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临难
——挞挞、挞挞……
一串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回荡在空旷的耳边，越来越清晰。
沈玄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张开的嘴里不断地呼出体内温热的气体，又大口吸入外界冷冽的空气，那气经过喉管，仿佛带着沙漠的尖锐，引得他的喉咙渐生一阵干涸的涩疼。
而脖子以下，不停在前后摆动着的手臂已经到了一种肌肉麻木的程度，大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跑，脚下像是他正赤脚踩过无数颗细细碎碎的坚硬沙砾，酥酥的刺痛感，清楚地告诉着沈玄度那些沙砾俨然已经刺进脚掌里的事实。
他这是要跑到哪里去？
周围一片漆黑，只能清晰地听见他一个人在狂奔的跑步声。
——挞挞、挞挞……
沈玄度无法控制自己回头看他来时跑过的路，更看不清他即将要跑向的远方。
肩肘居然开始有甩脱臼的征兆，膝盖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跛顿，脚腕变异般慢半拍地抬起脚掌，尽一切可能地加快，却怎么努力也跟不上大腿的摆动频率，整个人跑得折磨又痛苦。
求求了。
拜托谁让他快停下来吧。
真的不能再跑了……
“玄度！”
身后猛然传来一声空荡的叫唤，沈玄度也因此应声摔倒在地。
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发出宛若鼓鸣的跳动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叫嚣着要冲出天灵盖，最后升华回归天堂。
好难受。
难受到他快撑不住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了。
“沈玄度！快爬起来！快！一定要爬起来！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先前那道声音再一次从背后响起，空洞回响在沈玄度快要炸裂的脑子里。
——是谁，到底是谁。
沈玄度痛苦地跪在地上，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头，十指不受控制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头皮刺痛。
蓦地，一道光直直照射在沈玄度的眼前。他抬头，前方几步路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象牙白色的门。
门已经开了一半，门后毫不吝啬地显露出能够驱散黑暗的光芒，向跪伏在地上的少年抛出一道未知结果的选择题。
——进还是不进？
“出现了！快！快逃进那个房间里！”
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焦急的语气像是沈玄度再不进去就会发生不测一样。
沈玄度咬紧嘴唇，手用力地撑在地上，强压身体的燥热，努力支撑起自己的右膝盖，门却在这时忽然被推开，门后传来一道清晰的男声：“辛苦你了大虎。”
大虎？
大虎！
沈玄度猛然再次睁开自己的双眼，醒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像是被抽干了空气一样，除了直白展现在他眼前的雪白天花板，其他什么也思考不了。
【啧啧，没想到你被那群人强制注射了一剂迷药后还能醒过来啊。】
系统戏虐的声音在沈玄度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响起，像是给他的大脑来了一次强制开机般，被遗忘的记忆开始悉数被大脑读取。
刚才那个，原来是梦啊。
沈玄度慢慢从先前的窒息感中找回了自己的思考，刚想坐起，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两根粗硬的麻绳分别捆绑在床头的左右两侧。
“关长还在处理水库的遗留问题，你让他们趁关口的戒备正处于松懈状态，赶紧将人送出去。”那道惊醒沈玄度梦境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玄度下意识就转头看向了声源处，却被一块巨大的屏风给挡住了视线。模糊中，他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内与门外的人交流。
“那大人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小的会派人在门口盯梢，绝对不让其他人叨扰到你。”另一个人谦恭地赔笑道。
他应该就是周刑天那时候说的“大虎哥”了吧？沈玄度抬起手腕，用力拽了拽绳子，外面恰时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原来已经醒了啊。”
声音乍响，惊得沈玄度心头一跳，他转头，猛然看见了一张让他万万没想到的脸。
“为什么……”话梗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憋不住地向外吐出：“为什么会是你？”
那人在看清沈玄度后，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也是一僵，半晌才哼笑出声：“进门前我还在想，大虎说的极品Omega会是什么样的人间尤物呢？没想到啊，竟然是沈少你啊。”
“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啊。”
语气平淡，表情却是更加痴迷，再配上那身不算美观的小麦肤色……呃，有点反胃。
沈玄度转回脖子，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他话里的歧义，生硬地问道：“归生，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对不对？”
床垫下陷一块，一只手毫不避讳地与他被禁锢着的左手十指相扣。
“想出去也可以，但你要陪我玩够了才行。”他听到归生这样说道。
“我，可是Alpha……”
“别装了。”归生俯身靠近沈玄度的脖颈处，迷恋地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轻轻覆上沈玄度微颤的睫毛，凑近他的耳边悄声轻笑道：“明明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你明明，一直都是Omega啊。”
像是听到了一个炸弹，猝不及防地在沈玄度的耳朵里轰然炸响。
——系统，系统你听见了吗？
——我他妈，已经暴！露！了！
【没事。】
沈玄度右手捏拳。
【不会影响到你完成任务的，甚至还有几率推动你的任务进度，好好把握。】
沈玄度：……
哈？
正想着，眼皮上覆盖的阴影突然一亮，沈玄度慌忙张开眼，腰侧忽然被归生轻掐了下。
“沈少。”归生低声喊了他一声，语气缠绵，听在沈玄度的耳朵里别扭极了。
他抗拒地转过头，不愿直视归生。
“沈少，看我。”归生磨了磨和沈玄度相握的五指，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生硬地将他的脸掰了回来，注视着他的眼睛小声哀求道：“就一次，就这一次，认真接受我，好吗？”
“滚啊。”谁他妈要接受你。沈玄度强压不适，唇角僵硬地向上一勾，不客气地冷笑道：“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闻此回复，归生抿唇，模样似乎有些委屈。他松开十指相握的手，直起身子最后跪在地上，趴靠在床上，讨好似地将额头抵在了沈玄度的小腹上，闷声说道：“就靠靠，什么也不做。”
沈玄度：……
朋友，您贵龄多少啊？
沈玄度不应，悬着胳膊再一次用力扯了扯腕上绑紧的粗绳，以示反抗。
终是无济于事。
“为什么是你啊？”沈玄度还在想着逃脱的方法，归生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垂眸，正好撞见归生偏过头，面色潮红，眼睛湿润润地盯着他看，语气变态地感慨道：“你真的好香啊。”
语毕，喉结还隐忍似地滚动了下。
一串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回荡在空旷的耳边，越来越清晰。
沈玄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张开的嘴里不断地呼出体内温热的气体，又大口吸入外界冷冽的空气，那气经过喉管，仿佛带着沙漠的尖锐，引得他的喉咙渐生一阵干涸的涩疼。
而脖子以下，不停在前后摆动着的手臂已经到了一种肌肉麻木的程度，大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跑，脚下像是他正赤脚踩过无数颗细细碎碎的坚硬沙砾，酥酥的刺痛感，清楚地告诉着沈玄度那些沙砾俨然已经刺进脚掌里的事实。
他这是要跑到哪里去？
周围一片漆黑，只能清晰地听见他一个人在狂奔的跑步声。
——挞挞、挞挞……
沈玄度无法控制自己回头看他来时跑过的路，更看不清他即将要跑向的远方。
肩肘居然开始有甩脱臼的征兆，膝盖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跛顿，脚腕变异般慢半拍地抬起脚掌，尽一切可能地加快，却怎么努力也跟不上大腿的摆动频率，整个人跑得折磨又痛苦。
求求了。
拜托谁让他快停下来吧。
真的不能再跑了……
“玄度！”
身后猛然传来一声空荡的叫唤，沈玄度也因此应声摔倒在地。
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发出宛若鼓鸣的跳动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叫嚣着要冲出天灵盖，最后升华回归天堂。
好难受。
难受到他快撑不住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了。
“沈玄度！快爬起来！快！一定要爬起来！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先前那道声音再一次从背后响起，空洞回响在沈玄度快要炸裂的脑子里。
——是谁，到底是谁。
沈玄度痛苦地跪在地上，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头，十指不受控制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头皮刺痛。
蓦地，一道光直直照射在沈玄度的眼前。他抬头，前方几步路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象牙白色的门。
门已经开了一半，门后毫不吝啬地显露出能够驱散黑暗的光芒，向跪伏在地上的少年抛出一道未知结果的选择题。
——进还是不进？
“出现了！快！快逃进那个房间里！”
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焦急的语气像是沈玄度再不进去就会发生不测一样。
沈玄度咬紧嘴唇，手用力地撑在地上，强压身体的燥热，努力支撑起自己的右膝盖，门却在这时忽然被推开，门后传来一道清晰的男声：“辛苦你了大虎。”
大虎？
大虎！
沈玄度猛然再次睁开自己的双眼，醒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像是被抽干了空气一样，除了直白展现在他眼前的雪白天花板，其他什么也思考不了。
【啧啧，没想到你被那群人强制注射了一剂迷药后还能醒过来啊。】
系统戏虐的声音在沈玄度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响起，像是给他的大脑来了一次强制开机般，被遗忘的记忆开始悉数被大脑读取。
刚才那个，原来是梦啊。
沈玄度慢慢从先前的窒息感中找回了自己的思考，刚想坐起，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两根粗硬的麻绳分别捆绑在床头的左右两侧。
“关长还在处理水库的遗留问题，你让他们趁关口的戒备正处于松懈状态，赶紧将人送出去。”那道惊醒沈玄度梦境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玄度下意识就转头看向了声源处，却被一块巨大的屏风给挡住了视线。模糊中，他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内与门外的人交流。
“那大人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小的会派人在门口盯梢，绝对不让其他人叨扰到你。”另一个人谦恭地赔笑道。
他应该就是周刑天那时候说的“大虎哥”了吧？沈玄度抬起手腕，用力拽了拽绳子，外面恰时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原来已经醒了啊。”
声音乍响，惊得沈玄度心头一跳，他转头，猛然看见了一张让他万万没想到的脸。
“为什么……”话梗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憋不住地向外吐出：“为什么会是你？”
那人在看清沈玄度后，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也是一僵，半晌才哼笑出声：“进门前我还在想，大虎说的极品Omega会是什么样的人间尤物呢？没想到啊，竟然是沈少你啊。”
“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啊。”
语气平淡，表情却是更加痴迷，再配上那身不算美观的小麦肤色……呃，有点反胃。
沈玄度转回脖子，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他话里的歧义，生硬地问道：“归生，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对不对？”
床垫下陷一块，一只手毫不避讳地与他被禁锢着的左手十指相扣。
“想出去也可以，但你要陪我玩够了才行。”他听到归生这样说道。
“我，可是Alpha……”
“别装了。”归生俯身靠近沈玄度的脖颈处，迷恋地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轻轻覆上沈玄度微颤的睫毛，凑近他的耳边悄声轻笑道：“明明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你明明，一直都是Omega啊。”
像是听到了一个炸弹，猝不及防地在沈玄度的耳朵里轰然炸响。
——系统，系统你听见了吗？
——我他妈，已经暴！露！了！
【没事。】
沈玄度右手捏拳。
【不会影响到你完成任务的，甚至还有几率推动你的任务进度，好好把握。】
沈玄度：……
哈？
正想着，眼皮上覆盖的阴影突然一亮，沈玄度慌忙张开眼，腰侧忽然被归生轻掐了下。
“沈少。”归生低声喊了他一声，语气缠绵，听在沈玄度的耳朵里别扭极了。
他抗拒地转过头，不愿直视归生。
“沈少，看我。”归生磨了磨和沈玄度相握的五指，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生硬地将他的脸掰了回来，注视着他的眼睛小声哀求道：“就一次，就这一次，认真接受我，好吗？”
“滚啊。”谁他妈要接受你。沈玄度强压不适，唇角僵硬地向上一勾，不客气地冷笑道：“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闻此回复，归生抿唇，模样似乎有些委屈。他松开十指相握的手，直起身子最后跪在地上，趴靠在床上，讨好似地将额头抵在了沈玄度的小腹上，闷声说道：“就靠靠，什么也不做。”
沈玄度：……
朋友，您贵龄多少啊？
沈玄度不应，悬着胳膊再一次用力扯了扯腕上绑紧的粗绳，以示反抗。
终是无济于事。
“为什么是你啊？”沈玄度还在想着逃脱的方法，归生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垂眸，正好撞见归生偏过头，面色潮红，眼睛湿润润地盯着他看，语气变态地感慨道：“你真的好香啊。”
语毕，喉结还隐忍似地滚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