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皮囊假人
大殿内外一时都寂静无声。
云璇姬看着棺材，过了一会儿，又看向戚明珅。
她不确定这是戚明珅搞的鬼，还是这里的事情本身就这么奇怪。
然而，那内侍大张着嘴，呆呆地趴在棺材边上往里望，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陛下遇刺以后，是我亲眼看着他入殓的，怎么会……不见了？”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内侍反应过来以后，恶狠狠地看向戚明珅，“是你！是不是？！”
戚明珅似乎有些无奈，“你看，我只是把事情摆在你面前，你却要怪罪到我身上来。”微微一顿，转头望向云璇姬，“师姐，这样是非不分的人，该如何处置？”
不知为何，云璇姬觉得戚明珅在暗指她一样。
暗指她前夜来兴师问罪。
云璇姬的眉目冷淡，“你要如何处置与我有何关系，你恶名在外，随随便便杀个人也不是什么事情，何必来问我。”
戚明珅思考片刻，问那内侍：“你们的陛下，那位凡人族族皇，是不是叫做江瑛？”
内侍似乎已经不管一切了，认定了戚明珅就是这一切的源头，扑上来就要掐住戚明珅的脖子，“陛下一定是被你……”
他话没说完，手也没碰到戚明珅，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内侍的身体砸在大殿的墙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坑来。
殿外的侍卫哗然。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戚明珅动弹，就看见一阵空气的波动。那内侍从墙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浑身的骨头都碎了一般，颤抖着手指着戚明珅：“你……果然是……妖怪……”
说完，又吐出一口血，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殿外站着的侍卫中，不知是谁哆嗦着喊了一声：“他……他杀了刘公公！”
侍卫们面面相觑，又是那个声音吼了一声：“他把咱们的贵妃变成了妖怪，陛下也被他弄不见了，刘公公现在也死了！我们没有退路了！凡人族内部有妖族！”
侍卫们大惊失色。
戚明珅不言语，展开手中的扇子，扇子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无比的眼眸。扇面之上，他弯了弯眼眸，很明显是在笑。
侍卫中的那个人又鼓舞所有人：“杀了他！不杀他，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那人这么一喊，所有人都被带动了起来，一时间群愤涌起，那些侍卫纷纷扛起长戟或者刀剑，冲了进来。
云璇姬看了戚明珅一眼。
她不知道戚明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说戚明珅是来救她的，那么他直接把她带走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在这儿和那个内侍周旋，还把这么大的意外捅了出来。
难道戚明珅打算在这儿大开杀戒，杀了一个内侍不够，现在还打算把这些侍卫都杀了？
云璇姬觉得她绝不能看着戚明珅这样。
她一伸手，就抓住了戚明珅的袖子，“戚明珅！”
戚明珅的身子一顿。
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喊他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都被震住了。也是在走神的那一瞬，一个不要命的侍卫执着长剑怒吼着冲了上来。
云璇姬看见了那名侍卫，眼神一变，又喊了一声：“小心！”
戚明珅猛然回过神来，往旁边一侧。
那长剑的剑刃擦过他的脸颊。
一瞬间，血痕缓缓显现出来了。
戚明珅反拽着云璇姬的手，拉着她退后了一步，用拿着扇子的那只手的手背轻轻蹭了蹭脸颊，低头看见手背上的血迹后，笑了一下。
莫名的，云璇姬觉得戚明珅这样有些可怕。
她本以为戚明珅真的要大开杀戒了，没想到戚明珅却侧过头来，轻轻握着她的手，笑道：“师姐，像刚才那样，再叫一次。”
“什么？”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殿外闯进来的侍卫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了，而他还在对她道：“叫我的名字。”
她以为戚明珅疯了。
“你好久没用那样的语气叫过我了，”戚明珅望着她，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我想再听一听……”
一把长戟猛然横在两人中间。
长戟直接刺入了戚明珅的体内，发出了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云璇姬的脸色骤然一白。
而戚明珅仿佛没有感觉似的，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再听一听你像刚才那样叫我。”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把长戟刺进戚明珅左腹，很深，殷红的鲜血一瞬间就蔓延出来，把月白色的衣裳染红。
那名侍卫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戚明珅会立在那儿完全不躲，甚至连刺进去的瞬间，都未曾露出痛苦的神情。
侍卫哆哆嗦嗦地道：“妖、妖怪……”
下一刻，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飞，直接撞进了戚明珅的手掌中。
戚明珅单手掐着侍卫的脖颈，慢慢道：“你吓到我师姐了。”
说完，他微微用力，听见一声脖颈断裂的脆响。
那侍卫直直从戚明珅的手里掉了下去。
侍卫的尸体沉沉落下去的瞬间，围在周围的侍卫们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戚明珅伸出手，握住了刺进他身体里的那柄长戟。他用力一拽，将长戟直接从身体里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云璇姬站在旁边，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迹，脸色都白了。
但戚明珅没有任何痛觉似的，往前走了一步，“还有谁想杀我？”
他往前走一步，那些侍卫们就往后退一步，再往前，便再退。
而下一刻，侍卫中又传来那个声音：“杀了他啊！他就是妖怪！不杀他，我们都得死！”
戚明珅突然笑了，“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呢？”
所有的侍卫都顿了一下。
戚明珅展开扇子，轻轻掩面，目光在每个侍卫的脸上掠了过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有人一直叫你们来杀我，但你们也看到了，杀我的下场，就是被我杀死。相反你们不动我，我还不打算动你们。”
侍卫们的脸色很精彩，变了又变。他们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看向对方，开始试图寻找刚才是谁怂恿他们杀人。
戚明珅不紧不慢地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是有人故意想让你们来送命吗？”
微微一顿，他突然伸出手，从侍卫当中钳住一个人的脖子，将那人硬生生拽了出来，对着那人一字一句道：“是不是，刘公公？”
“刘公公？！”侍卫们大惊失色，“刘公公不是死……”
他们纷纷散开，转过去，望向刚才刘公公死的那个位置。
此时此刻，那个位置，只剩下一副空空的皮囊，瘪瘪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面目模糊不堪。
云璇姬看着棺材，过了一会儿，又看向戚明珅。
她不确定这是戚明珅搞的鬼，还是这里的事情本身就这么奇怪。
然而，那内侍大张着嘴，呆呆地趴在棺材边上往里望，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陛下遇刺以后，是我亲眼看着他入殓的，怎么会……不见了？”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内侍反应过来以后，恶狠狠地看向戚明珅，“是你！是不是？！”
戚明珅似乎有些无奈，“你看，我只是把事情摆在你面前，你却要怪罪到我身上来。”微微一顿，转头望向云璇姬，“师姐，这样是非不分的人，该如何处置？”
不知为何，云璇姬觉得戚明珅在暗指她一样。
暗指她前夜来兴师问罪。
云璇姬的眉目冷淡，“你要如何处置与我有何关系，你恶名在外，随随便便杀个人也不是什么事情，何必来问我。”
戚明珅思考片刻，问那内侍：“你们的陛下，那位凡人族族皇，是不是叫做江瑛？”
内侍似乎已经不管一切了，认定了戚明珅就是这一切的源头，扑上来就要掐住戚明珅的脖子，“陛下一定是被你……”
他话没说完，手也没碰到戚明珅，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内侍的身体砸在大殿的墙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坑来。
殿外的侍卫哗然。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戚明珅动弹，就看见一阵空气的波动。那内侍从墙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浑身的骨头都碎了一般，颤抖着手指着戚明珅：“你……果然是……妖怪……”
说完，又吐出一口血，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殿外站着的侍卫中，不知是谁哆嗦着喊了一声：“他……他杀了刘公公！”
侍卫们面面相觑，又是那个声音吼了一声：“他把咱们的贵妃变成了妖怪，陛下也被他弄不见了，刘公公现在也死了！我们没有退路了！凡人族内部有妖族！”
侍卫们大惊失色。
戚明珅不言语，展开手中的扇子，扇子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无比的眼眸。扇面之上，他弯了弯眼眸，很明显是在笑。
侍卫中的那个人又鼓舞所有人：“杀了他！不杀他，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那人这么一喊，所有人都被带动了起来，一时间群愤涌起，那些侍卫纷纷扛起长戟或者刀剑，冲了进来。
云璇姬看了戚明珅一眼。
她不知道戚明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说戚明珅是来救她的，那么他直接把她带走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在这儿和那个内侍周旋，还把这么大的意外捅了出来。
难道戚明珅打算在这儿大开杀戒，杀了一个内侍不够，现在还打算把这些侍卫都杀了？
云璇姬觉得她绝不能看着戚明珅这样。
她一伸手，就抓住了戚明珅的袖子，“戚明珅！”
戚明珅的身子一顿。
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喊他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都被震住了。也是在走神的那一瞬，一个不要命的侍卫执着长剑怒吼着冲了上来。
云璇姬看见了那名侍卫，眼神一变，又喊了一声：“小心！”
戚明珅猛然回过神来，往旁边一侧。
那长剑的剑刃擦过他的脸颊。
一瞬间，血痕缓缓显现出来了。
戚明珅反拽着云璇姬的手，拉着她退后了一步，用拿着扇子的那只手的手背轻轻蹭了蹭脸颊，低头看见手背上的血迹后，笑了一下。
莫名的，云璇姬觉得戚明珅这样有些可怕。
她本以为戚明珅真的要大开杀戒了，没想到戚明珅却侧过头来，轻轻握着她的手，笑道：“师姐，像刚才那样，再叫一次。”
“什么？”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殿外闯进来的侍卫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了，而他还在对她道：“叫我的名字。”
她以为戚明珅疯了。
“你好久没用那样的语气叫过我了，”戚明珅望着她，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我想再听一听……”
一把长戟猛然横在两人中间。
长戟直接刺入了戚明珅的体内，发出了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云璇姬的脸色骤然一白。
而戚明珅仿佛没有感觉似的，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再听一听你像刚才那样叫我。”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把长戟刺进戚明珅左腹，很深，殷红的鲜血一瞬间就蔓延出来，把月白色的衣裳染红。
那名侍卫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戚明珅会立在那儿完全不躲，甚至连刺进去的瞬间，都未曾露出痛苦的神情。
侍卫哆哆嗦嗦地道：“妖、妖怪……”
下一刻，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飞，直接撞进了戚明珅的手掌中。
戚明珅单手掐着侍卫的脖颈，慢慢道：“你吓到我师姐了。”
说完，他微微用力，听见一声脖颈断裂的脆响。
那侍卫直直从戚明珅的手里掉了下去。
侍卫的尸体沉沉落下去的瞬间，围在周围的侍卫们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戚明珅伸出手，握住了刺进他身体里的那柄长戟。他用力一拽，将长戟直接从身体里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云璇姬站在旁边，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迹，脸色都白了。
但戚明珅没有任何痛觉似的，往前走了一步，“还有谁想杀我？”
他往前走一步，那些侍卫们就往后退一步，再往前，便再退。
而下一刻，侍卫中又传来那个声音：“杀了他啊！他就是妖怪！不杀他，我们都得死！”
戚明珅突然笑了，“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呢？”
所有的侍卫都顿了一下。
戚明珅展开扇子，轻轻掩面，目光在每个侍卫的脸上掠了过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有人一直叫你们来杀我，但你们也看到了，杀我的下场，就是被我杀死。相反你们不动我，我还不打算动你们。”
侍卫们的脸色很精彩，变了又变。他们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看向对方，开始试图寻找刚才是谁怂恿他们杀人。
戚明珅不紧不慢地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是有人故意想让你们来送命吗？”
微微一顿，他突然伸出手，从侍卫当中钳住一个人的脖子，将那人硬生生拽了出来，对着那人一字一句道：“是不是，刘公公？”
“刘公公？！”侍卫们大惊失色，“刘公公不是死……”
他们纷纷散开，转过去，望向刚才刘公公死的那个位置。
此时此刻，那个位置，只剩下一副空空的皮囊，瘪瘪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面目模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