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渐渐靠近
很快，戚明珅问道：“什么叫做，看到了你跟我？”
璇姬的脸红得不成样子。
这怎么说，这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她始终红着脸一言不发，戚明珅倒是有些好奇了，“虽然我不想知道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是跟师姐有关的话，那我愿意看一看。”
说完，戚明珅就要去拿璇姬手上的那枚镜子碎片。
“不要！”璇姬一下子把镜子碎片抢了回来，整张脸都是红的，“没什么好看的。”
戚明珅笑得更厉害，“师姐不给我看看，怎么知道没什么好看的？毕竟是和师姐有关的，我想看。”
说完，他又要来拿那枚镜子碎片。
璇姬转身就走。
她甚至忘了这不是她的东西，也忘了这是多少人想要抢夺的天水镜碎片，就拿着那面镜子转身走到了石阶那儿，把手背在身后，不给戚明珅抢走。
戚明珅的声音轻了些，“师姐小心，别碰那些台阶。”
璇姬怔了一下。
她想起戚明珅说，这些台阶被施了法术，不能靠近，除非有戚明珅在。
在璇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戚明珅已经走了过来。
同时，璇姬生怕自己碰到这些台阶，下意识往前靠了靠。
一瞬间，璇姬往前一步，戚明珅也往前一步，两人忽然就离得很近了。
璇姬怔怔看着戚明珅近在咫尺的眉眼。
戚明珅其实生了一张很美的容貌，比起女子来说都不输，但这种美当中，又多了一丝……难以辨认的邪气，以及凌厉，所以使得他不笑的时候，也相当冷淡。
璇姬的目光落在戚明珅的眉骨上，眼睛上，鼻梁上，最后到了嘴唇上。
其实璇姬觉得，如果真的要嫁，比起嫁给闻世林，她如今可能真的宁愿嫁给戚明珅。
对于她来说，闻世林是她讨厌的，而戚明珅如今至少不是她讨厌的。
至于为什么讨厌闻世林，璇姬也说不上来。
可能就是气场不和……以及闻世林那样的霸道作风，让璇姬不太喜欢吧。
璇姬看着戚明珅的桃花眼。
那样漂亮的一双桃花眼，似乎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璇姬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
其实一开始，在夜锦阁和戚明珅重逢的时候，戚明珅的那双眼并没有现在这样温柔。
璇姬还记得刚在夜锦阁，她拿着剑指着戚明珅的时候，戚明珅的那双眼里其实还带了淡漠和冷，看着璇姬的时候是古井无波的深邃，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里的情绪渐渐变了，多了些温柔，也多了些宠溺。
璇姬有时候感觉自己在戚明珅面前，像个小孩。
明明她比戚明珅大，但时时刻刻被戚明珅保护着，被戚明珅照顾着。
两人离得很近，地下有些冷，但璇姬能够感觉到戚明珅身上散发淡淡的香气。
莫名其妙想到刚才镜子里的画面，璇姬又觉得脸红。
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戚明珅。
这个画面是告诉她，以后会喜欢上戚明珅，还跟戚明珅在一起么。
璇姬不知道。
她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问戚明珅：“你身上的伤……”
戚明珅并没有回答璇姬的这个问题。
他又微微往前走了一步，离璇姬更近了。
璇姬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但下一刻，戚明珅伸出手，搂住了璇姬的腰，不让她往后退，“小心。”
璇姬的心微微一颤。
戚明珅的声音难得带了些哑。
他的手搂着璇姬的腰，将璇姬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璇姬挨着戚明珅的身体，感觉戚明珅的呼吸几乎要拂在她的耳畔。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你干什么……”
戚明珅侧过头，在璇姬耳边道：“师姐猜我要干什么？”
璇姬的身子绷得更紧，“你……”
她话没说完，戚明珅就从她背在身后的手里拿走了天水镜的碎片。
璇姬一怔。
很快，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骗了，一下子脸红耳朵烫，“戚明珅！”
“师姐，”戚明珅拿着天水镜的碎片退后一步，笑道，“这可是我的东西。”
说着，他看向了镜子碎片。
璇姬：“……”
她这个时候再把镜子抢回来，也没什么用了。
而且正如戚明珅所说，这块天水镜碎片，本来就是戚明珅的东西。
璇姬觉得，如果戚明珅也看到了她看到的景象，那她就无地自容了。
璇姬紧紧盯着戚明珅的表情。
可她并没有在戚明珅的表情里看出特别惊讶的神情。
反而，戚明珅只是淡淡地看着天水镜碎片。
就像碎片里什么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璇姬见他看了很久，也不像是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画面，忍不住往前挪了挪，好奇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但很快，戚明珅把镜子拿了下来。
他抬起手，掌心掠过镜面，镜面上本来存在的画面，很快就消失了。
戚明珅回过头来，看着璇姬，微微弯起眼睛，“看到了师姐一样的东西。”
“不可能，”璇姬看戚明珅的表情就知道不是这样，“你肯定在骗我。你看到了什么，跟我说说。”
戚明珅也不上当，“师姐看到了什么，师姐先跟我说。”
“你……”璇姬一下子气急。
戚明珅道：“师姐先看的，自然应该师姐先说。”
璇姬不打算跟戚明珅纠结这个东西了。
她转身就想往台阶上走，忘记了台阶上有法术。
在璇姬踏上台阶的瞬间，整个人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往后一掀、一抛，随后就跌了出去。
璇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这是……”
“我说过了，有法术，”戚明珅垂眼望着怀里的璇姬，“师姐怎么还是这样不小心。”
璇姬挣扎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从哪里来，“你放开我！你个大骗子，你说的什么话都是假的，你就没有一句真话，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戚明珅固定住璇姬的手。
但下一刻，璇姬抬手。
她只是想挣扎，却不想混乱中扇了戚明珅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
很清脆。
璇姬愣住了，她看着戚明珅脸颊上的红印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戚明珅也半晌没动。
等他再抬起手来的时候，直接点在璇姬的眉心。
一瞬间，璇姬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
“戚明珅！你快给我解开法术！”璇姬大怒。
“师姐，”戚明珅把璇姬抱回了阁中，笑得格外温柔，坐在榻边，伸手替她掖好被角，“你这么生气，怎么让我给你解开，说不定等我解开以后，你就又给我一巴掌了呢？今夜还是好好歇息吧。”
“你……”
璇姬咬紧唇瞪着戚明珅，却说不出话来。
屋内熏着幽幽的檀香，丝丝缕缕缭绕在鼻尖，烛火摇曳明灭不定，璇姬看着戚明珅，不知为何，渐渐感到些许困倦袭来，虽仍强撑着精神，却已抵不过沉重的眼皮，还有眼前愈发模糊的景象。
看到戚明珅似乎欲起身离开，璇姬微颤着无法动弹的手，仿佛是用尽全力攥住他的袖子，艰难地问道：“你真的……看到了跟我一样的东西吗？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关于其他的天水镜碎片……是不是都安全……”
戚明珅的身影微微一顿，却没有说话，寂静良久，他像是淡淡一笑，抬手轻轻覆在她的额上，“师姐累了，那些话，明日再说吧。”
昏昏沉沉袭来，璇姬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疲惫困倦地闭上了眼，却仿佛梦呓般地喃喃问了一句：“一百年前……祭长生神节上……我是不是见过你……”
戚明珅垂着眼看着璇姬。
过了很久，他轻轻一笑，温柔道：“祭长生神节，九州各族谁人不在长安，谁人没见过师姐的惊艳之姿。那夜我也在长安，自然也是见过殿下的。”
但是璇姬已经沉沉地睡着了，呼吸渐趋平稳，清浅绵长。屋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凝望着她的睡颜，良久，伸出手，轻轻替她将鬓边的散发撩开，手指微微一顿，缓缓往下滑，可就在指尖将要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瞬，突然一道小小的白影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狠狠就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
竟然是跟璇姬分开了很久的小白狐。
那只小白狐被戚明珅交给了夜锦阁的人养着，现在依然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吃得不错。
但这只小狐骂人骂得很凶。
“呸！忘恩负义的杀人狂魔！臭不要脸的东西！别碰我家殿下！”
戚明珅“嘶”地疼了一下，猛地收回手指，却见那只通身雪白的小狐趴伏在璇姬的身边，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毕竟小白狐不知道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璇姬已经对戚明珅很信任了。
戚明珅微微眯起眼，望着那只雪白的小狐，认了半晌，却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住它的后颈直接把它拎起来，“忘恩负义的小崽子，原来她还养着你？当初可是我把你从雪原上捡回来，原以为她这么恨我，会把你剥了皮煮了吃……没想到她还对你这么好，看你这毛色，胖乎乎的。”
雪白的小狐在半空中蹬着四爪，却不敢大声喊，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璇姬，想要扭头咬戚明珅，又咬不到，只得气呼呼地道：“放开我！”
戚明珅笑了笑，也给它施了个法术，将它轻轻放在她身旁，还拍了拍它的脑袋，“乖乖睡吧。今夜我心情好，就不跟你一只小崽子计较了。”
言罢，起身离去，衣袂拂过，带起一阵烛火摇曳。
走到屋外，戚明珅却停住脚步，久久望着仿佛近在咫尺的夜空。良久，他抬起手，摸了摸侧脸，似还有她的指痕，不由得低声一笑，“下手真狠。”
然而离开了璇姬的屋子，戚明珅直接御剑飞上了夜锦阁上最高的楼阁。
就是之前把璇姬带上去的地方。
戚明珅在台子上站着，看着长安的夜色与灯火，过了很久，他终于是开了口，淡淡道：“出来吧。”
高台上寒风阵阵，让人忍不住觉得冷。
半晌，黑暗里突然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慢慢地走到了戚明珅的身边，手里提着一个已经死去了东西。
是鬼胎，浑身上下都流着血，血已经干了。
“处理掉了，”那人道，“阁主还是什么吩咐。”
戚明珅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道：“我想查两个人，闻世林和云穆泽。”
作者有话说：
璇姬的脸红得不成样子。
这怎么说，这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她始终红着脸一言不发，戚明珅倒是有些好奇了，“虽然我不想知道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是跟师姐有关的话，那我愿意看一看。”
说完，戚明珅就要去拿璇姬手上的那枚镜子碎片。
“不要！”璇姬一下子把镜子碎片抢了回来，整张脸都是红的，“没什么好看的。”
戚明珅笑得更厉害，“师姐不给我看看，怎么知道没什么好看的？毕竟是和师姐有关的，我想看。”
说完，他又要来拿那枚镜子碎片。
璇姬转身就走。
她甚至忘了这不是她的东西，也忘了这是多少人想要抢夺的天水镜碎片，就拿着那面镜子转身走到了石阶那儿，把手背在身后，不给戚明珅抢走。
戚明珅的声音轻了些，“师姐小心，别碰那些台阶。”
璇姬怔了一下。
她想起戚明珅说，这些台阶被施了法术，不能靠近，除非有戚明珅在。
在璇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戚明珅已经走了过来。
同时，璇姬生怕自己碰到这些台阶，下意识往前靠了靠。
一瞬间，璇姬往前一步，戚明珅也往前一步，两人忽然就离得很近了。
璇姬怔怔看着戚明珅近在咫尺的眉眼。
戚明珅其实生了一张很美的容貌，比起女子来说都不输，但这种美当中，又多了一丝……难以辨认的邪气，以及凌厉，所以使得他不笑的时候，也相当冷淡。
璇姬的目光落在戚明珅的眉骨上，眼睛上，鼻梁上，最后到了嘴唇上。
其实璇姬觉得，如果真的要嫁，比起嫁给闻世林，她如今可能真的宁愿嫁给戚明珅。
对于她来说，闻世林是她讨厌的，而戚明珅如今至少不是她讨厌的。
至于为什么讨厌闻世林，璇姬也说不上来。
可能就是气场不和……以及闻世林那样的霸道作风，让璇姬不太喜欢吧。
璇姬看着戚明珅的桃花眼。
那样漂亮的一双桃花眼，似乎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璇姬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
其实一开始，在夜锦阁和戚明珅重逢的时候，戚明珅的那双眼并没有现在这样温柔。
璇姬还记得刚在夜锦阁，她拿着剑指着戚明珅的时候，戚明珅的那双眼里其实还带了淡漠和冷，看着璇姬的时候是古井无波的深邃，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里的情绪渐渐变了，多了些温柔，也多了些宠溺。
璇姬有时候感觉自己在戚明珅面前，像个小孩。
明明她比戚明珅大，但时时刻刻被戚明珅保护着，被戚明珅照顾着。
两人离得很近，地下有些冷，但璇姬能够感觉到戚明珅身上散发淡淡的香气。
莫名其妙想到刚才镜子里的画面，璇姬又觉得脸红。
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戚明珅。
这个画面是告诉她，以后会喜欢上戚明珅，还跟戚明珅在一起么。
璇姬不知道。
她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问戚明珅：“你身上的伤……”
戚明珅并没有回答璇姬的这个问题。
他又微微往前走了一步，离璇姬更近了。
璇姬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但下一刻，戚明珅伸出手，搂住了璇姬的腰，不让她往后退，“小心。”
璇姬的心微微一颤。
戚明珅的声音难得带了些哑。
他的手搂着璇姬的腰，将璇姬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璇姬挨着戚明珅的身体，感觉戚明珅的呼吸几乎要拂在她的耳畔。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你干什么……”
戚明珅侧过头，在璇姬耳边道：“师姐猜我要干什么？”
璇姬的身子绷得更紧，“你……”
她话没说完，戚明珅就从她背在身后的手里拿走了天水镜的碎片。
璇姬一怔。
很快，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骗了，一下子脸红耳朵烫，“戚明珅！”
“师姐，”戚明珅拿着天水镜的碎片退后一步，笑道，“这可是我的东西。”
说着，他看向了镜子碎片。
璇姬：“……”
她这个时候再把镜子抢回来，也没什么用了。
而且正如戚明珅所说，这块天水镜碎片，本来就是戚明珅的东西。
璇姬觉得，如果戚明珅也看到了她看到的景象，那她就无地自容了。
璇姬紧紧盯着戚明珅的表情。
可她并没有在戚明珅的表情里看出特别惊讶的神情。
反而，戚明珅只是淡淡地看着天水镜碎片。
就像碎片里什么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璇姬见他看了很久，也不像是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画面，忍不住往前挪了挪，好奇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但很快，戚明珅把镜子拿了下来。
他抬起手，掌心掠过镜面，镜面上本来存在的画面，很快就消失了。
戚明珅回过头来，看着璇姬，微微弯起眼睛，“看到了师姐一样的东西。”
“不可能，”璇姬看戚明珅的表情就知道不是这样，“你肯定在骗我。你看到了什么，跟我说说。”
戚明珅也不上当，“师姐看到了什么，师姐先跟我说。”
“你……”璇姬一下子气急。
戚明珅道：“师姐先看的，自然应该师姐先说。”
璇姬不打算跟戚明珅纠结这个东西了。
她转身就想往台阶上走，忘记了台阶上有法术。
在璇姬踏上台阶的瞬间，整个人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往后一掀、一抛，随后就跌了出去。
璇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这是……”
“我说过了，有法术，”戚明珅垂眼望着怀里的璇姬，“师姐怎么还是这样不小心。”
璇姬挣扎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从哪里来，“你放开我！你个大骗子，你说的什么话都是假的，你就没有一句真话，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戚明珅固定住璇姬的手。
但下一刻，璇姬抬手。
她只是想挣扎，却不想混乱中扇了戚明珅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
很清脆。
璇姬愣住了，她看着戚明珅脸颊上的红印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戚明珅也半晌没动。
等他再抬起手来的时候，直接点在璇姬的眉心。
一瞬间，璇姬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
“戚明珅！你快给我解开法术！”璇姬大怒。
“师姐，”戚明珅把璇姬抱回了阁中，笑得格外温柔，坐在榻边，伸手替她掖好被角，“你这么生气，怎么让我给你解开，说不定等我解开以后，你就又给我一巴掌了呢？今夜还是好好歇息吧。”
“你……”
璇姬咬紧唇瞪着戚明珅，却说不出话来。
屋内熏着幽幽的檀香，丝丝缕缕缭绕在鼻尖，烛火摇曳明灭不定，璇姬看着戚明珅，不知为何，渐渐感到些许困倦袭来，虽仍强撑着精神，却已抵不过沉重的眼皮，还有眼前愈发模糊的景象。
看到戚明珅似乎欲起身离开，璇姬微颤着无法动弹的手，仿佛是用尽全力攥住他的袖子，艰难地问道：“你真的……看到了跟我一样的东西吗？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关于其他的天水镜碎片……是不是都安全……”
戚明珅的身影微微一顿，却没有说话，寂静良久，他像是淡淡一笑，抬手轻轻覆在她的额上，“师姐累了，那些话，明日再说吧。”
昏昏沉沉袭来，璇姬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疲惫困倦地闭上了眼，却仿佛梦呓般地喃喃问了一句：“一百年前……祭长生神节上……我是不是见过你……”
戚明珅垂着眼看着璇姬。
过了很久，他轻轻一笑，温柔道：“祭长生神节，九州各族谁人不在长安，谁人没见过师姐的惊艳之姿。那夜我也在长安，自然也是见过殿下的。”
但是璇姬已经沉沉地睡着了，呼吸渐趋平稳，清浅绵长。屋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凝望着她的睡颜，良久，伸出手，轻轻替她将鬓边的散发撩开，手指微微一顿，缓缓往下滑，可就在指尖将要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瞬，突然一道小小的白影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狠狠就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
竟然是跟璇姬分开了很久的小白狐。
那只小白狐被戚明珅交给了夜锦阁的人养着，现在依然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吃得不错。
但这只小狐骂人骂得很凶。
“呸！忘恩负义的杀人狂魔！臭不要脸的东西！别碰我家殿下！”
戚明珅“嘶”地疼了一下，猛地收回手指，却见那只通身雪白的小狐趴伏在璇姬的身边，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毕竟小白狐不知道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璇姬已经对戚明珅很信任了。
戚明珅微微眯起眼，望着那只雪白的小狐，认了半晌，却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住它的后颈直接把它拎起来，“忘恩负义的小崽子，原来她还养着你？当初可是我把你从雪原上捡回来，原以为她这么恨我，会把你剥了皮煮了吃……没想到她还对你这么好，看你这毛色，胖乎乎的。”
雪白的小狐在半空中蹬着四爪，却不敢大声喊，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璇姬，想要扭头咬戚明珅，又咬不到，只得气呼呼地道：“放开我！”
戚明珅笑了笑，也给它施了个法术，将它轻轻放在她身旁，还拍了拍它的脑袋，“乖乖睡吧。今夜我心情好，就不跟你一只小崽子计较了。”
言罢，起身离去，衣袂拂过，带起一阵烛火摇曳。
走到屋外，戚明珅却停住脚步，久久望着仿佛近在咫尺的夜空。良久，他抬起手，摸了摸侧脸，似还有她的指痕，不由得低声一笑，“下手真狠。”
然而离开了璇姬的屋子，戚明珅直接御剑飞上了夜锦阁上最高的楼阁。
就是之前把璇姬带上去的地方。
戚明珅在台子上站着，看着长安的夜色与灯火，过了很久，他终于是开了口，淡淡道：“出来吧。”
高台上寒风阵阵，让人忍不住觉得冷。
半晌，黑暗里突然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慢慢地走到了戚明珅的身边，手里提着一个已经死去了东西。
是鬼胎，浑身上下都流着血，血已经干了。
“处理掉了，”那人道，“阁主还是什么吩咐。”
戚明珅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道：“我想查两个人，闻世林和云穆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