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质疑
“嘀嗒、嘀嗒……”
是水滴砸落地面的声音。
沈玄度睁眼，看见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女生正拉着自己蹲在一堵断墙后面，女生手里托着一台老式相机，正偷偷向着墙后拍摄。
“姐姐……”他听到自己这样奶声奶气地喊道。
女生一惊，立马收回相机并抬手捂住了沈玄度的嘴。
“咳，是小玄度吗？”
一道粗犷的男声在这间废弃的大楼内空荡地回响，其中还参杂着一个女生细微的哭嘤声。
女生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身体止不住地一抖。
“去，从那边的楼梯口下去，偷偷下去，别被爸爸发现了。”女生指了指左边转弯处的楼梯，轻声在小玄度的耳边说道。
“那姐姐呢？”
“姐姐去见爸爸，你快走。”女生说着推了一下沈玄度，表情有些着急。
小玄度被推那一下，转身就朝楼梯那跑了过去，结果人刚跑到楼下，一大块黑物就从楼上掉了下来。
榨出来的液体像是不值钱一样“湍湍”流了一地，有股潮腥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
“走，我带你找妈妈。”
先前的那个男人从身后将小玄度抱起，身上那股很难闻的味道也随之飘了过来。
然而小玄度像是没了神了一般，只是喃喃地反问了一句：“妈妈？我也有妈妈吗？”
男人抱着他绕过那具坠楼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
“有啊，不然你是谁生的。”
小玄度从男人肩后探出头，看着那具倒在血泊的肉块，怎么也看不清那到底是谁，回男人道：“我是，姐姐生的……”
……
风烟四起，一个女人抱着小玄度痛苦流涕。
“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看着眼前那幅黑白遗照，沈玄度顿了顿神，面无表情地抬起小手擦了擦女人的眼泪：“妈妈，别哭。”
女人哭声一扼，抬眸看了眼面庞稚嫩的沈玄度，一时间将他抱得更加紧了。
“好孩子、好孩子……”
女人重复着说一句话，久到沈玄度差点迷失在那段回忆的漩涡里。
他眯了眯眼，结果被医生一针扎醒，上一秒还在哭泣的女人此刻像只饥饿许久的猛兽般扑向了他的病床，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她和你爸爸生的！”
“为什么——？！”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险些将沈玄度的耳膜刺穿。
穆长风手忙脚乱地将警报声接触，撇到一旁被绑起来的沈玄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他佯装歉意道：“抱歉啊，吵到你睡觉了。”
沈玄度视线模糊地看向了穆长风，下意识就挥了挥自己酸疼的胳膊，结果却拉起一阵铁链的声音。
想起来了，他被穆长风带下发言台、领会实验室后，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针麻药。
沈玄度定了定神，看见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穆长风分别用铁链绑了在四个角上，裤子还在，但上衣已经被脱掉了。
“你想做什么？”说着，他又不甘心地扯了扯铁链，意识已经清醒回笼，然而视野还是模糊一片。
“别紧张，我只是从你身上拿点东西而已。”
穆长风随口应了一句，接着持着手术刀便走向了沈玄度，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眶，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感：“谢谢你愿意和我交换眼角膜。但是还不够，我还想要你好看的眼球。”
疯子。
沈玄度心里对他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他还是忍下来了。
“穆同云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一阵冰凉的触感就抵在了他的唇上。
是那把手术刀的刀面。
“嘘，可别再问些我不喜欢听的话了。”
没有温度的刀面在沈玄度干裂的嘴唇上来回擦动，锋利的刀刃无声地割开了他的唇肉。
穆长风像个疯了的变态，语气痴迷道：“你的嘴巴流血了。”
沈玄度任由自己的嘴唇流血，冷刀又点在他的鼻尖，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上：“你的鼻子。”
刀上移至他两条眉毛之间：“你的眉毛。”
接着又在他的脸颊上打着冷圈：“还有你的脸。”
“都会变成我的。”
沈玄度：……
这是什么白痴语录？您是画皮吗要换脸。
穆长风不知道沈玄度心里的吐槽，还在自我沉醉地喋喋不休：“我会变成你，你来变成我，我们两个交换人生怎么样，很刺激对不对？对不对？！”
“不对。”
沈玄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穆长风。
穆长风声音戛然而止，再次凑近沈玄度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问：“哪里不对。”
沈玄度看不清也能感觉到对方现在处于即将爆发的阶段。
他道：“你换走了我的脸，但信息素变不了啊。”
这个世界每个人的信息素气味都不一样，难不成这个老家伙还能把信息素都偷过去？
穆长风不说话，但呼吸却越来越重。
沈玄度继续冷笑：“穆长风，我看你要不直接把我们的器官还有血管都换一遍吧？”
结果激将法都激将到这种程度了，穆长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过了几秒才沉声问道：“沈玄度其实已经死了吧？”
沈玄度一怔。
“那次抽你血液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次我又查了一遍。”穆长风说着将手掌贴住沈玄度的左胸上：“这里，只是在机械地跳动，却没有向身体供血，奇怪吧？”
沈玄度闻言，难耐地皱了下眉。
“我觉得很奇怪，于是我又深入调查了一下。”
穆长风语气森然，粗糙的手掌又放到了沈玄度的颅顶上：“后来我才发现，哦~原来是这个地方成了全身血液的交换场所了啊。”
语毕，他又轻拍了几下。
沈玄度抿唇，随即表情一松，大方承认道：“沈玄度确实死了，所以我才能代替来到这里。”
穆长风拧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玄度低头嗤笑一声。
下一秒，他便猛然抬起头，挣脱不知何时已经松掉的铁链，一把掐住了穆同云的脖子。
“意思就是，你完了。”
作者有话说：
是水滴砸落地面的声音。
沈玄度睁眼，看见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女生正拉着自己蹲在一堵断墙后面，女生手里托着一台老式相机，正偷偷向着墙后拍摄。
“姐姐……”他听到自己这样奶声奶气地喊道。
女生一惊，立马收回相机并抬手捂住了沈玄度的嘴。
“咳，是小玄度吗？”
一道粗犷的男声在这间废弃的大楼内空荡地回响，其中还参杂着一个女生细微的哭嘤声。
女生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身体止不住地一抖。
“去，从那边的楼梯口下去，偷偷下去，别被爸爸发现了。”女生指了指左边转弯处的楼梯，轻声在小玄度的耳边说道。
“那姐姐呢？”
“姐姐去见爸爸，你快走。”女生说着推了一下沈玄度，表情有些着急。
小玄度被推那一下，转身就朝楼梯那跑了过去，结果人刚跑到楼下，一大块黑物就从楼上掉了下来。
榨出来的液体像是不值钱一样“湍湍”流了一地，有股潮腥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
“走，我带你找妈妈。”
先前的那个男人从身后将小玄度抱起，身上那股很难闻的味道也随之飘了过来。
然而小玄度像是没了神了一般，只是喃喃地反问了一句：“妈妈？我也有妈妈吗？”
男人抱着他绕过那具坠楼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
“有啊，不然你是谁生的。”
小玄度从男人肩后探出头，看着那具倒在血泊的肉块，怎么也看不清那到底是谁，回男人道：“我是，姐姐生的……”
……
风烟四起，一个女人抱着小玄度痛苦流涕。
“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看着眼前那幅黑白遗照，沈玄度顿了顿神，面无表情地抬起小手擦了擦女人的眼泪：“妈妈，别哭。”
女人哭声一扼，抬眸看了眼面庞稚嫩的沈玄度，一时间将他抱得更加紧了。
“好孩子、好孩子……”
女人重复着说一句话，久到沈玄度差点迷失在那段回忆的漩涡里。
他眯了眯眼，结果被医生一针扎醒，上一秒还在哭泣的女人此刻像只饥饿许久的猛兽般扑向了他的病床，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她和你爸爸生的！”
“为什么——？！”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险些将沈玄度的耳膜刺穿。
穆长风手忙脚乱地将警报声接触，撇到一旁被绑起来的沈玄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他佯装歉意道：“抱歉啊，吵到你睡觉了。”
沈玄度视线模糊地看向了穆长风，下意识就挥了挥自己酸疼的胳膊，结果却拉起一阵铁链的声音。
想起来了，他被穆长风带下发言台、领会实验室后，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针麻药。
沈玄度定了定神，看见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穆长风分别用铁链绑了在四个角上，裤子还在，但上衣已经被脱掉了。
“你想做什么？”说着，他又不甘心地扯了扯铁链，意识已经清醒回笼，然而视野还是模糊一片。
“别紧张，我只是从你身上拿点东西而已。”
穆长风随口应了一句，接着持着手术刀便走向了沈玄度，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眶，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感：“谢谢你愿意和我交换眼角膜。但是还不够，我还想要你好看的眼球。”
疯子。
沈玄度心里对他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他还是忍下来了。
“穆同云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一阵冰凉的触感就抵在了他的唇上。
是那把手术刀的刀面。
“嘘，可别再问些我不喜欢听的话了。”
没有温度的刀面在沈玄度干裂的嘴唇上来回擦动，锋利的刀刃无声地割开了他的唇肉。
穆长风像个疯了的变态，语气痴迷道：“你的嘴巴流血了。”
沈玄度任由自己的嘴唇流血，冷刀又点在他的鼻尖，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上：“你的鼻子。”
刀上移至他两条眉毛之间：“你的眉毛。”
接着又在他的脸颊上打着冷圈：“还有你的脸。”
“都会变成我的。”
沈玄度：……
这是什么白痴语录？您是画皮吗要换脸。
穆长风不知道沈玄度心里的吐槽，还在自我沉醉地喋喋不休：“我会变成你，你来变成我，我们两个交换人生怎么样，很刺激对不对？对不对？！”
“不对。”
沈玄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穆长风。
穆长风声音戛然而止，再次凑近沈玄度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问：“哪里不对。”
沈玄度看不清也能感觉到对方现在处于即将爆发的阶段。
他道：“你换走了我的脸，但信息素变不了啊。”
这个世界每个人的信息素气味都不一样，难不成这个老家伙还能把信息素都偷过去？
穆长风不说话，但呼吸却越来越重。
沈玄度继续冷笑：“穆长风，我看你要不直接把我们的器官还有血管都换一遍吧？”
结果激将法都激将到这种程度了，穆长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过了几秒才沉声问道：“沈玄度其实已经死了吧？”
沈玄度一怔。
“那次抽你血液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次我又查了一遍。”穆长风说着将手掌贴住沈玄度的左胸上：“这里，只是在机械地跳动，却没有向身体供血，奇怪吧？”
沈玄度闻言，难耐地皱了下眉。
“我觉得很奇怪，于是我又深入调查了一下。”
穆长风语气森然，粗糙的手掌又放到了沈玄度的颅顶上：“后来我才发现，哦~原来是这个地方成了全身血液的交换场所了啊。”
语毕，他又轻拍了几下。
沈玄度抿唇，随即表情一松，大方承认道：“沈玄度确实死了，所以我才能代替来到这里。”
穆长风拧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玄度低头嗤笑一声。
下一秒，他便猛然抬起头，挣脱不知何时已经松掉的铁链，一把掐住了穆同云的脖子。
“意思就是，你完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