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撑伞的怨魂（33）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说墨诚，或者说墨夫人没有从她这里获得什么的想法，她打死也不信。
墨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轻慢地说：
“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可以？”
“你可以当做我从未找过你一样，如同以往那样生活。”
“这是不可能的。”南宫宣断然道。
她已经感到墨诚的威胁，又怎么可能把这当做没发生过？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发生过的事情镌刻在时间里，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时间里徜徉，怎么做得到把做过的事当没做过呢？”墨诚赞同的点点头，“虽然即使如此我还是会这么说。毕竟这是你的一种选择。”
“那我还有什么选择？”
“你也可以选择与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盟友。共同抵御来自北城，宋花两家的威胁。共享信息，互相帮助。”
“我不敢保证。”情报这东西是不可能完全共享的，家族内部都没人能让她完全共享，墨诚还远远不够格。
“所以，你只需要不害我就行了。”墨诚弯眸一笑，“你是把所有人都当做敌人的，我可得把这点说清楚了。我们不是朋友，但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做敌人。”
“只要墨家不触及到南宫家的利益，我就不会对你出手。”
南宫宣沉声道。
墨诚哑然失笑。
“你这可把家族的关系也囊括进去了，他们的行动可不是候选者游戏的一部分啊。不过，这一点我可以给你明确的答复。墨家并不希望分任何人的蛋糕。”
“那么，江凝呢？”
墨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在沉思，她斟酌着字句思考怎么说才能正确表达“江凝”这一存在。
“我会尽力庇佑她。但你不必太关注。她也不会妨碍你。”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是江家人，你如何肯定目前为止她的表现不是演？”
这个问题让南宫宣忌惮了很久。
江凝只有十六岁，缺乏阅历，按理来说她就算演也难以面面俱到，尤其是在“生活”这一巨大的舞台上，想演的天衣无缝可谓难如登天。十六岁的年纪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是这样的天才，所有人都觉得她根本不会参与竞争时她扮猪吃虎一捞一个大的，到那时难道还会有后悔的余地吗？
墨诚露出了一个怜悯的微笑。
南宫宣眨了眨眼，那微笑又变回原本的样子，就像她看到的怜悯之意从未存在。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首先向她表露恶意，她就不会对你有所想法。江家毕竟是个平和的家族。”
“我保留意见。”
“啊，你当然可以继续提防她。身为七家族的人，本来就意味着被忌惮。”
墨诚淡笑。
“嗯，时间也不早了。我想这次对话应该给你我一个相对满意的结果。”
不，我被你牵着鼻子走。
南宫宣腹诽，面上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代表我个人感谢你和墨夫人的帮助。”
墨诚端详了会儿南宫宣的笑，哑然摇了摇头。
“我想你一定知道，身处这个位置没多少人能真的笑出来。”墨诚指了指自己，学着南宫宣露出一个真诚而灿烂的笑容，“所以，你可以不必对着我假笑。我或许比你还擅长哦。”
南宫宣收了夸张的表情，微微抬眼。
“我真希望你没有在宣示你的能力。”
“不，这是来自盟友的真诚劝慰。”墨诚又恢复了她那温和柔婉的微笑，“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不止你可否听我说说看？”
“你说。我也许能答。”
她说得模棱两可。
“在刚开学那会儿...你和李尧发生了些许口角...我能有幸知道内容吗？”
她观察着南宫宣，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然可以。”南宫宣耸了耸肩，“他找到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试图与我谈判。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南宫宣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至少不能给墨诚抓住把柄。
李尧抓住的罪名，是“南宫宣可能杀死了自己的姐妹”。
是的，他并不确认。即使他本人信了十之八九。
但是，南宫宣的反应却让他不敢公之于众。这一条消息搞不垮南宫宣，但南宫宣却可以搞垮他。
“我还以为是李尧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呢。比如你十岁之前的资料什么的。看来是我多虑了。”墨诚颇有遗憾。
南宫宣滞了一秒。
十岁之前，七家族人的存在是保密的。只有十岁之后才会公开亮相，向世界宣布有一位候选人的诞生。
因此，七家族人都有一个高死亡期，即十岁之前。
每一代都有很多族人死于十岁前。可能是被杀手杀死的，也可能是设计“意外”夭折。但像南宫艾这样被自己双胞胎姐姐杀死很罕见。
人那么多，对手那么多，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公开亮相之前干掉，最方便，也不容易有后患。唯一的难处就是，小孩子的信息难以找到。甚至有的族人直到公开亮相都不曾被人所知。
“一个孩子能做些什么呢。难道你希望听听我如何躲开三次杀手的袭击？”
“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听。毕竟我没有经历过。家主大人很少把我带在身边。很少人知道我。”墨诚宽容一笑，“但现在时间不早了。嗯，我们该去上课了。改日再叙吧，南宫小姐。与你交谈很开心，期待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客套话说的真好，好得无从接起，南宫宣搜刮了一番词藻，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嗯，我也希望。”
两人就此分开。
南宫宣走出墨诚的视线后就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仿佛深夜走夜路总感觉背后有夜的魔鬼在追杀一样。
墨诚，墨诚。
她到底知不知道十年前的事？她到底知不知道南宫艾？她的语言模棱两可，皆有可能。
但南宫宣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必须也尽快抓住墨诚的把柄，这样两人的关系才能对等，而不像现在这样由墨诚主导，她处处受制。
甚至北城家的威胁，现在都不如墨诚。
另外，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
墨诚，或者说墨夫人。
究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说墨诚，或者说墨夫人没有从她这里获得什么的想法，她打死也不信。
墨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轻慢地说：
“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可以？”
“你可以当做我从未找过你一样，如同以往那样生活。”
“这是不可能的。”南宫宣断然道。
她已经感到墨诚的威胁，又怎么可能把这当做没发生过？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发生过的事情镌刻在时间里，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时间里徜徉，怎么做得到把做过的事当没做过呢？”墨诚赞同的点点头，“虽然即使如此我还是会这么说。毕竟这是你的一种选择。”
“那我还有什么选择？”
“你也可以选择与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盟友。共同抵御来自北城，宋花两家的威胁。共享信息，互相帮助。”
“我不敢保证。”情报这东西是不可能完全共享的，家族内部都没人能让她完全共享，墨诚还远远不够格。
“所以，你只需要不害我就行了。”墨诚弯眸一笑，“你是把所有人都当做敌人的，我可得把这点说清楚了。我们不是朋友，但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做敌人。”
“只要墨家不触及到南宫家的利益，我就不会对你出手。”
南宫宣沉声道。
墨诚哑然失笑。
“你这可把家族的关系也囊括进去了，他们的行动可不是候选者游戏的一部分啊。不过，这一点我可以给你明确的答复。墨家并不希望分任何人的蛋糕。”
“那么，江凝呢？”
墨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在沉思，她斟酌着字句思考怎么说才能正确表达“江凝”这一存在。
“我会尽力庇佑她。但你不必太关注。她也不会妨碍你。”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是江家人，你如何肯定目前为止她的表现不是演？”
这个问题让南宫宣忌惮了很久。
江凝只有十六岁，缺乏阅历，按理来说她就算演也难以面面俱到，尤其是在“生活”这一巨大的舞台上，想演的天衣无缝可谓难如登天。十六岁的年纪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是这样的天才，所有人都觉得她根本不会参与竞争时她扮猪吃虎一捞一个大的，到那时难道还会有后悔的余地吗？
墨诚露出了一个怜悯的微笑。
南宫宣眨了眨眼，那微笑又变回原本的样子，就像她看到的怜悯之意从未存在。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首先向她表露恶意，她就不会对你有所想法。江家毕竟是个平和的家族。”
“我保留意见。”
“啊，你当然可以继续提防她。身为七家族的人，本来就意味着被忌惮。”
墨诚淡笑。
“嗯，时间也不早了。我想这次对话应该给你我一个相对满意的结果。”
不，我被你牵着鼻子走。
南宫宣腹诽，面上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代表我个人感谢你和墨夫人的帮助。”
墨诚端详了会儿南宫宣的笑，哑然摇了摇头。
“我想你一定知道，身处这个位置没多少人能真的笑出来。”墨诚指了指自己，学着南宫宣露出一个真诚而灿烂的笑容，“所以，你可以不必对着我假笑。我或许比你还擅长哦。”
南宫宣收了夸张的表情，微微抬眼。
“我真希望你没有在宣示你的能力。”
“不，这是来自盟友的真诚劝慰。”墨诚又恢复了她那温和柔婉的微笑，“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不止你可否听我说说看？”
“你说。我也许能答。”
她说得模棱两可。
“在刚开学那会儿...你和李尧发生了些许口角...我能有幸知道内容吗？”
她观察着南宫宣，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然可以。”南宫宣耸了耸肩，“他找到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试图与我谈判。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南宫宣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至少不能给墨诚抓住把柄。
李尧抓住的罪名，是“南宫宣可能杀死了自己的姐妹”。
是的，他并不确认。即使他本人信了十之八九。
但是，南宫宣的反应却让他不敢公之于众。这一条消息搞不垮南宫宣，但南宫宣却可以搞垮他。
“我还以为是李尧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呢。比如你十岁之前的资料什么的。看来是我多虑了。”墨诚颇有遗憾。
南宫宣滞了一秒。
十岁之前，七家族人的存在是保密的。只有十岁之后才会公开亮相，向世界宣布有一位候选人的诞生。
因此，七家族人都有一个高死亡期，即十岁之前。
每一代都有很多族人死于十岁前。可能是被杀手杀死的，也可能是设计“意外”夭折。但像南宫艾这样被自己双胞胎姐姐杀死很罕见。
人那么多，对手那么多，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公开亮相之前干掉，最方便，也不容易有后患。唯一的难处就是，小孩子的信息难以找到。甚至有的族人直到公开亮相都不曾被人所知。
“一个孩子能做些什么呢。难道你希望听听我如何躲开三次杀手的袭击？”
“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听。毕竟我没有经历过。家主大人很少把我带在身边。很少人知道我。”墨诚宽容一笑，“但现在时间不早了。嗯，我们该去上课了。改日再叙吧，南宫小姐。与你交谈很开心，期待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客套话说的真好，好得无从接起，南宫宣搜刮了一番词藻，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嗯，我也希望。”
两人就此分开。
南宫宣走出墨诚的视线后就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仿佛深夜走夜路总感觉背后有夜的魔鬼在追杀一样。
墨诚，墨诚。
她到底知不知道十年前的事？她到底知不知道南宫艾？她的语言模棱两可，皆有可能。
但南宫宣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必须也尽快抓住墨诚的把柄，这样两人的关系才能对等，而不像现在这样由墨诚主导，她处处受制。
甚至北城家的威胁，现在都不如墨诚。
另外，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
墨诚，或者说墨夫人。
究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