等他们干掉，整双手恢复到接雨水之前。
她坐上车，北城烟就按部就班地发动。但刚要踩上油门驱车回家，她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撑着伞的女人。
刚起步的车子生生停下，惯性带得正要打开手机看新闻的北城青猛的向前一冲差点撞上副驾驶的椅背。
“怎么突然刹车？”她揉了揉头，颇为纳闷问道。
北城烟再仔细一看，后视镜里的女人消失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北城青的问题：
“没什么，眼花，以为自己撞上人了。”
下次说谎可以先打编草稿的，真的，我不介意。
北城青腹诽。
不过既然北城烟这么说了，那想必自己没必要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没用。
车子重新驱动，北城青毫无形象地躺倒在车后座上，伸着手看自己的指甲。绵绵的细雨无声地拍打车厢，带来一种无声的压抑。
北城烟眯着眼睛，放缓了车速，因为眼前突然起雾了，虽然能见度不算低，还不算危险，但总归是起了。
现在是下午，怎的突然起雾？
更离奇的是，当北城烟驾车离开一个拐角，不仅雾不见了，就连那似有似无的压抑，也一并没了。
但她的真实身份，包括隶属于哪个势力，却是至今没有消息。
硬要说的话，她只在最初的几次行动中留下一点关于自己的信息，比如从身材判断是个女性，从身高来看她年纪很轻，因为相隔一年的两次被目击行动中，她居然长高了。
麻烦的是，没人知道“桑松”究竟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也没人知道桑松背后到底站的谁。
甚至于，所有有关她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留下的。就像故意留下一个模糊不清而确有形象的“桑松”。
桑松杀的人不少，各大家族得罪了个遍。与某些家族更是有着不下三十条人命的仇怨。相较来说，北城家损失还算轻。自她开始活跃至今，死在她手上的人，加上王海涵也只有五个人。
这五个人没什么类似的地方，其他家族死的人也是如此。把他们放在一起也看不出什么关联性，就算是以所得到的影响来看，得益的一方也十分复杂，难以推测出这个杀手为谁服务。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被寻出的凶手。
她为什么要王海涵死？他只不过是一个产业的管理人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这个位子谁都能坐，什么时候都可以换，杀死他意义实在有限。
北城青叹了口气。
然而这些信息终究是属于地下世界的。地上世界的大多数普通人，例如那些非家族成员，例如这位副经理，他们是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杀手，而且就在他们身边的。
他们当然也就不知道“桑松”这个名字。
于是副经理诚惶诚恐地提出了疑问，问她桑松是谁。他问得战战兢兢，因为北城青的语气实在太像在说一个人尽皆知的人物了。
“你不必知道。”北城青淡道，“不知道对你们更好。”
于是副经理就闭嘴了。
“接下来西街的事务由我接手。一切信息汇总后都要送到我这里。王海涵——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她抬起眼，森然地望着副经理：
“我希望，没有任何人隐瞒我任何信息。”
待在车里的北城烟打开了车载音响，随便调了一个正在放交响曲的广播电台，靠在座椅上开始思考用于应付学院之星的组诗。把所有流程看完后，北城烟发现所有环节竟只有一个笔试是客观的，其他项目全部依赖评委的主观决定。
而人的审美各有差异，对服装也好艺术也罢，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番见解。万一自己的表演项目恰巧是他们从未涉猎的，或大加贬斥的，那被打低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更何况现场那么多种风格，那么多种表演形式。候选人是流水的，可评委可就那么几个啊！每个项目一共二十个，十个一组，轮流打分。
但还是不多。
然而更多的就没有了。
这种主观论断的比赛当真能保证公平？北城烟不是那么肯定。
甚至连拿到学院之星这件事也变得不那么笃定。谁能知道别人脑子里怎么想的呢？
那么作战计划由自己拿到学院之星为先，还是以阻止墨诚江凝南宫宣完成整场比赛为先？
北城烟是不太想背后耍这种小手段的。相信青和笙也同样不想。因为这么做就意味她们也不是堂堂正正赢的，那岂不与对面三人同属不入流之辈？
但若是让她们赢了，她们的势力只会更加庞大，于己无益。
算了，到时候三人共同决定吧。该准备还是准备，到时候依据第一场的结果再分配相应的对策。
广播里的音乐落下帷幕。烟也随之结束她的思考。
她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向车前。她看到天空乌云覆盖，这道街竟有一堆她看不太出来的灰尘被风吹起来，刮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凄惨的声音。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不断聚集的乌云，然后渐渐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水珠。那是雨水。
她摇下车窗，伸出手接外面的雨点。雨势骤然变大，从小毛毛雨进阶到了连绵细腿。
下雨了。这个天，居然下雨了。
碑垦府的九月早已过去了下雨的季节，这场雨来的很不寻常。
北城烟闭了闭眼。
她也感到一些奇怪，就仿佛某些不应存在的鬼魂诞生了。但她凝神四望，却是一个类似的东西的没看见。
如果它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西街，那北城烟是可以看出来的。
可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权衡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该干什么干什么。看不到的鬼魂一般来说都很弱，但凡有点实力都会凝成小小的身体来。
当然，如果北城烟能够站在别的城市的高处望向碑垦府，她就会发现，那黑色的乌云笼罩了整个碑垦府。
笼罩了碑垦府，且只有碑垦府被笼罩。
如果她看见了，那她就能很快意识到，碑垦府的这场雨与妖魔精怪脱不了干系。
可惜——她现在只有模糊的感觉。
她关上车窗。防止雨点落进车内。
北城青回来的时候，雨还在下。她伸手接了几滴雨水，然后耐心地等他们干掉，整双手恢复到接雨水之前。
她坐上车，北城烟就按部就班地发动。但刚要踩上油门驱车回家，她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撑着伞的女人。
刚起步的车子生生停下，惯性带得正要打开手机看新闻的北城青猛的向前一冲差点撞上副驾驶的椅背。
“怎么突然刹车？”她揉了揉头，颇为纳闷问道。
北城烟再仔细一看，后视镜里的女人消失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北城青的问题：
“没什么，眼花，以为自己撞上人了。”
下次说谎可以先打编草稿的，真的，我不介意。
北城青腹诽。
不过既然北城烟这么说了，那想必自己没必要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没用。
车子重新驱动，北城青毫无形象地躺倒在车后座上，伸着手看自己的指甲。绵绵的细雨无声地拍打车厢，带来一种无声的压抑。
北城烟眯着眼睛，放缓了车速，因为眼前突然起雾了，虽然能见度不算低，还不算危险，但总归是起了。
现在是下午，怎的突然起雾？
更离奇的是，当北城烟驾车离开一个拐角，不仅雾不见了，就连那似有似无的压抑，也一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