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师兄国师
璇姬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看见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庞。
她腿一软，几乎是瞬间就要跪下去，身边却有一只手用力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没让她就这样跪下去。
璇姬没有去看戚明珅。
她踉跄地往前走了一步，最后还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国师的面前，眼眶泛红，“师兄！真的是你吗师兄？！”
国师的眉眼与容景之一模一样，那温柔的琥珀色眼眸，还有那总是柔和的笑容，完全一致。
可是国师看了璇姬许久，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或许这位姑娘，是认错了人？”
璇姬骤然一怔。
她呆呆地看着国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跟她日思夜想的容景之一模一样的眉眼，怎么可能会认错。
璇姬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国师，“不可能……”微微一顿，“师兄，怎么可能，我不会认错人的……”
“师姐，”戚明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不认得你，那自然是不认得你的。”微微一顿，“你觉得若真的是容师兄，他舍得装作不认得你吗？”
璇姬的身子微微一颤。
可她像是着魔了一般，始终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国师。
国师收敛了视线，垂下眉眼，“二位……来自何方，为何到九龙山上？”
戚明珅很平静地道：“听闻你出宫为你们凡人族的陛下祈福了，但你们的陛下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国师的身影微微一顿。
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意外的表情，“陛下命数已尽，他心中有过分的执念，我想救他也救不了。”
“所以你的祈福是假的，”戚明珅半蹲下身子，用扇尖挑起了国师的下颔，“逃离王宫却是真的？”微微一顿，“还是说，你建议你们的陛下迁移宫殿不成，正在另寻他法，看自己该怎么办才能将你手中的那个鬼胎埋在王宫地下，是不是？”
璇姬侧过头，瞪着戚明珅，“你在说什么？！”
国师眼底一片平静，“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戚明珅思索了片刻，“我叫容景之。你又该如何称呼，国师？”
璇姬瞪大了眼睛。
但令她震惊的却是国师接下来说的话。
国师慢慢地、似乎有些奇怪地笑了一下，“这不是巧了，这位公子，我也叫容景之，我们是重名。”
璇姬呆呆地看着国师。
过了一会儿，她的嗓音有些发抖，“你是容景之，那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师兄？”
她伸出手来，抓住了容景之的袖子，“你……你之前不是在藏华仙门修习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小师妹，师兄，我叫云璇姬，在藏华仙门的时候，你最疼我了……”
然而，容景之的目光落在璇姬的脸上，没有半点熟悉感。
安静了很久，他说：“抱歉，我没有在藏华仙门修习过，这位姑娘，你……约莫是记错了。”
璇姬跌坐在地上。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容景之，却也不敢想想，自己再见到容景之的时候，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最宠爱她、最疼爱她的师兄不认得她了，以前的事情似乎也全都不记得了。
璇姬想起那场焚毁藏华仙门的大火，想起当时躺在血泊中的容景之告诉她，小心戚明珅，之后便在她面前断了气，可是如今又怎么会……
璇姬慢慢地回过神来，看向戚明珅。
如今戚明珅正在和容景之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容景之先微微叹了一口气，“二位来找我所为何事？我还在祈福，不能被打断太久。”
“这样吗？”戚明珅收回了扇子，“那不如，请国师大人继续好好祈福，我们就在庙外等着你，待你祈福完，我们再来好好谈一谈。”
说完，戚明珅便站起身，顺带拉起了璇姬，拉着她直接走出了庙。
庙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璇姬回过头，在庙门合上的瞬间，望见了那抹雪白的身影，清瘦、笔挺，一如往常。
庙门合上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璇姬还没有回过头来，一双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她下意识就要生气：“戚明珅，你干什么？！”
“师姐……”戚明珅的声音很轻，“有时候，有些事情，别太相信自己的眼镜。”
璇姬一怔。
她的眼睛被戚明珅蒙着，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是一片漆黑。可恰是因为在这样的一片漆黑中，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都变得极为敏感起来。
戚明珅的掌心很温暖，自己的心跳声很急，还有……
璇姬的身子微微一顿。
还有什么？还有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难以言喻的味道。
璇姬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戚明珅道：“尸臭。”
那一刻，璇姬感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将戚明珅的手拽了下来，“哪里……哪里来的味道？”
“从庙里传出来的，”戚明珅道，“师姐不信可以去闻一闻，但是刚才你没有发现，是因为庙里香火很旺，香烟气息掩盖了这阵味道，还有……”微微一顿，他望着璇姬，“还有师姐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自称是容景之的人身上了，所以没有注意到。”
璇姬没有说话。
她强忍着心底的难受，再一次去闻了闻，确实那阵味道是从庙宇里传出来的。
璇姬慢慢地捂住自己的鼻子，看向戚明珅，“你的意思是……容师兄是死人？”顿了顿，她颤了颤身子，“可是他看上去……”
“不一定是他，”戚明珅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也可能是庙宇中另外一个东西是死的，所以发出了这种尸臭。”
他看向璇姬，眼底带着淡淡笑意，微微弯了弯眼睛，“容师兄可能不是那个死人，因为我刚才没有看见他身上有尸斑，所以……应该不是他。”
璇姬骤然松了一口气。
她松的这一口气被戚明珅看在眼底。
戚明珅的眼神微微一暗，又很快笑了，提醒璇姬道：“不过师姐……就算容师兄不是那个死人，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庙宇中一定有一个死人。”顿了顿，“而且，那个死人极有可能是，死去的胎儿。”
作者有话说：
她腿一软，几乎是瞬间就要跪下去，身边却有一只手用力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没让她就这样跪下去。
璇姬没有去看戚明珅。
她踉跄地往前走了一步，最后还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国师的面前，眼眶泛红，“师兄！真的是你吗师兄？！”
国师的眉眼与容景之一模一样，那温柔的琥珀色眼眸，还有那总是柔和的笑容，完全一致。
可是国师看了璇姬许久，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或许这位姑娘，是认错了人？”
璇姬骤然一怔。
她呆呆地看着国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跟她日思夜想的容景之一模一样的眉眼，怎么可能会认错。
璇姬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国师，“不可能……”微微一顿，“师兄，怎么可能，我不会认错人的……”
“师姐，”戚明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不认得你，那自然是不认得你的。”微微一顿，“你觉得若真的是容师兄，他舍得装作不认得你吗？”
璇姬的身子微微一颤。
可她像是着魔了一般，始终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国师。
国师收敛了视线，垂下眉眼，“二位……来自何方，为何到九龙山上？”
戚明珅很平静地道：“听闻你出宫为你们凡人族的陛下祈福了，但你们的陛下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国师的身影微微一顿。
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意外的表情，“陛下命数已尽，他心中有过分的执念，我想救他也救不了。”
“所以你的祈福是假的，”戚明珅半蹲下身子，用扇尖挑起了国师的下颔，“逃离王宫却是真的？”微微一顿，“还是说，你建议你们的陛下迁移宫殿不成，正在另寻他法，看自己该怎么办才能将你手中的那个鬼胎埋在王宫地下，是不是？”
璇姬侧过头，瞪着戚明珅，“你在说什么？！”
国师眼底一片平静，“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戚明珅思索了片刻，“我叫容景之。你又该如何称呼，国师？”
璇姬瞪大了眼睛。
但令她震惊的却是国师接下来说的话。
国师慢慢地、似乎有些奇怪地笑了一下，“这不是巧了，这位公子，我也叫容景之，我们是重名。”
璇姬呆呆地看着国师。
过了一会儿，她的嗓音有些发抖，“你是容景之，那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师兄？”
她伸出手来，抓住了容景之的袖子，“你……你之前不是在藏华仙门修习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小师妹，师兄，我叫云璇姬，在藏华仙门的时候，你最疼我了……”
然而，容景之的目光落在璇姬的脸上，没有半点熟悉感。
安静了很久，他说：“抱歉，我没有在藏华仙门修习过，这位姑娘，你……约莫是记错了。”
璇姬跌坐在地上。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容景之，却也不敢想想，自己再见到容景之的时候，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最宠爱她、最疼爱她的师兄不认得她了，以前的事情似乎也全都不记得了。
璇姬想起那场焚毁藏华仙门的大火，想起当时躺在血泊中的容景之告诉她，小心戚明珅，之后便在她面前断了气，可是如今又怎么会……
璇姬慢慢地回过神来，看向戚明珅。
如今戚明珅正在和容景之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容景之先微微叹了一口气，“二位来找我所为何事？我还在祈福，不能被打断太久。”
“这样吗？”戚明珅收回了扇子，“那不如，请国师大人继续好好祈福，我们就在庙外等着你，待你祈福完，我们再来好好谈一谈。”
说完，戚明珅便站起身，顺带拉起了璇姬，拉着她直接走出了庙。
庙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璇姬回过头，在庙门合上的瞬间，望见了那抹雪白的身影，清瘦、笔挺，一如往常。
庙门合上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璇姬还没有回过头来，一双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她下意识就要生气：“戚明珅，你干什么？！”
“师姐……”戚明珅的声音很轻，“有时候，有些事情，别太相信自己的眼镜。”
璇姬一怔。
她的眼睛被戚明珅蒙着，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是一片漆黑。可恰是因为在这样的一片漆黑中，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都变得极为敏感起来。
戚明珅的掌心很温暖，自己的心跳声很急，还有……
璇姬的身子微微一顿。
还有什么？还有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难以言喻的味道。
璇姬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戚明珅道：“尸臭。”
那一刻，璇姬感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将戚明珅的手拽了下来，“哪里……哪里来的味道？”
“从庙里传出来的，”戚明珅道，“师姐不信可以去闻一闻，但是刚才你没有发现，是因为庙里香火很旺，香烟气息掩盖了这阵味道，还有……”微微一顿，他望着璇姬，“还有师姐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自称是容景之的人身上了，所以没有注意到。”
璇姬没有说话。
她强忍着心底的难受，再一次去闻了闻，确实那阵味道是从庙宇里传出来的。
璇姬慢慢地捂住自己的鼻子，看向戚明珅，“你的意思是……容师兄是死人？”顿了顿，她颤了颤身子，“可是他看上去……”
“不一定是他，”戚明珅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也可能是庙宇中另外一个东西是死的，所以发出了这种尸臭。”
他看向璇姬，眼底带着淡淡笑意，微微弯了弯眼睛，“容师兄可能不是那个死人，因为我刚才没有看见他身上有尸斑，所以……应该不是他。”
璇姬骤然松了一口气。
她松的这一口气被戚明珅看在眼底。
戚明珅的眼神微微一暗，又很快笑了，提醒璇姬道：“不过师姐……就算容师兄不是那个死人，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庙宇中一定有一个死人。”顿了顿，“而且，那个死人极有可能是，死去的胎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