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24)

  北城四人并没能直接跟着他进去。他们毕竟是假扮的,一开始人多眼杂有几个面生的也很正常。但在越靠近指挥中心的地方,人就越少,越精锐,相应的,互相也越熟悉。

  北城四人这样的生面孔是断然混不进去的。

  但是,其实也没必要非得蒙混过关。

  在干净利落放倒守在门口的护卫后,北城青如此想到。

  恐怕他们太依赖自己的通讯设备,也太过依赖自己的情报,更高估了自己的反应能力,所以才没有额外安排哨岗。

  甚至连无人机的侦查也没有形成覆盖。

  于是他们堪称十分顺利地摸入了烂尾楼,与上一个进去汇报的属下相差两层楼。

  那两个守卫北城青和北城枫一人一个解决掉,再安静地放在地上不发出任何响声。

  而北城笙因为身高不够痛失出手机会,十分可惜。

  

  虽说看上去这些防护措施似乎漏洞百出,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人手大部分都去追北城四人了,在那里一直被牵制着无法另作他用。而剩下的人首先是要被信任的,能被信任的,其次武力值也不能太烂,这么一折合下来所剩的人就寥寥无几,自然无法面面俱到。

  事实上,能分出人把守,巡逻,无人机侦查,换班,已经实属不易。

  但现在说这些就没什么用了,反正——不管这防线怎么样,北城四人已经进去了。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总得搞明白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场针对北城的阻击,好秋后算账。

  所以他们才会一个照面就对着她的右臂射击,让一条主力手暂且失去功能就先限制她的很多行为,试图营造一个能够交流的环境。

  谁知道,这人做这么绝,一受击连话都不说一句回过神来直接跳楼,甚至不顾右臂的损伤就张开滑翔翼一路飞了出去连一个字都没说。

  “唔嗯。虽然是橡胶弹,但这么近的距离被这么打一下起码得整个骨裂吧...”北城笙喃喃道,“还能飞出去,唉,也不知道会不会半空中突然栽下去...”

  “那可就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了。”北城青耸了耸肩,“可不是我们违反规则。”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赌约怎么办呢...”

  北城烟这个时候提着一个人瘦猴一样的人重新走了进来,她刚好听到北城生的问话,于是她顺势答话:

  “抓一个人来问。”

  虽然除了得到情报外,这个人就没有半点意义了,不像刚刚飞走的那个人,一看就知道除了脑子里装的东西,这个人,这个躯壳也很重要。

  不过现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是操控无人机的,信息传达不够及时,才会被我抓住。”北城烟简略描述了一下经过,“交给你们了。”

  仿佛一直在当空气或者背景板的北城枫这个时候走了几步从北城烟手里接过了吓得浑身僵硬让本就瘦弱的躯体变得更加瘦弱的俘虏。

  “我来审讯吧。总感觉在跟着你们三个跑,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啊。”

  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完全不会再产生“为什么北城烟这个身高只有169的女孩子可以提的动一个一米七几的成年男子”这样无聊且没有什么答案的疑问。

  而青笙二人更是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只有可怜的俘虏在崩溃。

  他呆滞地望着那个虽然没有他高但身形很高挑非常显高的黑发女子,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居然提着自己走了几十米。

  俘虏:当时我正在收无人机啊,那玩意儿的硬件是我自己买的不给报销的很贵的!!然后这个女人无声无息莫名其妙地就直接出现在了我身后啊!很快啊!我就见着一个影子就跟王者峡谷众人闪现一样快得很啊!

  我无人机都没还没收回来呢她就一手刀劈下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啊!这是人该有的速度吗?这说她是鬼我都信啊!

  她干了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动不了了,手上腿上脖子上疼得动弹不得啊!

  然后?然后我一个大男人虽然不算高但好歹也有175啊她怎么就提小鸡一样把我提起来了她怎么做到的!?你这个身高怎么做到的啊?

  

  然而,他的下巴被卸掉了,此时连话都讲不清楚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没人能读懂他此时此刻的崩溃。

  北城枫亲切无比地把他放下来,靠墙放好,单膝点地蹲在他面前,饱含笑意地望着他,然后动手“咔哒”一下把下巴装回去,

  “先说好啊,先生。我们可都是讲理的人。只要你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保证放你走。”

  俘虏试着动了动嘴,北城枫的动作很粗暴,他听着自己牙齿狠狠地撞在一起现在整副牙都在疼,但他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陪着笑脸狗腿地谄媚笑着点头?

  人生嘛...总是有需要低头的时候的...

  “嗯。不过呢,如果你是在骗人的话,我们这里也是能看出来的。”北城枫笑眯眯道,“但说实话,你说的是真是假是由我们来决定的。所以你能否安全离开其实是取决于我们的心情哦。”

  这就是您说的讲理?这讲的是哪门子的理??

  “但先生啊,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大义凛然从容赴死守口如瓶,当然我们不会杀你,毕竟这属于候选者游戏,游戏规则就是不能出人命。但这是我们的游戏,与你其实没什么关系。所以呢,我们要是以恐怖袭击的罪名把你送进局子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不能亲手杀,但迟阿那的法律会替我们杀的。”

  北城枫笑得有多如沐春风,在那人的眼里就多像一个魔鬼!

  北城枫所言虽然有可行性,但迟阿那国司法机关必定会把家族竞争这一层考虑进去,到最后肯定是上升不到死刑的。

  但是——这个小俘虏——他不知道啊。

  那不得可劲儿忽悠?看着那人眼里油然而生的惊惧,北城枫笑得更亲切了。

  “好了,现在我问第一个问题。”他拍拍手。

  “你叫什么名字,先生?”

  “...张峰,山峰的峰。”

  “今年多少岁?”

  “38,周岁36。”

  “有几个孩子?”

  “...我单身。”

  “真可怜啊。”

  北城笙当即给了他一脚。

  “说正经的哦,枫——哥——哥——需不需要我来提醒您,您今年二十五了除了必要社交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拉过啊?”

  张峰要不是手不能动简直要拍手叫好:好!干得漂亮!叫他嘲讽我!咋,单身不行啊!

  “你别管那个女人。”北城枫十分淡定地回头,决定对有关谈恋爱的话题置之不理,让这种令人伤心的话题如此简单地过去。

  他抬头看向北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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