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断掌足
沈玄度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压低声音，浅笑道：“继续啊。”
“什么？！那还愣着干嘛，快进去看看啊！”先前那波人扯着嗓门大喊，听声音他们似乎是准备折回来搜人了。
情况很紧急，但跟沈玄度有什么关系。他默不作声，仍然压着小鬼不让他走。
阿福低下头，攥紧拳头，用力地咬了咬下唇，细声道：“对，对不起。”
“……哈。”有意思。
他居然真的能从这小破孩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沈玄度微耷下眼皮，垂眸端详。外面到底是些什么人，居然能让他这么害怕？那既然害怕，原来又为什么要招惹他们呢？
踢踏错落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沈玄度充耳不闻，继续端着腔教育道：“求人的时候要看着对方才不算失敬啊，小鬼。”
话音刚落，阿福立马抬头，一双润湿的深蓝色眼睛就这样直冲冲地撞进了沈玄度的眼帘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样总行了吧？”
道歉了，却显然不是因为他的“道德感化”。
“行了，快跑吧。”沈玄度觉得没意思，小孩也已经为自己的鲁莽举止付出了代价，便松开手，仍由小家伙撒腿朝巷子深处跑。
啧，溜得还挺快。
这样一来，沈玄度便也没了继续待在那的理由了。他抬脚走出拐角，恰巧迎面与那五六个体型庞大的壮汉遇上。
“靠，吓死干爹了！哪个龟孙儿啊？出来能不能先吱一声啊？吱一声会吗？！”为首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一道可怖的疤痕从右眉贯到左眼角。他动作生猛地将沈玄度推到墙上，然后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转而急忙向巷子深处追去。
跟在他后面的其他几个小弟见状主动围向了沈玄度，撸起袖管正准备狠揍他一顿，却被原先那位黝黑壮汉火爆打断：“诶诶，正事要紧！别磨蹭！”于是那几个小弟只好朝沈玄度啐了几口，接着趾高气昂地跑走了。
一群流氓……
沈玄度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寡沉着一张脸，倚靠在墙上只句未言。
【宿主，需要教训一下他们吗？】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
“没想到你还会说出这种句话。”闻言，沈玄度轻笑一声，站直身子，抬脚继续往外走：“还以为你会叫我不要惹事呢。”
【不惹事又不是怕事，你顾虑太多了。】
“是啊，你又不需要求我帮忙，当然不会有顾虑。”沈玄度语气感慨。
他走回大道上，经过一个左侧巷口时猝不及防地再次听到先前那批人的声音，心下一惊，身子便隐进了右边相对巷子的阴影里。
“呸！小杂种！再跑啊！怎么不跑了？！嗯？！”一个眯眯眼大汉拽着阿福的衣领把他背贴地地从巷子里拖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那个刀疤男，手里新奇地摸索着一根黑底金纹的长烟杆。
“我，我的……”
阿福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一脸倔强地朝刀疤男伸出了手，结果还未彻底抬起，就在下一秒被眯眯眼狠狠踩进尘土里。
“你的什么啊你的？！”另一边，一个肥矮男人一脚踩在了阿福的肚子上，用力地向下碾了碾：“刚刚是不是还想用腿踹我呢？！狗杂种？”
阿福不说话，只是咬唇死盯着他。
男人气不过，啐了口然后收回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用刀片在阿福的脸上拍了拍：“你小子有种，居然还敢瞪我，看我不戳瞎你……”
“等等。”眼看着肥矮男人即将把刀插进阿福的眼睛里，刀疤男突然出声制止，刀尖便顿在了他肿胀的眼前。
“咱们有仇报仇，东西已经拿回来了，我们没必要做了他的眼睛。”刀疤男走上前， 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接着推开踩手的眯眯眼，蹲在了阿福的身边，一刀下去刺进了手腕里。
“啊，啊不，不要——”阿福惨叫出声，痛苦地向挣扎一番，却被周围人狠狠按住了腿脚。
刀疤男拧了拧匕首，阿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听的沈玄度也是一阵胆寒肉疼。
“但是害我们找这么久，这手是主犯，这腿是从犯，咱们可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了啊小朋友。”他话语刚落，肥矮男人就得令似地也一刀刺进了阿福的另一只手腕，向下按住刀柄，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开阿福的手掌。
“啊疼——呃啊——”
“还有腿。”
“啊啊啊——”
……
脸上有长疤的男人一脸满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长烟杆，看着自己的小弟把人废的差不多后拍了拍手，语气慵懒地道了句“行了”后，又抬腿踹了脚阿福的头：“把他扔到那边的垃圾桶边上吧，我们走。”
“收到大哥。”矮胖男人抓起半死不活的阿福，立马将其甩手扔向了垃圾桶的方向。
阿福“砰”的一声撞上了垃圾桶，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却没有要挣扎爬起的动作。
目睹了全过程的沈玄度只觉得自己身寒如坠冰窖，手指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肉里却丝毫不觉疼痛。他就静静地矗立在巷子的阴影中，冷眼观察着那一群人渣实施暴行却无法走上前伸张正义，等到他们都走远时，他才走近几近断气的阿福。
现场一片血腥，浓厚的血味弥在空气中久不消散，灰色的尘土也被这场欺凌染得褐红，颜色之深，似要留下历史性的罪证。
沈玄度的胃里一阵翻腾，他强忍不适地蹲在了阿福的身侧，视线立马被插在小孩四肢上的刀具吸引住，腕部被断，左掌几近被劈成了两半，鲜血一寸一寸地浸润了裤子的布料，宛若血游作画，让人触目心惊。
沈玄度抿唇，眸光闪动。
如果当时的他没有一时起念拦住阿福，阿福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劫难了？
他抬手轻拭阿福的左掌，触感冷粝，抬手一望，指尖淡红，另有一股腥冷湿潮的味道卷入鼻腔。
“他的手脚，已经被完全废了吗？”
“什么？！那还愣着干嘛，快进去看看啊！”先前那波人扯着嗓门大喊，听声音他们似乎是准备折回来搜人了。
情况很紧急，但跟沈玄度有什么关系。他默不作声，仍然压着小鬼不让他走。
阿福低下头，攥紧拳头，用力地咬了咬下唇，细声道：“对，对不起。”
“……哈。”有意思。
他居然真的能从这小破孩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沈玄度微耷下眼皮，垂眸端详。外面到底是些什么人，居然能让他这么害怕？那既然害怕，原来又为什么要招惹他们呢？
踢踏错落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沈玄度充耳不闻，继续端着腔教育道：“求人的时候要看着对方才不算失敬啊，小鬼。”
话音刚落，阿福立马抬头，一双润湿的深蓝色眼睛就这样直冲冲地撞进了沈玄度的眼帘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样总行了吧？”
道歉了，却显然不是因为他的“道德感化”。
“行了，快跑吧。”沈玄度觉得没意思，小孩也已经为自己的鲁莽举止付出了代价，便松开手，仍由小家伙撒腿朝巷子深处跑。
啧，溜得还挺快。
这样一来，沈玄度便也没了继续待在那的理由了。他抬脚走出拐角，恰巧迎面与那五六个体型庞大的壮汉遇上。
“靠，吓死干爹了！哪个龟孙儿啊？出来能不能先吱一声啊？吱一声会吗？！”为首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一道可怖的疤痕从右眉贯到左眼角。他动作生猛地将沈玄度推到墙上，然后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转而急忙向巷子深处追去。
跟在他后面的其他几个小弟见状主动围向了沈玄度，撸起袖管正准备狠揍他一顿，却被原先那位黝黑壮汉火爆打断：“诶诶，正事要紧！别磨蹭！”于是那几个小弟只好朝沈玄度啐了几口，接着趾高气昂地跑走了。
一群流氓……
沈玄度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寡沉着一张脸，倚靠在墙上只句未言。
【宿主，需要教训一下他们吗？】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
“没想到你还会说出这种句话。”闻言，沈玄度轻笑一声，站直身子，抬脚继续往外走：“还以为你会叫我不要惹事呢。”
【不惹事又不是怕事，你顾虑太多了。】
“是啊，你又不需要求我帮忙，当然不会有顾虑。”沈玄度语气感慨。
他走回大道上，经过一个左侧巷口时猝不及防地再次听到先前那批人的声音，心下一惊，身子便隐进了右边相对巷子的阴影里。
“呸！小杂种！再跑啊！怎么不跑了？！嗯？！”一个眯眯眼大汉拽着阿福的衣领把他背贴地地从巷子里拖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那个刀疤男，手里新奇地摸索着一根黑底金纹的长烟杆。
“我，我的……”
阿福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一脸倔强地朝刀疤男伸出了手，结果还未彻底抬起，就在下一秒被眯眯眼狠狠踩进尘土里。
“你的什么啊你的？！”另一边，一个肥矮男人一脚踩在了阿福的肚子上，用力地向下碾了碾：“刚刚是不是还想用腿踹我呢？！狗杂种？”
阿福不说话，只是咬唇死盯着他。
男人气不过，啐了口然后收回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用刀片在阿福的脸上拍了拍：“你小子有种，居然还敢瞪我，看我不戳瞎你……”
“等等。”眼看着肥矮男人即将把刀插进阿福的眼睛里，刀疤男突然出声制止，刀尖便顿在了他肿胀的眼前。
“咱们有仇报仇，东西已经拿回来了，我们没必要做了他的眼睛。”刀疤男走上前， 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接着推开踩手的眯眯眼，蹲在了阿福的身边，一刀下去刺进了手腕里。
“啊，啊不，不要——”阿福惨叫出声，痛苦地向挣扎一番，却被周围人狠狠按住了腿脚。
刀疤男拧了拧匕首，阿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听的沈玄度也是一阵胆寒肉疼。
“但是害我们找这么久，这手是主犯，这腿是从犯，咱们可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了啊小朋友。”他话语刚落，肥矮男人就得令似地也一刀刺进了阿福的另一只手腕，向下按住刀柄，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开阿福的手掌。
“啊疼——呃啊——”
“还有腿。”
“啊啊啊——”
……
脸上有长疤的男人一脸满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长烟杆，看着自己的小弟把人废的差不多后拍了拍手，语气慵懒地道了句“行了”后，又抬腿踹了脚阿福的头：“把他扔到那边的垃圾桶边上吧，我们走。”
“收到大哥。”矮胖男人抓起半死不活的阿福，立马将其甩手扔向了垃圾桶的方向。
阿福“砰”的一声撞上了垃圾桶，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却没有要挣扎爬起的动作。
目睹了全过程的沈玄度只觉得自己身寒如坠冰窖，手指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肉里却丝毫不觉疼痛。他就静静地矗立在巷子的阴影中，冷眼观察着那一群人渣实施暴行却无法走上前伸张正义，等到他们都走远时，他才走近几近断气的阿福。
现场一片血腥，浓厚的血味弥在空气中久不消散，灰色的尘土也被这场欺凌染得褐红，颜色之深，似要留下历史性的罪证。
沈玄度的胃里一阵翻腾，他强忍不适地蹲在了阿福的身侧，视线立马被插在小孩四肢上的刀具吸引住，腕部被断，左掌几近被劈成了两半，鲜血一寸一寸地浸润了裤子的布料，宛若血游作画，让人触目心惊。
沈玄度抿唇，眸光闪动。
如果当时的他没有一时起念拦住阿福，阿福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劫难了？
他抬手轻拭阿福的左掌，触感冷粝，抬手一望，指尖淡红，另有一股腥冷湿潮的味道卷入鼻腔。
“他的手脚，已经被完全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