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真假
宋齐珩紧紧闭着眼，任由冰冷的水流滑过他的脸庞和肌肉劲瘦的身体。
耳边似乎响起一个很遥远且很清冷的声音：“你喝了酒别碰我，臭的要死，洗了澡再上床，不然滚出去睡地铺。”
宋齐珩还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带着调笑的，“好好好，你还真洁癖上了是不？你等着，等我洗完澡，再好好伺候你，姓晏的。”
姓晏的……
宋齐珩猛地睁开眼，可那一瞬，那声音又顷刻飘散，连抓都抓不住。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而另外一个声音明明也是晏嘉。
可是晏嘉怎么会那么冰冷。
而且，他又怎么可能会叫晏嘉，姓晏的。
很奇怪……这究竟是什么记忆？
宋齐珩觉得头更痛了，猛地一拳砸在浴室的墙壁上。
闷响之后，指节上传来迟钝的剧痛。
宋齐珩垂着眼，漆黑的短发有水滴不断落下。
如果这真的是他的记忆，那就证明晏嘉应该是嫌弃他喝了酒身上的味道的，可刚才的晏嘉明明一点儿也不嫌弃他，甚至还在跟他接吻的时候，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吼了一声，把这一个月来憋在心头的那种感觉吼出来，可是想吼的时候，突然又觉得有一阵无力涌上心头。
冰冷的水滑过肩膀，惹得他肌肉紧绷微微震颤。
好像曾经感受过被冰雪这样侵蚀的冰冷。
可是哪里来的冰雪。
宋齐珩没有去过洛阳市以外的地方，他见过雪，却从来没有记忆里这种被冰雪侵入骨髓的寒冷。
那似乎是一种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寒意不断涌进身体里的感觉。
很奇怪，宋齐珩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感觉，却会想起。
他最后关了淋浴头。
宋齐珩慢慢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洗手间，看见晏嘉还没有睡，坐在床上看书。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坐在床边，刚准备上床，晏嘉道：“头发没吹干呢，我给你吹。”
“……好。”宋齐珩道。
晏嘉拿了吹风筒过来，半跪在床上，给宋齐珩吹头发。
宋齐珩垂着头，目光落在晏嘉刚刚看过的那本书的书名上面。
书名是《红楼梦》。
宋齐珩突然就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爱看这类书了？”
晏嘉的动作微微一顿，问道：“那你觉得我爱看什么书？”
宋齐珩道：“你不是喜欢看什么……”
话没说完，突然又顿住了。
看什么？
宋齐珩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又陷入了一片奇怪的空白当中。
晏嘉喜欢看什么，不是一直都喜欢看这类文学名著吗？他好像还嘲笑过他，整天看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也不怕酸。
可为什么模糊的记忆里，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恍惚听见一个略微青涩的少年声音笑道：“嘿，《奇门八卦》？你好奇怪啊，姓晏的，小小年纪就看这种怪书。”
“关你什么事。”
“哈哈，当然关我的事儿啦，你爱看什么书，我就要看什么书，这样才能跟你有共同语言……我操，这么厚的《史记》，你要我死是不是。”
“你不是想看吗？《史记》和《资治通鉴》先给我看几遍再说。”
“……服了你，姓晏的。”
那些声音似真似假，似雾非雾，可宋齐珩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的那一瞬，他突然笑了一下。
听见这些声音，他笑了。
可声音消散了，吹风筒的声音又嗡嗡地在耳边响起，晏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宋齐珩安静下来，“想到一些事情。”
晏嘉也没有再说话。
吹干头发以后，晏嘉轻声道：“可以睡觉了。”
宋齐珩道：“好。”
他随手关了灯，搂着晏嘉躺了下来。
漆黑的房间里，晏嘉轻轻地凑了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唇，“晚安。”
宋齐珩“嗯”了一声，揉了揉晏嘉的脖颈，“晚安。”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绵长的呼吸。
可宋齐珩睡不着，他觉得今晚喝醉以后，似乎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又很迷幻，现在再仔细去想，竟又有些想不起来了。
宋齐珩不确定，他回想起来的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的他，又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什么记忆里的晏嘉讨厌酒气，而现在的晏嘉不讨厌酒气。为什么记忆里的晏嘉喜欢看怪书，可现在的晏嘉喜欢看文学名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齐珩彻夜难眠，在凌晨的时候，他实在受不了了，轻轻把晏嘉的手挪开，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下了床。
他穿着黑色短袖T恤，慢慢地走到阳台去抽烟。
抽烟的时候，宋齐珩顺便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新闻。
湖南地震、昆仑雪崩、洛阳暴雨……
最近的地质灾害问题似乎不少，洛阳也确实下了很多场暴雨，今天才刚停，但很多地方已经被淹了。
宋齐珩抽完一根烟，继续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意外点进一个神叨叨的网站，看见一个神婆打扮模样的女人，在视频里说，怀疑是天神降灾，导致世界不太平，可能是降神想要毁灭世界。
宋齐珩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下，调到那个神婆说的话。
降神。
宋齐珩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浑身冰冷，好像四肢的血液都被冰冻住了一样，连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看着视频里的神婆，见那个神婆把目光与他相对，然后突然咧开嘴笑了，“你就是降神吧。”
那一瞬，手机“啪”一下掉在地上。
屏幕都碎裂开来了。
宋齐珩站在那儿，一动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慌，这么不安。明明只是一个神婆，他明明就是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会相信这些话的。
宋齐珩弯下腰捡起手机，站起身的那一瞬，突然透过阳台上的栏杆看见了背后的一个影子。
作者有话说：
耳边似乎响起一个很遥远且很清冷的声音：“你喝了酒别碰我，臭的要死，洗了澡再上床，不然滚出去睡地铺。”
宋齐珩还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带着调笑的，“好好好，你还真洁癖上了是不？你等着，等我洗完澡，再好好伺候你，姓晏的。”
姓晏的……
宋齐珩猛地睁开眼，可那一瞬，那声音又顷刻飘散，连抓都抓不住。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而另外一个声音明明也是晏嘉。
可是晏嘉怎么会那么冰冷。
而且，他又怎么可能会叫晏嘉，姓晏的。
很奇怪……这究竟是什么记忆？
宋齐珩觉得头更痛了，猛地一拳砸在浴室的墙壁上。
闷响之后，指节上传来迟钝的剧痛。
宋齐珩垂着眼，漆黑的短发有水滴不断落下。
如果这真的是他的记忆，那就证明晏嘉应该是嫌弃他喝了酒身上的味道的，可刚才的晏嘉明明一点儿也不嫌弃他，甚至还在跟他接吻的时候，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吼了一声，把这一个月来憋在心头的那种感觉吼出来，可是想吼的时候，突然又觉得有一阵无力涌上心头。
冰冷的水滑过肩膀，惹得他肌肉紧绷微微震颤。
好像曾经感受过被冰雪这样侵蚀的冰冷。
可是哪里来的冰雪。
宋齐珩没有去过洛阳市以外的地方，他见过雪，却从来没有记忆里这种被冰雪侵入骨髓的寒冷。
那似乎是一种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寒意不断涌进身体里的感觉。
很奇怪，宋齐珩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感觉，却会想起。
他最后关了淋浴头。
宋齐珩慢慢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洗手间，看见晏嘉还没有睡，坐在床上看书。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坐在床边，刚准备上床，晏嘉道：“头发没吹干呢，我给你吹。”
“……好。”宋齐珩道。
晏嘉拿了吹风筒过来，半跪在床上，给宋齐珩吹头发。
宋齐珩垂着头，目光落在晏嘉刚刚看过的那本书的书名上面。
书名是《红楼梦》。
宋齐珩突然就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爱看这类书了？”
晏嘉的动作微微一顿，问道：“那你觉得我爱看什么书？”
宋齐珩道：“你不是喜欢看什么……”
话没说完，突然又顿住了。
看什么？
宋齐珩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又陷入了一片奇怪的空白当中。
晏嘉喜欢看什么，不是一直都喜欢看这类文学名著吗？他好像还嘲笑过他，整天看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也不怕酸。
可为什么模糊的记忆里，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恍惚听见一个略微青涩的少年声音笑道：“嘿，《奇门八卦》？你好奇怪啊，姓晏的，小小年纪就看这种怪书。”
“关你什么事。”
“哈哈，当然关我的事儿啦，你爱看什么书，我就要看什么书，这样才能跟你有共同语言……我操，这么厚的《史记》，你要我死是不是。”
“你不是想看吗？《史记》和《资治通鉴》先给我看几遍再说。”
“……服了你，姓晏的。”
那些声音似真似假，似雾非雾，可宋齐珩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的那一瞬，他突然笑了一下。
听见这些声音，他笑了。
可声音消散了，吹风筒的声音又嗡嗡地在耳边响起，晏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宋齐珩安静下来，“想到一些事情。”
晏嘉也没有再说话。
吹干头发以后，晏嘉轻声道：“可以睡觉了。”
宋齐珩道：“好。”
他随手关了灯，搂着晏嘉躺了下来。
漆黑的房间里，晏嘉轻轻地凑了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唇，“晚安。”
宋齐珩“嗯”了一声，揉了揉晏嘉的脖颈，“晚安。”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绵长的呼吸。
可宋齐珩睡不着，他觉得今晚喝醉以后，似乎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又很迷幻，现在再仔细去想，竟又有些想不起来了。
宋齐珩不确定，他回想起来的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的他，又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什么记忆里的晏嘉讨厌酒气，而现在的晏嘉不讨厌酒气。为什么记忆里的晏嘉喜欢看怪书，可现在的晏嘉喜欢看文学名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齐珩彻夜难眠，在凌晨的时候，他实在受不了了，轻轻把晏嘉的手挪开，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下了床。
他穿着黑色短袖T恤，慢慢地走到阳台去抽烟。
抽烟的时候，宋齐珩顺便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新闻。
湖南地震、昆仑雪崩、洛阳暴雨……
最近的地质灾害问题似乎不少，洛阳也确实下了很多场暴雨，今天才刚停，但很多地方已经被淹了。
宋齐珩抽完一根烟，继续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意外点进一个神叨叨的网站，看见一个神婆打扮模样的女人，在视频里说，怀疑是天神降灾，导致世界不太平，可能是降神想要毁灭世界。
宋齐珩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下，调到那个神婆说的话。
降神。
宋齐珩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浑身冰冷，好像四肢的血液都被冰冻住了一样，连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看着视频里的神婆，见那个神婆把目光与他相对，然后突然咧开嘴笑了，“你就是降神吧。”
那一瞬，手机“啪”一下掉在地上。
屏幕都碎裂开来了。
宋齐珩站在那儿，一动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慌，这么不安。明明只是一个神婆，他明明就是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会相信这些话的。
宋齐珩弯下腰捡起手机，站起身的那一瞬，突然透过阳台上的栏杆看见了背后的一个影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