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撑伞的怨魂（21）
北城烟充分理解白泽的自信。
但这种事最好还是准备充分一点好。
收到消息的北城青：？
现在是晚上九点。我上哪儿给你弄两份黑狗血去啊？？
“加油，你是万能的青青！”
旁观的北城笙当场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她姐姐的肩，悠哉悠哉回自己房间排练学院之星的表演去了。
北城青：...首先我不是万能的，其次下辈子我绝对不要再做后勤。
北城青表面笑嘻嘻心里mmp，敲开北城枫的门就拉着他陪自己做苦力。北城烟当然不知道过程，她只知道等她和白泽到地方，已经有北城家的人候在那儿，身边停了辆白色面包车，那人向北城烟点了点头，给了她钥匙转身骑上一辆摩托走了。
所以你的摩托是怎么来的？
上述疑问并没有在两人的心里形成，北城烟很自然地接过钥匙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遍，北城青虽然专门留了个字条，强调下次不要搞突然袭击，但北城烟说的东西她都好好准备了，还不止两份。
北城烟把一柄桃木剑丢给身后的白泽，自己也拿了一把，再随手抓了把黄纸，转头问白泽：
“你会画符吗。”
尽管她觉得答案是一定的。
“会。但不经常用。”
白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真的想说这个阶段用不着这些，但一方面又想起一个小把戏此时恰好用的上，遂硬生生吞了回去，重新组织语言：
“...给我几张吧。”
北城烟递给他半沓，白泽默了一下，还是全部接过。
“朱砂要吗，调好的。”
不愧是北城青，见多了早就知道黄纸和朱砂一起要的话是干什么的了。白酒和朱砂都是北城烟的房间中常备的，她很干脆直接拿着调好送过来了。
“不必。”白泽答。
“那麻烦你先等我一会儿。”
北城烟点点头，提醒了句。低下头执笔蘸朱砂笔走龙蛇当场画了张符。
白泽见此估摸着还有许久便低下头抽出一张黄纸，剩下的塞进西服的口袋，毫不管形象。他拿那张黄纸折起了什么。但等他抬头，北城烟已经画好了，正吹着未干的朱砂，等它干透，就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她也拿了一沓黄纸，就直起身后退几步“彭”地关上了后备箱门。
“我以为你会画很多。”白泽出声，捏着他折的一只看样子像鸟的小玩意儿。
结果只有一张吗？
“可能是我天生招阴。”北城烟随手抽出一张黄纸，一边折一边解释道，“还在学的时候就发现，除了目标的恶灵以外，我常常会在路途吸引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灵。包括走夜路的时候也是如此。所以，每次行动我必须给自己画一张符，让那些小鬼感受不到我。”
话说完，她也折好了，当她转身，就一眼看到白发黑衣的白泽手里捏了只和自己手上如出一辙的黄色纸鸟。
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对方再看看对方折的鸟再看看自己折的鸟。
试图找出一点不同，但找不出来。
“...这是搜寻附近最浓的鬼气的。你...也是吗？”
北城烟有些犹豫问道。
白泽默，并觉得今天不自禁沉默的次数比寻常一个月都多。
成了，看他不说话北城烟就立马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来吧。”
白泽出声。
北城烟抬眸。
如果只是放只鸟，那没什么可说先后的。但想要这只鸟有用，得以血点睛，用左手连接心脏的中指或小指的血做鸟的眼睛，再配以结印，它才有指路的功效。
如果不是必要，谁愿意平白戳自己一针？
如果不是必要，谁愿意自我牺牲？
当两个人都折出这只鸟的时候，这一滴血的牺牲，对个人而言就不是必要了。
而是“对方也可以牺牲”。
诚然，一滴血而已，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代价。但人总归都是利己主义者。
实话说，北城烟在心里考虑了一下，她并不了解白泽，于是摒弃了感性的“第一念头”，而是经过理性考量，她认为，如果两人都陷入这个陷阱，哪怕只有一小会，都是对两人合作关系的一种隐形的破坏。
她本来都已经开口了，打算说她来。但白泽就好似完全没有思考一样，如此果决而平静地说，他来。
是他对利害思考得更快，还是他的观念里深刻着绅士精神，亦或是他单纯地认为这就是自己该做的？
北城烟不知道。也推测不出。
因为一滴血确实不是什么大的牺牲，它小到绝大多数人都拿得出来。
但如果下次要有一个人贡献全身二分之一的血，或许就是另一种结果。
不过，拿这两者两者相比较，本身就是不讲道理了吧。
“那下一只我来。”一只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他们才各拿了一沓。
白泽点下头示意听见。
北城烟看他从西服内侧摸了一会儿，居然摸出一根银针。再从两侧口袋一掏，掏出一个打火机。
北城烟：？
这件西服目前为止已经掏出九枚铜钱一枚银针（目测肯定不止一枚）还有一个打火机了，不知道还会掏出什么。
关键是这件西服从外表看来服服帖帖一点没有装东西的感觉啊！嗯，除了他刚塞进去的那沓黄纸。
“打火机是用来消毒的。”白泽忽然道，说着就已经举起打火机对着针尖烧了起来。
北城烟掀了掀眼皮，并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说。
“我不抽烟。”他顿了顿，“除特殊情况也不会随身带烟。你可以放心。”
哦，成年男子携带打火机确实有很大可能同时是抽烟的，所以他特意解释了。防止北城烟的误解，或者以后万一有需要香烟的场合所造成的乌龙。
原来如此，想得周到。
然而北城烟一直不觉得他会抽烟所以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白泽解释完，银针也烧得差不多，他收了打火机就毫不犹豫把银针往自己手指头上戳，是人看着都觉得烫手。但白泽面不改色，殷红的血珠一冒出来就被他怼到了夹在右手中指与无名指间的纸鸟头上，留下一个鲜红的眼睛。
他把银针收回去，这次北城烟依旧没看清银针到底被他放在了西服内侧哪里，是以依旧不知道到底怎么放才不至于造成衣服咬人的惨剧。
白泽结的手印当然也是北城烟会的那个。说到底这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方法，要是给尹秋，尹秋也是会的。只是两人都习惯了单打独斗，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势均力敌的帮手罢了。
结完，白泽向那只鸟吹了口气，有了眼睛的鸟就晃晃悠悠飘了起来，一边飘一边从尾巴开始自燃，细密的雨也没将它打灭，它就如此缓慢地直飞向一个方向。
北城烟与白泽站在雨里注视着它，看它慢悠悠地飞，慢悠悠地烧，直飞出几十米，才化成一地灰，撒成一条歪歪的线。
那那红色的眼睛最后包裹在火里，无喜无悲地望着给它短暂生命的白泽。然后化为灰烬，从空中飘落下去。
但这种事最好还是准备充分一点好。
收到消息的北城青：？
现在是晚上九点。我上哪儿给你弄两份黑狗血去啊？？
“加油，你是万能的青青！”
旁观的北城笙当场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她姐姐的肩，悠哉悠哉回自己房间排练学院之星的表演去了。
北城青：...首先我不是万能的，其次下辈子我绝对不要再做后勤。
北城青表面笑嘻嘻心里mmp，敲开北城枫的门就拉着他陪自己做苦力。北城烟当然不知道过程，她只知道等她和白泽到地方，已经有北城家的人候在那儿，身边停了辆白色面包车，那人向北城烟点了点头，给了她钥匙转身骑上一辆摩托走了。
所以你的摩托是怎么来的？
上述疑问并没有在两人的心里形成，北城烟很自然地接过钥匙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遍，北城青虽然专门留了个字条，强调下次不要搞突然袭击，但北城烟说的东西她都好好准备了，还不止两份。
北城烟把一柄桃木剑丢给身后的白泽，自己也拿了一把，再随手抓了把黄纸，转头问白泽：
“你会画符吗。”
尽管她觉得答案是一定的。
“会。但不经常用。”
白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真的想说这个阶段用不着这些，但一方面又想起一个小把戏此时恰好用的上，遂硬生生吞了回去，重新组织语言：
“...给我几张吧。”
北城烟递给他半沓，白泽默了一下，还是全部接过。
“朱砂要吗，调好的。”
不愧是北城青，见多了早就知道黄纸和朱砂一起要的话是干什么的了。白酒和朱砂都是北城烟的房间中常备的，她很干脆直接拿着调好送过来了。
“不必。”白泽答。
“那麻烦你先等我一会儿。”
北城烟点点头，提醒了句。低下头执笔蘸朱砂笔走龙蛇当场画了张符。
白泽见此估摸着还有许久便低下头抽出一张黄纸，剩下的塞进西服的口袋，毫不管形象。他拿那张黄纸折起了什么。但等他抬头，北城烟已经画好了，正吹着未干的朱砂，等它干透，就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她也拿了一沓黄纸，就直起身后退几步“彭”地关上了后备箱门。
“我以为你会画很多。”白泽出声，捏着他折的一只看样子像鸟的小玩意儿。
结果只有一张吗？
“可能是我天生招阴。”北城烟随手抽出一张黄纸，一边折一边解释道，“还在学的时候就发现，除了目标的恶灵以外，我常常会在路途吸引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灵。包括走夜路的时候也是如此。所以，每次行动我必须给自己画一张符，让那些小鬼感受不到我。”
话说完，她也折好了，当她转身，就一眼看到白发黑衣的白泽手里捏了只和自己手上如出一辙的黄色纸鸟。
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对方再看看对方折的鸟再看看自己折的鸟。
试图找出一点不同，但找不出来。
“...这是搜寻附近最浓的鬼气的。你...也是吗？”
北城烟有些犹豫问道。
白泽默，并觉得今天不自禁沉默的次数比寻常一个月都多。
成了，看他不说话北城烟就立马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来吧。”
白泽出声。
北城烟抬眸。
如果只是放只鸟，那没什么可说先后的。但想要这只鸟有用，得以血点睛，用左手连接心脏的中指或小指的血做鸟的眼睛，再配以结印，它才有指路的功效。
如果不是必要，谁愿意平白戳自己一针？
如果不是必要，谁愿意自我牺牲？
当两个人都折出这只鸟的时候，这一滴血的牺牲，对个人而言就不是必要了。
而是“对方也可以牺牲”。
诚然，一滴血而已，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代价。但人总归都是利己主义者。
实话说，北城烟在心里考虑了一下，她并不了解白泽，于是摒弃了感性的“第一念头”，而是经过理性考量，她认为，如果两人都陷入这个陷阱，哪怕只有一小会，都是对两人合作关系的一种隐形的破坏。
她本来都已经开口了，打算说她来。但白泽就好似完全没有思考一样，如此果决而平静地说，他来。
是他对利害思考得更快，还是他的观念里深刻着绅士精神，亦或是他单纯地认为这就是自己该做的？
北城烟不知道。也推测不出。
因为一滴血确实不是什么大的牺牲，它小到绝大多数人都拿得出来。
但如果下次要有一个人贡献全身二分之一的血，或许就是另一种结果。
不过，拿这两者两者相比较，本身就是不讲道理了吧。
“那下一只我来。”一只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他们才各拿了一沓。
白泽点下头示意听见。
北城烟看他从西服内侧摸了一会儿，居然摸出一根银针。再从两侧口袋一掏，掏出一个打火机。
北城烟：？
这件西服目前为止已经掏出九枚铜钱一枚银针（目测肯定不止一枚）还有一个打火机了，不知道还会掏出什么。
关键是这件西服从外表看来服服帖帖一点没有装东西的感觉啊！嗯，除了他刚塞进去的那沓黄纸。
“打火机是用来消毒的。”白泽忽然道，说着就已经举起打火机对着针尖烧了起来。
北城烟掀了掀眼皮，并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说。
“我不抽烟。”他顿了顿，“除特殊情况也不会随身带烟。你可以放心。”
哦，成年男子携带打火机确实有很大可能同时是抽烟的，所以他特意解释了。防止北城烟的误解，或者以后万一有需要香烟的场合所造成的乌龙。
原来如此，想得周到。
然而北城烟一直不觉得他会抽烟所以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白泽解释完，银针也烧得差不多，他收了打火机就毫不犹豫把银针往自己手指头上戳，是人看着都觉得烫手。但白泽面不改色，殷红的血珠一冒出来就被他怼到了夹在右手中指与无名指间的纸鸟头上，留下一个鲜红的眼睛。
他把银针收回去，这次北城烟依旧没看清银针到底被他放在了西服内侧哪里，是以依旧不知道到底怎么放才不至于造成衣服咬人的惨剧。
白泽结的手印当然也是北城烟会的那个。说到底这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方法，要是给尹秋，尹秋也是会的。只是两人都习惯了单打独斗，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势均力敌的帮手罢了。
结完，白泽向那只鸟吹了口气，有了眼睛的鸟就晃晃悠悠飘了起来，一边飘一边从尾巴开始自燃，细密的雨也没将它打灭，它就如此缓慢地直飞向一个方向。
北城烟与白泽站在雨里注视着它，看它慢悠悠地飞，慢悠悠地烧，直飞出几十米，才化成一地灰，撒成一条歪歪的线。
那那红色的眼睛最后包裹在火里，无喜无悲地望着给它短暂生命的白泽。然后化为灰烬，从空中飘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