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皮面具
殿中寂静了一瞬。
云璇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她猛然站起身，看见那名使者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而戚明珅把一个东西往旁边一扔，是一张卷起来的人皮面具。
戚明珅也懒得去看那人长什么样，抬了抬手，“带下去吧。”
有两名妖怪立刻上前来，准备把这人拖下去。
而这名使者始终用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似乎不愿意以真面目见人。两个妖怪拖着他下去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有血从指缝间溢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大殿的地上。
在要被拖出大殿的瞬间，使者突然呼吸急促地道：“戚明珅！你将天水镜据为己有，你会遭报应的！”
话没说完，就被拖了出去。
殿门重重地合上。
戚明珅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回过身来，看见云璇姬站在那儿，微微一笑道：“师姐怎么不坐？是我又吓到师姐了？”
云璇姬怔怔地望着戚明珅。
他一步一步地踏着白玉石阶走上来，走到她的面前，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便去歇息吧，明日我们再去凡人族的地界。”
戚明珅的掌心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她想说什么，但戚明珅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中。
云璇姬转过头去，看着大殿上那一滴滴的血迹，心里难受得要命。
真相依然扑朔迷离，每个人背后似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她都快要忘了自己来长安的目的，只是为了来杀戚明珅。
可被卷进江瑛这件事情当中以后，云璇姬又觉得，戚明珅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
又过了许久，云璇姬转过头去，望着那张被扔在地上的人皮面具。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催动着她往台阶下走去，走到那张人皮面具面前，半蹲下来，微微颤抖着手要捡起那张面具。
雪狐这个时候才从她的袖子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道：“殿下小心……”
“我知道。”她垂下眼，“只是一张人皮面具而已。”
那张人皮面具被云璇姬捡起拿在手里，一点点地抚平展开来。人皮面具的双眼处和嘴唇处都是空的，像是一张被挖了眼睛和嘴唇的人脸。
云璇姬望着手里的这张人皮面具，也就是在那一刻，这面具嘴角的弧度突然往上勾了一勾，竟是开了口，叫她一声：“璇姬殿下。”
她猛然一惊，手一抖，面具就落在了地上。
小狐也大叫一声，“什么脏东西！”
可那面具在地上蠕动了一下，翻了个面，重新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云璇姬，“你想报仇是不是？我可以帮你。”
云璇姬没有说话，紧紧盯着面具，“你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面具道，“我不过是一张面具，但是戴上我以后，我就会自动变成你想变的那个人的模样，甚至包括言行举止都会变，你信不信？”
她没有说信不信，但一只手已经轻轻搭上腰间的长剑了，“你是妖怪吧？速速现出原形。”
“很抱歉，”面具突然飞上了天空，漂浮在云璇姬的眼前，嘴角咧得很开，“这便是我的本体与原形。”
云璇姬不说话，一动不动地跟这面具对视着。
下一瞬，她突然拔剑而出，长剑光芒流转，直刺这瘆人的面具。
然而，一道银光闪过，面具依然稳稳当当地漂浮在半空中，丝毫没有受损，也就是在这一刻，云璇姬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脸颊刺痛刺痛的。
她怔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狐就尖叫起来，“殿下！你的脸！”
云璇姬猛然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摸到了些许温热的液体。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雪白如葱的手指上沾染了血色。
面具笑了起来，“哼哼，小殿下，脾气别这么暴躁，劝你也别对我动手，不然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微微一顿，它飘到了云璇姬的耳边，好奇问道，“怎么，我可以帮你杀了戚明珅，你却不愿意要我帮忙吗？”
云璇姬退后一步，冷冷道：“你如何帮我。我不需要变成任何人的模样，便可以接近他，你能帮到我什么？再者，以你的修为，不也是一下就被他认了出来么？”
面具低低笑了起来，“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你确实不需要变成谁就能接近戚明珅，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同样也杀不了他呢？倘若换一张脸，比如说……变成他的母亲，你觉得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云璇姬骤然一怔。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清冷的声音里含着薄怒：“卑鄙无耻！”
长剑剑尖直指那面具，可因为知道，如果这一剑劈下去，受伤的是自己，所以云璇姬到底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傻孩子，”面具笑了，“你还是太天真了，就像刚才那个凡人族使者，你以为自己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吗？这世上有多少人戴着面具，你又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
一道似含着淡淡笑意却又冰冷无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下一刻，无数银蝶翩翩飞来，轻飘飘地托着云璇姬往后飘去，在银蝶纷飞的翅膀中，她看见了戚明珅的背影。
他只是徒手抓住了那张面具，用手捏着，一寸一寸地用力着。
那面具已经被捏得变形，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戚明珅——”
云璇姬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也不知道惨叫了多久，那面具突然就没了声，在戚明珅的手中渐渐变成了一滩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而戚明珅只是微微垂下眼，“天真的人，自然有人保护，你操心太多了。”
那血水顺着大殿石阶的缝隙缓缓流淌，流出了殿门。
戚明珅清理干净了手，往回走，来到云璇姬面前。
他看着她脸颊一侧那道被剑刃划出的伤口，低声问道：“疼吗，师姐？”
云璇姬其实没有觉得多疼。
她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大殿中回响起那个面具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恨意道：“戚明珅！你面具戴得太久了，小心再也摘不下来！”
云璇姬骤然一僵，下一刻，那个声音继续狞笑道：“璇姬殿下，我只说一次，小心你眼前这个人，你以为他真的是戚明珅吗？”
作者有话说：
云璇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她猛然站起身，看见那名使者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而戚明珅把一个东西往旁边一扔，是一张卷起来的人皮面具。
戚明珅也懒得去看那人长什么样，抬了抬手，“带下去吧。”
有两名妖怪立刻上前来，准备把这人拖下去。
而这名使者始终用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似乎不愿意以真面目见人。两个妖怪拖着他下去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有血从指缝间溢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大殿的地上。
在要被拖出大殿的瞬间，使者突然呼吸急促地道：“戚明珅！你将天水镜据为己有，你会遭报应的！”
话没说完，就被拖了出去。
殿门重重地合上。
戚明珅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回过身来，看见云璇姬站在那儿，微微一笑道：“师姐怎么不坐？是我又吓到师姐了？”
云璇姬怔怔地望着戚明珅。
他一步一步地踏着白玉石阶走上来，走到她的面前，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便去歇息吧，明日我们再去凡人族的地界。”
戚明珅的掌心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她想说什么，但戚明珅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中。
云璇姬转过头去，看着大殿上那一滴滴的血迹，心里难受得要命。
真相依然扑朔迷离，每个人背后似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她都快要忘了自己来长安的目的，只是为了来杀戚明珅。
可被卷进江瑛这件事情当中以后，云璇姬又觉得，戚明珅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
又过了许久，云璇姬转过头去，望着那张被扔在地上的人皮面具。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催动着她往台阶下走去，走到那张人皮面具面前，半蹲下来，微微颤抖着手要捡起那张面具。
雪狐这个时候才从她的袖子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道：“殿下小心……”
“我知道。”她垂下眼，“只是一张人皮面具而已。”
那张人皮面具被云璇姬捡起拿在手里，一点点地抚平展开来。人皮面具的双眼处和嘴唇处都是空的，像是一张被挖了眼睛和嘴唇的人脸。
云璇姬望着手里的这张人皮面具，也就是在那一刻，这面具嘴角的弧度突然往上勾了一勾，竟是开了口，叫她一声：“璇姬殿下。”
她猛然一惊，手一抖，面具就落在了地上。
小狐也大叫一声，“什么脏东西！”
可那面具在地上蠕动了一下，翻了个面，重新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云璇姬，“你想报仇是不是？我可以帮你。”
云璇姬没有说话，紧紧盯着面具，“你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面具道，“我不过是一张面具，但是戴上我以后，我就会自动变成你想变的那个人的模样，甚至包括言行举止都会变，你信不信？”
她没有说信不信，但一只手已经轻轻搭上腰间的长剑了，“你是妖怪吧？速速现出原形。”
“很抱歉，”面具突然飞上了天空，漂浮在云璇姬的眼前，嘴角咧得很开，“这便是我的本体与原形。”
云璇姬不说话，一动不动地跟这面具对视着。
下一瞬，她突然拔剑而出，长剑光芒流转，直刺这瘆人的面具。
然而，一道银光闪过，面具依然稳稳当当地漂浮在半空中，丝毫没有受损，也就是在这一刻，云璇姬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脸颊刺痛刺痛的。
她怔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狐就尖叫起来，“殿下！你的脸！”
云璇姬猛然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摸到了些许温热的液体。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雪白如葱的手指上沾染了血色。
面具笑了起来，“哼哼，小殿下，脾气别这么暴躁，劝你也别对我动手，不然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微微一顿，它飘到了云璇姬的耳边，好奇问道，“怎么，我可以帮你杀了戚明珅，你却不愿意要我帮忙吗？”
云璇姬退后一步，冷冷道：“你如何帮我。我不需要变成任何人的模样，便可以接近他，你能帮到我什么？再者，以你的修为，不也是一下就被他认了出来么？”
面具低低笑了起来，“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你确实不需要变成谁就能接近戚明珅，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同样也杀不了他呢？倘若换一张脸，比如说……变成他的母亲，你觉得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云璇姬骤然一怔。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清冷的声音里含着薄怒：“卑鄙无耻！”
长剑剑尖直指那面具，可因为知道，如果这一剑劈下去，受伤的是自己，所以云璇姬到底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傻孩子，”面具笑了，“你还是太天真了，就像刚才那个凡人族使者，你以为自己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吗？这世上有多少人戴着面具，你又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
一道似含着淡淡笑意却又冰冷无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下一刻，无数银蝶翩翩飞来，轻飘飘地托着云璇姬往后飘去，在银蝶纷飞的翅膀中，她看见了戚明珅的背影。
他只是徒手抓住了那张面具，用手捏着，一寸一寸地用力着。
那面具已经被捏得变形，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戚明珅——”
云璇姬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也不知道惨叫了多久，那面具突然就没了声，在戚明珅的手中渐渐变成了一滩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而戚明珅只是微微垂下眼，“天真的人，自然有人保护，你操心太多了。”
那血水顺着大殿石阶的缝隙缓缓流淌，流出了殿门。
戚明珅清理干净了手，往回走，来到云璇姬面前。
他看着她脸颊一侧那道被剑刃划出的伤口，低声问道：“疼吗，师姐？”
云璇姬其实没有觉得多疼。
她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大殿中回响起那个面具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恨意道：“戚明珅！你面具戴得太久了，小心再也摘不下来！”
云璇姬骤然一僵，下一刻，那个声音继续狞笑道：“璇姬殿下，我只说一次，小心你眼前这个人，你以为他真的是戚明珅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