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弦月关
迟来的援助比狗贱。
沈玄度不明白信息素标记的含义，但从穆同云的表情来看，那应该不是一件能让人愉快的事情。
大抵是系统清理信息素见效，穆同云眸色轻颤，意味深长得地看了他一眼后便站起身，回到控制板前不再多说。沈玄度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却听见系统下一秒就阴里阴气地向他道喜：
【恭喜宿主。】
没松完的一口气又重新被提了起来。
【“冰释前嫌”任务进度：1/2。】系统闷声计算了下，然后继续播报。
……
还好，这次不是他又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一会儿，飞行器便轻震了一下，紧接着就算机外滑轮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声音，不久声音消匿，身旁的舱门“嗤”地一声打开，扶梯也由内向外折翻出，外界灰白色的光就这么洋洋洒洒地照了进来。
沈玄度下意识就朝穆同云看去，发现对方仍然笔直地站在控制板前，丝毫没有要下机的意思后，便只好一个人先下去了。
“沈少。”
飞行器外，只有赶来接应的左菱一人，她向先下来的沈玄度微微点了下头，以示问好，然后视线略过他继续看向了舱内。
沈玄度微笑，同样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自觉等在左菱身边，看见穆同云一脸冷漠地从舱内走出。
“都安排妥当了吗？”穆同云走完最后一个台阶，那个铁灰色的扶梯便“刷”地收回飞行器内，紧接着舱门闭合。
被询问的左菱副官主动向前一步，规矩地在穆同云身侧鞠了的45°的躬，然后直腰回道：“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都吩咐下去了。苏财政正在关长院外，准备与您一同会见曲关长。”
“那就先去找他吧。”穆同云说着正想带着左菱一同前往，眼神却瞥到一旁呆愣的沈玄度，不由心里一燥：“沈玄度，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一起什么？”被点名的沈同志立马直起腰板，双眼有神地看着穆同云。
穆同云皱眉：“……去见关长交接事务。”
“那我是，必须到场吗？”沈玄度犹豫地多问了一句，有些不太想去。
“不是。”穆同云听明白了沈玄度的意思，于是帮他做决定：“那你这次就不用跟着我出任务了。左菱，你带他去一下我们的休息处，带他熟悉完环境后再过来。”
“是。”左菱颔首。
三人畅通无阻地入关后，穆同云便一个人行色匆匆地赶往了关长院。
左菱带着沈玄度朝着反方向前行，将他领到了一个相较于其他民用建筑稍微不是那么破败的房间前，拧开房门后，一副例行公事的口吻道：“沈少外出回来后，可以选择在这间屋内休憩。弦月关的条件不比联盟和万城，还请沈少将就一下。”
沈玄度点点头，道了句“你先去忙吧”，然后一个人走进房间，开始熟悉房内布局。
“收到。沈少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左菱冷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串军靴踢踏土地的声音。
渐行渐远。
等到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后，沈玄度才卸下面具似地长舒了一口气。
再抬眼，视线一下就触及到土砖堆砌的墙壁，上面凿出的窗户也装修地很粗糙；左手边是夸张的土炕，上面薄薄地铺了层看起来不是很干净的棉絮，被褥也是薄薄一层；右手边空空地摆放着一张木桌，桌子两边分别陈列了一个木椅。
整个房间的物件布局都很简陋，唯一让沈玄度惊讶地是桌面上竟然悬挂着一副格格不入的油画——墨蓝色的夜空，一弯白净的上弦月置于世界中央。
色彩不多，但意义肯定非凡。
这样想着，沈玄度的手指不自觉便轻抚上了那粗粝的画面，眼神沿着干涸的画印游走，画的脉络在掌下一点一点清晰，不可忽视的质感连带着画幅的意义也变得深重起来。
月亮这个意象，在这个地方究竟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呢？
沈玄度不解，只能收回手，转而又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在没有其他新奇的发现后，他才走出房间，将门关上后决定随便到市井小巷里逛一逛。
弦月关的城市化水平真的要比万城低了十万八千里。
路边的绿植针叶稀疏，歪斜的平房一簇一簇，几乎每走几里路，就会出现一大片黄土地，而关内的老弱妇孺几乎都在田埂间奋力耕耘，根本无暇顾及他这个“尊贵”的外来者。
不被注意的沈玄度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陆地上看着他们忙于务农，不靠近，不打扰。没有刻意的交谈，也不会有造作的表现，这样倒也有种获得片刻安静的感觉。
沈玄度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仰起头，闭上眼，深吸一口冷气，然后缓缓吐出。
睁开双眼，天空乌蒙蒙一片。
这个世界的白天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太阳一样，稍微有点颜色的物件在这样的天底下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您是联盟派来的长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田梗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上面、与田里务农的人格格不入的沈玄度：“您是已经见过关长了吗？”
沈玄度低下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小麦肤色、体格健硕的男子正拄着锄头，站在梗上仰着头，满眼光亮地望着他，像是在注视一根燃烧旺盛的火炬。
“我不是长官，并没有见过关长。”沈玄度默了几秒，清冷着一张脸，并不想与这个人多聊。
“不是长官？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男人对于沈玄度的疏远丝毫不在意。
他熟练地拎起锄头，两三下便跳上了地面，接着兴冲冲走到沈玄度的身前，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在衣服上简单擦了两下，伸到沈玄度的面前，咧着一嘴白牙道：“你好，我叫归生，是关长的义子。”
沈玄度低头，眼神淡淡从那个沾满泥土的手移到那人满是污渍的衣服上，没有要出手回握的意思。
归生咧着嘴“呵呵”干笑了两声，他再怎么迟钝也看得出沈玄度没有想和他握手的意思，于是犹豫着就要收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啊，有点脏……”
手指已经蜷缩，但手掌还停留在空中。归生抱歉的话还没说完，手指就被对面那面无表情的人毫无征兆地握住了。
沈玄度不明白信息素标记的含义，但从穆同云的表情来看，那应该不是一件能让人愉快的事情。
大抵是系统清理信息素见效，穆同云眸色轻颤，意味深长得地看了他一眼后便站起身，回到控制板前不再多说。沈玄度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却听见系统下一秒就阴里阴气地向他道喜：
【恭喜宿主。】
没松完的一口气又重新被提了起来。
【“冰释前嫌”任务进度：1/2。】系统闷声计算了下，然后继续播报。
……
还好，这次不是他又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一会儿，飞行器便轻震了一下，紧接着就算机外滑轮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声音，不久声音消匿，身旁的舱门“嗤”地一声打开，扶梯也由内向外折翻出，外界灰白色的光就这么洋洋洒洒地照了进来。
沈玄度下意识就朝穆同云看去，发现对方仍然笔直地站在控制板前，丝毫没有要下机的意思后，便只好一个人先下去了。
“沈少。”
飞行器外，只有赶来接应的左菱一人，她向先下来的沈玄度微微点了下头，以示问好，然后视线略过他继续看向了舱内。
沈玄度微笑，同样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自觉等在左菱身边，看见穆同云一脸冷漠地从舱内走出。
“都安排妥当了吗？”穆同云走完最后一个台阶，那个铁灰色的扶梯便“刷”地收回飞行器内，紧接着舱门闭合。
被询问的左菱副官主动向前一步，规矩地在穆同云身侧鞠了的45°的躬，然后直腰回道：“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都吩咐下去了。苏财政正在关长院外，准备与您一同会见曲关长。”
“那就先去找他吧。”穆同云说着正想带着左菱一同前往，眼神却瞥到一旁呆愣的沈玄度，不由心里一燥：“沈玄度，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一起什么？”被点名的沈同志立马直起腰板，双眼有神地看着穆同云。
穆同云皱眉：“……去见关长交接事务。”
“那我是，必须到场吗？”沈玄度犹豫地多问了一句，有些不太想去。
“不是。”穆同云听明白了沈玄度的意思，于是帮他做决定：“那你这次就不用跟着我出任务了。左菱，你带他去一下我们的休息处，带他熟悉完环境后再过来。”
“是。”左菱颔首。
三人畅通无阻地入关后，穆同云便一个人行色匆匆地赶往了关长院。
左菱带着沈玄度朝着反方向前行，将他领到了一个相较于其他民用建筑稍微不是那么破败的房间前，拧开房门后，一副例行公事的口吻道：“沈少外出回来后，可以选择在这间屋内休憩。弦月关的条件不比联盟和万城，还请沈少将就一下。”
沈玄度点点头，道了句“你先去忙吧”，然后一个人走进房间，开始熟悉房内布局。
“收到。沈少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左菱冷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串军靴踢踏土地的声音。
渐行渐远。
等到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后，沈玄度才卸下面具似地长舒了一口气。
再抬眼，视线一下就触及到土砖堆砌的墙壁，上面凿出的窗户也装修地很粗糙；左手边是夸张的土炕，上面薄薄地铺了层看起来不是很干净的棉絮，被褥也是薄薄一层；右手边空空地摆放着一张木桌，桌子两边分别陈列了一个木椅。
整个房间的物件布局都很简陋，唯一让沈玄度惊讶地是桌面上竟然悬挂着一副格格不入的油画——墨蓝色的夜空，一弯白净的上弦月置于世界中央。
色彩不多，但意义肯定非凡。
这样想着，沈玄度的手指不自觉便轻抚上了那粗粝的画面，眼神沿着干涸的画印游走，画的脉络在掌下一点一点清晰，不可忽视的质感连带着画幅的意义也变得深重起来。
月亮这个意象，在这个地方究竟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呢？
沈玄度不解，只能收回手，转而又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在没有其他新奇的发现后，他才走出房间，将门关上后决定随便到市井小巷里逛一逛。
弦月关的城市化水平真的要比万城低了十万八千里。
路边的绿植针叶稀疏，歪斜的平房一簇一簇，几乎每走几里路，就会出现一大片黄土地，而关内的老弱妇孺几乎都在田埂间奋力耕耘，根本无暇顾及他这个“尊贵”的外来者。
不被注意的沈玄度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陆地上看着他们忙于务农，不靠近，不打扰。没有刻意的交谈，也不会有造作的表现，这样倒也有种获得片刻安静的感觉。
沈玄度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仰起头，闭上眼，深吸一口冷气，然后缓缓吐出。
睁开双眼，天空乌蒙蒙一片。
这个世界的白天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太阳一样，稍微有点颜色的物件在这样的天底下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您是联盟派来的长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田梗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上面、与田里务农的人格格不入的沈玄度：“您是已经见过关长了吗？”
沈玄度低下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小麦肤色、体格健硕的男子正拄着锄头，站在梗上仰着头，满眼光亮地望着他，像是在注视一根燃烧旺盛的火炬。
“我不是长官，并没有见过关长。”沈玄度默了几秒，清冷着一张脸，并不想与这个人多聊。
“不是长官？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男人对于沈玄度的疏远丝毫不在意。
他熟练地拎起锄头，两三下便跳上了地面，接着兴冲冲走到沈玄度的身前，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在衣服上简单擦了两下，伸到沈玄度的面前，咧着一嘴白牙道：“你好，我叫归生，是关长的义子。”
沈玄度低头，眼神淡淡从那个沾满泥土的手移到那人满是污渍的衣服上，没有要出手回握的意思。
归生咧着嘴“呵呵”干笑了两声，他再怎么迟钝也看得出沈玄度没有想和他握手的意思，于是犹豫着就要收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啊，有点脏……”
手指已经蜷缩，但手掌还停留在空中。归生抱歉的话还没说完，手指就被对面那面无表情的人毫无征兆地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