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初现端倪
【废了，但没完全废。】系统回道。
沈玄度本已无望，闻有转机，眼神忽然一亮：“怎么救？”
【普通的医疗手段已经救不他了，但是苏木槿的能力或许还能帮他恢复。】
“只能找她吗？”沈玄度皱眉，他现在连苏木槿在哪都不知道，等找到的时候人都要凉透了吧？
【不是，我也有治愈技能。】系统冷冰冰地指出第二条路：【对他使用“大回春术”，他的伤势就能痊愈，但是这样会抵掉一次我出手帮你的机会，宿主确定要使用吗？】
居然还有帮助机会。沈玄度大脑飞速运转，想起最开始穆同云为了救他而杀死的那些尸兽，大概率是因为那些水晶最后都被系统吸收了，现在才会有帮助次数的说法吧。
“没事，你救吧。”沈玄度毫不犹豫道。
话音刚落，一团白色夕雾便慢慢聚拢在了阿福的身上。沈玄度蹲在一边，等了没有几分钟，那雾气便尽数消散。再见阿福时，他身上的伤口已不见踪影，皮肤光洁，甚至连衣服上的血渍都被系统清理干净了。
【系统剩余帮助次数：五次】
躺在地上差点变成残疾人的小朋友缓缓睁开眼睛。他意识朦胧地稍微偏了下头，惺忪的眼睛下意识就盯住了沈玄度，然后眼神渐渐聚焦，清醒后立马惊叫出声：
“啊啊啊——怎么会是你！不，不对，我的手，还有我的腿……”
阿福慌张地抬手撩起自己的皱巴巴的裤管，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腿完好无损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掌，上下翻看，结果什么伤口也没有。
“别看了，你的伤我已经治好了。”沈玄度毫不客气地在阿福的大腿上捏了一下，阿福立马“嗷嗷”叫出了声，叫到一半才顿觉尴尬地消了音。
“诶真，真的不痛诶，哈，哈哈。”阿福小心地屈了屈自己的腿，后面放大胆子使劲踹了踹，最后蹦跳起来兴奋道：“谢谢您！真的太感激了！”
小孩兴高采烈地抱了一下沈玄度的肩膀，然后松开，原地不敢相信似地又转了几个圈。
沈玄度见状轻抿了下唇，站起身表情不似阿福那么喜悦：“感谢？你不怨我当时拦住你这么长时间，才导致你后面被那群人抓住虐待吗？”
阿福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听到沈玄度这么一问，奔跃的脚步一顿，圆圆的大眼睛怔愣地看向沈玄度，最后语无伦次地说到：“啊怎，怎么可能！我，我从来没有怨过大人啊。大人、大人明明，是救了！”
既然如此。沈玄度最后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阿福，抬脚就要走：“以后小心点，别再惹是生非了。”这是他最后的忠告。
“大人！你要去哪儿？”阿福迅速跟上沈玄度，亦步亦趋。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沈玄度不回答，低头蹙了眼阿福，自认为他在这个小孩身上种下的因、接下的果，已经偿还清楚，两个人也没必要再互相耗着了。
“我想请大人到我家里坐坐！”阿福兴奋道。
被沈玄度漠不关心地注视着，阿福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爸妈说了，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理应请到家里面盛情款待！”
“啊~看来你的爸爸妈妈是教过你礼貌的啊。”听明白后，沈玄度继续看向前面的路，面无表情地调侃了一句。言外之意是，你小子之前居然那么狂，还以为是爸妈不管的小孩才到处惹是生非。
“怎么可能！爸妈最疼的就是我了！比姐姐还……”阿福虽然人小但不是呆子，反应过来沈玄度的意思后，他立马面红耳赤地进行“绝地反击”，只是在说到姐姐时声音戛然而止。
“姐姐？”沈玄度偏头垂眸，追问。
“姐姐……”阿福低下头，犹豫着抿起了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坦白道：“姐姐她，被爸爸卖给了坏人。”
“卖？”沈玄度眉头轻挑，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没想到这个物资匮乏、经济水平地下的穷地方，居然还有人能有闲钱进行买卖人口这类勾当。
或许是卖给了关长？作为这里最高管理者，他应该是最有财力买的吧。
那归生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这种事情吧。
“都怪我，一直、一直、一直在生病。”话题变得沉重，阿福垂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喃喃自语道：“如果不是，为了给治我病，姐姐，姐姐也不会被卖掉了……”
“行了。”沈玄度抬手狠狠揉了下小鬼头的脑袋，转移话题道：“别多想了。带我去你家吧，再不去天都黑了。”
阿福被沈玄度揉得哽咽了下，一听到“回家”两个字，眼睛立马亮了。
“好！”
本来也只是为了让阿福心安，但让沈玄度万万没想到，这一顿“盛情款待”居然让他直接等到了入夜。
门外凄清，夜晚寒凉。他坐在寒酸的小板凳上，仰头看向了遥遥东升的弦月，皎洁明亮，如同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另一个太阳。
不知道穆同云他们的工作有没有结束——如果他们回去，发现他不在房间里会不会着急啊？
沈玄度无力地等待着，思及，他转头看了眼坐在另一张寒酸小板凳上的阿福，发现小鬼头正一脸期待地看着门外的大路。
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想给他一顿“盛情款待”啊。
沈玄度不忍心开口扫了小家伙的兴，憋到最后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再等会儿吧。
阿福听到了那声叹息，转头看向了眉眼垂耷的沈玄度，不觉也跟着紧张起来，小手不安地拽紧了自己衣角：“大人，你是等急了吗？”
他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沈玄度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到那个小鬼又开始和他说“对不起”。
“没做错事的话，就没有必要道歉吧。”他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和我聊聊下午发生的事情吧，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提到这个问题，阿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自己的腿，一些恐怖的回忆涌上脑海，红润的脸蛋渐渐发白：“啊，这个啊。”
阿福支支吾吾不敢说，不自觉就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刺进掌心。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沈玄度瞧见他那个样子，重新看向了遥挂天边的那弯弦月，语气冷淡地为小孩垫台阶。
“没有，没有不方便。就是，觉得丢人。”阿福沉闷着声音，解释的语气也是软糯糯的：“因为我，偷了他们的东西。”
“偷东西啊，那确实挺丢人的。”沈玄度面无表情地抓重点，还顺便赞同了一句，没注意到脸白一阵红一阵的阿福，继续问道：“你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烟斗。”
“烟斗？”沈玄度终于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这小孩不仅劣迹斑斑、脾气恶劣，居然还会抽大烟？
“嗯。那个原本是我爷爷传给我爸爸的，后来被他们抢了去，说是拿去抵押我们家欠下的债务。”阿福继续解释，听在沈玄度的耳朵里再翻译过来就是：哦，原来不是小孩吸烟，是传家宝啊。
“可是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给他们欠了卖身契了啊，为什么还会有欠债呢？就连我的姐姐也……一群骗子！”
阿福低头说着，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珠子般，一粒一粒地落在了衣裤上，又迅速晕开了深深的一片水渍，一发不可收拾。
沈玄度沉默地听着小孩压抑的哭声，恍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也有个姐姐，一个为了保护他惨死于父亲手下的姐姐。
或许，他甚至都不应该叫她姐姐的。
——“你这个杂种！”
“你这个蠢货！”男人一声暴躁的怒吼，好巧不巧地与沈玄度回忆里的那声辱骂重合。
沈玄度本已无望，闻有转机，眼神忽然一亮：“怎么救？”
【普通的医疗手段已经救不他了，但是苏木槿的能力或许还能帮他恢复。】
“只能找她吗？”沈玄度皱眉，他现在连苏木槿在哪都不知道，等找到的时候人都要凉透了吧？
【不是，我也有治愈技能。】系统冷冰冰地指出第二条路：【对他使用“大回春术”，他的伤势就能痊愈，但是这样会抵掉一次我出手帮你的机会，宿主确定要使用吗？】
居然还有帮助机会。沈玄度大脑飞速运转，想起最开始穆同云为了救他而杀死的那些尸兽，大概率是因为那些水晶最后都被系统吸收了，现在才会有帮助次数的说法吧。
“没事，你救吧。”沈玄度毫不犹豫道。
话音刚落，一团白色夕雾便慢慢聚拢在了阿福的身上。沈玄度蹲在一边，等了没有几分钟，那雾气便尽数消散。再见阿福时，他身上的伤口已不见踪影，皮肤光洁，甚至连衣服上的血渍都被系统清理干净了。
【系统剩余帮助次数：五次】
躺在地上差点变成残疾人的小朋友缓缓睁开眼睛。他意识朦胧地稍微偏了下头，惺忪的眼睛下意识就盯住了沈玄度，然后眼神渐渐聚焦，清醒后立马惊叫出声：
“啊啊啊——怎么会是你！不，不对，我的手，还有我的腿……”
阿福慌张地抬手撩起自己的皱巴巴的裤管，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腿完好无损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掌，上下翻看，结果什么伤口也没有。
“别看了，你的伤我已经治好了。”沈玄度毫不客气地在阿福的大腿上捏了一下，阿福立马“嗷嗷”叫出了声，叫到一半才顿觉尴尬地消了音。
“诶真，真的不痛诶，哈，哈哈。”阿福小心地屈了屈自己的腿，后面放大胆子使劲踹了踹，最后蹦跳起来兴奋道：“谢谢您！真的太感激了！”
小孩兴高采烈地抱了一下沈玄度的肩膀，然后松开，原地不敢相信似地又转了几个圈。
沈玄度见状轻抿了下唇，站起身表情不似阿福那么喜悦：“感谢？你不怨我当时拦住你这么长时间，才导致你后面被那群人抓住虐待吗？”
阿福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听到沈玄度这么一问，奔跃的脚步一顿，圆圆的大眼睛怔愣地看向沈玄度，最后语无伦次地说到：“啊怎，怎么可能！我，我从来没有怨过大人啊。大人、大人明明，是救了！”
既然如此。沈玄度最后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阿福，抬脚就要走：“以后小心点，别再惹是生非了。”这是他最后的忠告。
“大人！你要去哪儿？”阿福迅速跟上沈玄度，亦步亦趋。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沈玄度不回答，低头蹙了眼阿福，自认为他在这个小孩身上种下的因、接下的果，已经偿还清楚，两个人也没必要再互相耗着了。
“我想请大人到我家里坐坐！”阿福兴奋道。
被沈玄度漠不关心地注视着，阿福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爸妈说了，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理应请到家里面盛情款待！”
“啊~看来你的爸爸妈妈是教过你礼貌的啊。”听明白后，沈玄度继续看向前面的路，面无表情地调侃了一句。言外之意是，你小子之前居然那么狂，还以为是爸妈不管的小孩才到处惹是生非。
“怎么可能！爸妈最疼的就是我了！比姐姐还……”阿福虽然人小但不是呆子，反应过来沈玄度的意思后，他立马面红耳赤地进行“绝地反击”，只是在说到姐姐时声音戛然而止。
“姐姐？”沈玄度偏头垂眸，追问。
“姐姐……”阿福低下头，犹豫着抿起了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坦白道：“姐姐她，被爸爸卖给了坏人。”
“卖？”沈玄度眉头轻挑，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没想到这个物资匮乏、经济水平地下的穷地方，居然还有人能有闲钱进行买卖人口这类勾当。
或许是卖给了关长？作为这里最高管理者，他应该是最有财力买的吧。
那归生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这种事情吧。
“都怪我，一直、一直、一直在生病。”话题变得沉重，阿福垂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喃喃自语道：“如果不是，为了给治我病，姐姐，姐姐也不会被卖掉了……”
“行了。”沈玄度抬手狠狠揉了下小鬼头的脑袋，转移话题道：“别多想了。带我去你家吧，再不去天都黑了。”
阿福被沈玄度揉得哽咽了下，一听到“回家”两个字，眼睛立马亮了。
“好！”
本来也只是为了让阿福心安，但让沈玄度万万没想到，这一顿“盛情款待”居然让他直接等到了入夜。
门外凄清，夜晚寒凉。他坐在寒酸的小板凳上，仰头看向了遥遥东升的弦月，皎洁明亮，如同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另一个太阳。
不知道穆同云他们的工作有没有结束——如果他们回去，发现他不在房间里会不会着急啊？
沈玄度无力地等待着，思及，他转头看了眼坐在另一张寒酸小板凳上的阿福，发现小鬼头正一脸期待地看着门外的大路。
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想给他一顿“盛情款待”啊。
沈玄度不忍心开口扫了小家伙的兴，憋到最后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再等会儿吧。
阿福听到了那声叹息，转头看向了眉眼垂耷的沈玄度，不觉也跟着紧张起来，小手不安地拽紧了自己衣角：“大人，你是等急了吗？”
他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沈玄度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到那个小鬼又开始和他说“对不起”。
“没做错事的话，就没有必要道歉吧。”他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和我聊聊下午发生的事情吧，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提到这个问题，阿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自己的腿，一些恐怖的回忆涌上脑海，红润的脸蛋渐渐发白：“啊，这个啊。”
阿福支支吾吾不敢说，不自觉就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刺进掌心。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沈玄度瞧见他那个样子，重新看向了遥挂天边的那弯弦月，语气冷淡地为小孩垫台阶。
“没有，没有不方便。就是，觉得丢人。”阿福沉闷着声音，解释的语气也是软糯糯的：“因为我，偷了他们的东西。”
“偷东西啊，那确实挺丢人的。”沈玄度面无表情地抓重点，还顺便赞同了一句，没注意到脸白一阵红一阵的阿福，继续问道：“你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烟斗。”
“烟斗？”沈玄度终于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这小孩不仅劣迹斑斑、脾气恶劣，居然还会抽大烟？
“嗯。那个原本是我爷爷传给我爸爸的，后来被他们抢了去，说是拿去抵押我们家欠下的债务。”阿福继续解释，听在沈玄度的耳朵里再翻译过来就是：哦，原来不是小孩吸烟，是传家宝啊。
“可是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给他们欠了卖身契了啊，为什么还会有欠债呢？就连我的姐姐也……一群骗子！”
阿福低头说着，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珠子般，一粒一粒地落在了衣裤上，又迅速晕开了深深的一片水渍，一发不可收拾。
沈玄度沉默地听着小孩压抑的哭声，恍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也有个姐姐，一个为了保护他惨死于父亲手下的姐姐。
或许，他甚至都不应该叫她姐姐的。
——“你这个杂种！”
“你这个蠢货！”男人一声暴躁的怒吼，好巧不巧地与沈玄度回忆里的那声辱骂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