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镜中之像
周围寂静了一瞬，被“戚明珅”用剑尖抵着咽喉的鬼胎戚明珅，突然开始破口大骂：
“你他妈才是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你……”
他话没有说完，戚明珅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的剑尖重重往前一抵，把鬼胎的咽喉压得近乎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有嘶哑的、撕裂的挣扎声。
璇姬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现在只觉得头晕，不知道究竟是中了毒，还是眼前的一切太过于复杂，让她没有办法接受。
璇姬的身子晃了晃，靠在了石壁上，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戚明珅的袖子，“戚明珅……”
她叫了这一声，那边两个人都同时没有了动静。
璇姬整个人都开始眩晕，抓着戚明珅的袖子，慢慢地往后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戚明珅望着璇姬。
璇姬感觉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看见戚明珅的嘴唇似乎动了动，说了什么，但璇姬耳边一片嗡嗡的声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身子往后一仰，彻底闭上了眼。
戚明珅扔开了鬼胎，伸手要拉住璇姬的手。
但他没能拉住。
因为璇姬落入了身后一个人的怀里，那人将璇姬重重一裹，裹在了怀里。
戚明珅的手一顿。
他抬起眼，对上了黑暗中，云穆泽的视线。
云穆泽抱着璇姬，冷冷看着戚明珅。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扯开唇角笑了一声，“两个戚明珅，还真是有意思。”
说完，云穆泽抱着璇姬退后一步，“你们好好打吧，我先告辞了。”微微一顿，他看了一眼戚明珅，“这次算你逃过一劫，但下次再遇到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戚明珅似乎很平静。
他对云穆泽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等璇姬醒来以后，你该怎么跟他解释吧。她那么相信你，你却骗她说，你在闭关。”
云穆泽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戚明珅继续道：“你是她这么信任的人，你也骗了她，这个世上还有她能相信的人吗？”
云穆泽始终沉默平静的表情终于闪过一丝怒意，“你闭嘴！”
戚明珅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旁边的鬼胎骤然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了戚明珅的腿脖子上，发出了呜咽和沙哑的声音。
戚明珅动了动腿，没能甩掉，也没有再理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云穆泽转身要走，戚明珅也没有拦。
他望着被满身是青黑螭的血染黑的云穆泽的身影，和靠在云穆泽怀里的璇姬。
璇姬的眉眼很安静，她仿佛只是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云穆泽离开了，这个地下只剩下了戚明珅和那个鬼胎。
鬼胎死死咬着戚明珅的脚脖子，但怎么也咬不开。
戚明珅在这个时候终于蹲下身来，一把揪起了鬼胎的头发，直接把鬼胎拽了起来。
鬼胎抬手就是一股黑雾扑面而来。
但戚明珅抬手一挡，那黑雾就消失了。
紧接着，戚明珅抓着鬼胎稀疏的头发，一把摁在墙上，发出重重的声音，“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有意思。”
鬼胎直接被这一下撞出了一口黑血。
但下一刻，他满嘴血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杀了我也可以……但是你亲爱的师姐身上的咒术……可就没有人可以解了，你想看着她去死吗？”
“……”
·
璇姬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
梦里是漂亮的藏华仙山，她的师兄师姐，还有师尊，都生活在那座山上。
璇姬见到了他们，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对她笑。
璇姬还看见了戚明珅。
那个她最讨厌的小师弟。
后来，鲜血染红了藏华仙门。
这个噩梦缠绕了璇姬很久，每次璇姬梦见，她都会吓得直接醒来，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满面泪痕，因为她在梦中也是满面泪痕地站在血海里。
可是这一次，璇姬没有。
当她置身于血海中的时候，她只是怔怔地、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她开始问自己，这些都是真的吗？
如果死去的师兄师姐都不是真的，师尊也不是真的，那这一场灾祸，也是真的吗？
还是说，这全都是被人营造出来的假象呢？
璇姬不知道。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火光里，有血从石阶上缓缓滑落，流淌到了她的脚边，沾湿了她的鞋子。
璇姬退后了一步。
那些血像是能够追逐她一样，透过蜿蜒的缝隙向她扑来。
璇姬再往后退，就踉跄着把自己绊到了，摔在地上。
下一刻，她雪白的指尖沾染了血。
粘稠的、滑腻的……鲜血。
璇姬慢慢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那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自己的衣服上，很快就在衣服上染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她挣扎想站起身，却被血海咬住了一样。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耳边像是一直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在呐喊。
这个时候，璇姬好像听见了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最高的那个石阶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璇姬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戚明珅。
不……戚明珅也不是真的戚明珅，他只是扮作戚明珅。
璇姬怔怔望着戚明珅，哪怕戚明珅的手里提着长剑，剑上沾满了血迹。
如果放在以前，璇姬会对戚明珅又恨又怕。
恨戚明珅杀了她的师兄师姐，怕戚明珅下一刻就会过来杀她。
可是这一刻，璇姬的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怕。
她望着戚明珅，甚至有些希望，戚明珅能够带她来走出这片血海。
而正如璇姬所想。
戚明珅一步、一步地从满是鲜血的石阶上走下来，慢慢地走到了璇姬的面前。
这个时候，璇姬才发现，戚明珅的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的。
连戚明珅的那张漂亮脸蛋上也溅洒了血。
在梦里，戚明珅向璇姬伸出手。
璇姬握住了戚明珅的手。
她居然感觉到了温暖。
璇姬站起身，抬起手，用手轻轻擦去了戚明珅脸上的血迹。
戚明珅静静地望着璇姬。
这一刻，璇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她像是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景象有些熟悉……
只一瞬，璇姬就意识到，这是、这是之前在那面镜子里看到的景象！
她看到的，她和戚明珅满身是血，站在镜子里，彼此望着对方。
作者有话说：
“你他妈才是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你……”
他话没有说完，戚明珅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的剑尖重重往前一抵，把鬼胎的咽喉压得近乎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有嘶哑的、撕裂的挣扎声。
璇姬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现在只觉得头晕，不知道究竟是中了毒，还是眼前的一切太过于复杂，让她没有办法接受。
璇姬的身子晃了晃，靠在了石壁上，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戚明珅的袖子，“戚明珅……”
她叫了这一声，那边两个人都同时没有了动静。
璇姬整个人都开始眩晕，抓着戚明珅的袖子，慢慢地往后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戚明珅望着璇姬。
璇姬感觉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看见戚明珅的嘴唇似乎动了动，说了什么，但璇姬耳边一片嗡嗡的声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身子往后一仰，彻底闭上了眼。
戚明珅扔开了鬼胎，伸手要拉住璇姬的手。
但他没能拉住。
因为璇姬落入了身后一个人的怀里，那人将璇姬重重一裹，裹在了怀里。
戚明珅的手一顿。
他抬起眼，对上了黑暗中，云穆泽的视线。
云穆泽抱着璇姬，冷冷看着戚明珅。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扯开唇角笑了一声，“两个戚明珅，还真是有意思。”
说完，云穆泽抱着璇姬退后一步，“你们好好打吧，我先告辞了。”微微一顿，他看了一眼戚明珅，“这次算你逃过一劫，但下次再遇到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戚明珅似乎很平静。
他对云穆泽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等璇姬醒来以后，你该怎么跟他解释吧。她那么相信你，你却骗她说，你在闭关。”
云穆泽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戚明珅继续道：“你是她这么信任的人，你也骗了她，这个世上还有她能相信的人吗？”
云穆泽始终沉默平静的表情终于闪过一丝怒意，“你闭嘴！”
戚明珅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旁边的鬼胎骤然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了戚明珅的腿脖子上，发出了呜咽和沙哑的声音。
戚明珅动了动腿，没能甩掉，也没有再理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云穆泽转身要走，戚明珅也没有拦。
他望着被满身是青黑螭的血染黑的云穆泽的身影，和靠在云穆泽怀里的璇姬。
璇姬的眉眼很安静，她仿佛只是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云穆泽离开了，这个地下只剩下了戚明珅和那个鬼胎。
鬼胎死死咬着戚明珅的脚脖子，但怎么也咬不开。
戚明珅在这个时候终于蹲下身来，一把揪起了鬼胎的头发，直接把鬼胎拽了起来。
鬼胎抬手就是一股黑雾扑面而来。
但戚明珅抬手一挡，那黑雾就消失了。
紧接着，戚明珅抓着鬼胎稀疏的头发，一把摁在墙上，发出重重的声音，“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有意思。”
鬼胎直接被这一下撞出了一口黑血。
但下一刻，他满嘴血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杀了我也可以……但是你亲爱的师姐身上的咒术……可就没有人可以解了，你想看着她去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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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姬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
梦里是漂亮的藏华仙山，她的师兄师姐，还有师尊，都生活在那座山上。
璇姬见到了他们，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对她笑。
璇姬还看见了戚明珅。
那个她最讨厌的小师弟。
后来，鲜血染红了藏华仙门。
这个噩梦缠绕了璇姬很久，每次璇姬梦见，她都会吓得直接醒来，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满面泪痕，因为她在梦中也是满面泪痕地站在血海里。
可是这一次，璇姬没有。
当她置身于血海中的时候，她只是怔怔地、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她开始问自己，这些都是真的吗？
如果死去的师兄师姐都不是真的，师尊也不是真的，那这一场灾祸，也是真的吗？
还是说，这全都是被人营造出来的假象呢？
璇姬不知道。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火光里，有血从石阶上缓缓滑落，流淌到了她的脚边，沾湿了她的鞋子。
璇姬退后了一步。
那些血像是能够追逐她一样，透过蜿蜒的缝隙向她扑来。
璇姬再往后退，就踉跄着把自己绊到了，摔在地上。
下一刻，她雪白的指尖沾染了血。
粘稠的、滑腻的……鲜血。
璇姬慢慢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那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自己的衣服上，很快就在衣服上染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她挣扎想站起身，却被血海咬住了一样。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耳边像是一直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在呐喊。
这个时候，璇姬好像听见了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最高的那个石阶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璇姬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戚明珅。
不……戚明珅也不是真的戚明珅，他只是扮作戚明珅。
璇姬怔怔望着戚明珅，哪怕戚明珅的手里提着长剑，剑上沾满了血迹。
如果放在以前，璇姬会对戚明珅又恨又怕。
恨戚明珅杀了她的师兄师姐，怕戚明珅下一刻就会过来杀她。
可是这一刻，璇姬的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怕。
她望着戚明珅，甚至有些希望，戚明珅能够带她来走出这片血海。
而正如璇姬所想。
戚明珅一步、一步地从满是鲜血的石阶上走下来，慢慢地走到了璇姬的面前。
这个时候，璇姬才发现，戚明珅的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的。
连戚明珅的那张漂亮脸蛋上也溅洒了血。
在梦里，戚明珅向璇姬伸出手。
璇姬握住了戚明珅的手。
她居然感觉到了温暖。
璇姬站起身，抬起手，用手轻轻擦去了戚明珅脸上的血迹。
戚明珅静静地望着璇姬。
这一刻，璇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她像是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景象有些熟悉……
只一瞬，璇姬就意识到，这是、这是之前在那面镜子里看到的景象！
她看到的，她和戚明珅满身是血，站在镜子里，彼此望着对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