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长生往事
这一天恰逢长安雨蒙蒙。
璇姬没有来过几次长安，印象中只有年少时从家中离开，遇到宿长安，以及后来在长安的长生节上跳舞。
第三次，就是提剑来长安夜锦阁找戚明珅了。
璇姬对长安没有太多的印象。
她穿着青绿色的衣裳，跟着戚明珅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长安……曾经是长生族的国都。”戚明珅对璇姬道。
璇姬有些惊讶。
她出生的时候，长生族都已经堙灭了，对长生族的事情并不了解。而且，长生族的堙灭，似乎在各族之间，都闭口不谈，这一点，璇姬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些族长都对长生族闭口不谈。
璇姬跟在戚明珅的身后。
她走得比较慢，因为在认真地看长安城。
如今生活在长安城里，有各族的人。
所以璇姬偶尔能看见满身魔气的人走过去，或者是看见身后拖着长长的狐狸尾巴的青丘族人走过去。
当然在长安城里，最多的还是凡人族。
戚明珅放慢了脚步，等璇姬跟上来。
过了一会儿，璇姬忍不住问道：“你对长生族了解多少？”
戚明珅刚想开口，但很快又笑了一下，“长生族的事情，师姐怎么问我？”
璇姬微微偏了偏头。
过了一会儿，她说：“因为你看上去什么都知道。”
戚明珅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回答道：“长生族是神族，在九族中非常不一样，他们既被视为最高洁的存在，也同时是最令人嫉妒的存在，因为其他各族人都很难修炼成仙，更别提成神。”微微一顿，“你应该知道，成神之前，得先成仙吧？”
其实璇姬对于仙和神之间的界限，并不是很清晰。
她一开始去藏华仙门修仙，也只是为了逃离自己的父皇给她安排的婚事而已。
戚明珅似乎看出了璇姬并不了解仙和神之间的区别，于是笑了一下，“师姐，这么说吧，仙和神，都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且说仙，不管是仙还是神，只要修到了一定的境界，都能够获得长生，仙也可以，我们在藏华山上修的不光是心，还有身。成仙要历劫，在我们的法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得到成仙的资格，去历劫一番。若渡劫成功，就成仙了，从此以后拥有长生不老之身，但长生不老的背后，其实也是有尽头的羽化，只是仙的生命比起凡人和众生来说，已经是足够漫长了，前年都不是尽头。”
微微一顿，戚明珅道：“但是神不一样。”
璇姬看着戚明珅。
眼前是一片雨雾蒙蒙，璇姬其实很少看见戚明珅这样认真的神情，大多时候，戚明珅都懒懒散散、玩世不恭的，但渐渐的，璇姬觉得那可能是戚明珅的皮囊。
“怎么不一样？”璇姬轻声问。
戚明珅道：“神的生命才是真的无尽的，是万年、百万年，只要神不想堙灭，他可以永远、永远地存在下去，以任何形式，所以神的生命也是极其孤独的，有人说，仙要历尽八苦才能成神，可其实神在上万年的生命当中，早就已经辨不清苦与甜了。仙人要功德圆满，方能成神，和凡人成仙一样，历经劫难，神是众生中最高的存在，相传他们俾睨众生，拥有无上的力量，所以很多人成仙也不满足，想要成神，想要享受万年无尽的生命。”
璇姬安静地听着。
“别人要花这么痛苦的修炼和历劫才能求来的成仙、成神的机会，”戚明珅看着璇姬，“但有些人生来就已经是神了，这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很不公平。”
璇姬微微蹙了蹙眉。
她好像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呢？如果他们天生就是神族，那他们必然有他们要做的事情，和要完成的使命。就像是鲛人族，他们天生就拥有不一样的鱼尾，生活在海底，是海之王，可他们也要负担起守护海域的责任，那长生族……我好像听说过，长生族要承担天地安稳的职责吧？长生节本身就是长生族为了祭奠祖先并且求平安，才诞生的一个节日。”
戚明珅道：“师姐说得没错，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安静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有人觉得，长生族生来就是神，非常不公平，而且他们也想不费吹灰之力成神，就偷偷潜入长生族，用各种办法盗窃长生族里的神药，或者偷走长生族的法器，更有甚者，逼迫长生族的女子与他们成亲，希望能够生下来被称为半神的孩子。”微微一顿，“于是，曾经住长安生活的长生族，为了躲避这些人无孔不入的伤害和嫉妒，开始远迁搬离。”
“他们有一身的法力，所以离开长安以后，就去了天的尽头居住。但是在天的尽头，也住着一个族群，他们叫云荒族。”
璇姬的心微微一紧。
她就是云荒族的，但她并不知道长生族和云荒族之间，有什么纠葛。
如果有纠葛，如果云荒族也像是……戚明珅提到的那些人一样，嫉妒长生族，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举动，她会觉得很无力很愧疚的。
“云荒族怎么了？”没有听到戚明珅的答复，璇姬忍不住问道。
戚明珅道：“当时的云荒族觉得长生族抢夺了属于他们的居住地，所以两族之间交涉不成，发生了一场大战。”
璇姬的瞳孔颤了颤。
“那最后……”她的嗓音有些干涩。
戚明珅道：“云荒族惨败，但长生族也好不到哪里去，云荒族灵力很强，和别族不一样，而且当时长生族刚刚完成大迁徙，也相当疲惫，所以双方都不讨好，而且……最初这场战争，还是云荒族先挑起来的。”
璇姬没有说话。
戚明珅道：“我没有记错的话，云荒族的族皇，让长生族交出他们的法器，天水镜，作为居住在天边的代价。而长生族并不愿意，云荒族就倾举族之力，对长生族发起了攻击。”微微一顿，“后来的事情，是两族勉强休战，一起居住在天的尽头。”
璇姬听得心里很难受。
她一直以自己的云荒族为骄傲，认为云荒族是这个世上最纯净一族。
可璇姬没有想到……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戚明珅看了一眼眼前朦胧的雨幕，“让长生族灭族了。”
作者有话说：
璇姬没有来过几次长安，印象中只有年少时从家中离开，遇到宿长安，以及后来在长安的长生节上跳舞。
第三次，就是提剑来长安夜锦阁找戚明珅了。
璇姬对长安没有太多的印象。
她穿着青绿色的衣裳，跟着戚明珅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长安……曾经是长生族的国都。”戚明珅对璇姬道。
璇姬有些惊讶。
她出生的时候，长生族都已经堙灭了，对长生族的事情并不了解。而且，长生族的堙灭，似乎在各族之间，都闭口不谈，这一点，璇姬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些族长都对长生族闭口不谈。
璇姬跟在戚明珅的身后。
她走得比较慢，因为在认真地看长安城。
如今生活在长安城里，有各族的人。
所以璇姬偶尔能看见满身魔气的人走过去，或者是看见身后拖着长长的狐狸尾巴的青丘族人走过去。
当然在长安城里，最多的还是凡人族。
戚明珅放慢了脚步，等璇姬跟上来。
过了一会儿，璇姬忍不住问道：“你对长生族了解多少？”
戚明珅刚想开口，但很快又笑了一下，“长生族的事情，师姐怎么问我？”
璇姬微微偏了偏头。
过了一会儿，她说：“因为你看上去什么都知道。”
戚明珅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回答道：“长生族是神族，在九族中非常不一样，他们既被视为最高洁的存在，也同时是最令人嫉妒的存在，因为其他各族人都很难修炼成仙，更别提成神。”微微一顿，“你应该知道，成神之前，得先成仙吧？”
其实璇姬对于仙和神之间的界限，并不是很清晰。
她一开始去藏华仙门修仙，也只是为了逃离自己的父皇给她安排的婚事而已。
戚明珅似乎看出了璇姬并不了解仙和神之间的区别，于是笑了一下，“师姐，这么说吧，仙和神，都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且说仙，不管是仙还是神，只要修到了一定的境界，都能够获得长生，仙也可以，我们在藏华山上修的不光是心，还有身。成仙要历劫，在我们的法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得到成仙的资格，去历劫一番。若渡劫成功，就成仙了，从此以后拥有长生不老之身，但长生不老的背后，其实也是有尽头的羽化，只是仙的生命比起凡人和众生来说，已经是足够漫长了，前年都不是尽头。”
微微一顿，戚明珅道：“但是神不一样。”
璇姬看着戚明珅。
眼前是一片雨雾蒙蒙，璇姬其实很少看见戚明珅这样认真的神情，大多时候，戚明珅都懒懒散散、玩世不恭的，但渐渐的，璇姬觉得那可能是戚明珅的皮囊。
“怎么不一样？”璇姬轻声问。
戚明珅道：“神的生命才是真的无尽的，是万年、百万年，只要神不想堙灭，他可以永远、永远地存在下去，以任何形式，所以神的生命也是极其孤独的，有人说，仙要历尽八苦才能成神，可其实神在上万年的生命当中，早就已经辨不清苦与甜了。仙人要功德圆满，方能成神，和凡人成仙一样，历经劫难，神是众生中最高的存在，相传他们俾睨众生，拥有无上的力量，所以很多人成仙也不满足，想要成神，想要享受万年无尽的生命。”
璇姬安静地听着。
“别人要花这么痛苦的修炼和历劫才能求来的成仙、成神的机会，”戚明珅看着璇姬，“但有些人生来就已经是神了，这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很不公平。”
璇姬微微蹙了蹙眉。
她好像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呢？如果他们天生就是神族，那他们必然有他们要做的事情，和要完成的使命。就像是鲛人族，他们天生就拥有不一样的鱼尾，生活在海底，是海之王，可他们也要负担起守护海域的责任，那长生族……我好像听说过，长生族要承担天地安稳的职责吧？长生节本身就是长生族为了祭奠祖先并且求平安，才诞生的一个节日。”
戚明珅道：“师姐说得没错，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安静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有人觉得，长生族生来就是神，非常不公平，而且他们也想不费吹灰之力成神，就偷偷潜入长生族，用各种办法盗窃长生族里的神药，或者偷走长生族的法器，更有甚者，逼迫长生族的女子与他们成亲，希望能够生下来被称为半神的孩子。”微微一顿，“于是，曾经住长安生活的长生族，为了躲避这些人无孔不入的伤害和嫉妒，开始远迁搬离。”
“他们有一身的法力，所以离开长安以后，就去了天的尽头居住。但是在天的尽头，也住着一个族群，他们叫云荒族。”
璇姬的心微微一紧。
她就是云荒族的，但她并不知道长生族和云荒族之间，有什么纠葛。
如果有纠葛，如果云荒族也像是……戚明珅提到的那些人一样，嫉妒长生族，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举动，她会觉得很无力很愧疚的。
“云荒族怎么了？”没有听到戚明珅的答复，璇姬忍不住问道。
戚明珅道：“当时的云荒族觉得长生族抢夺了属于他们的居住地，所以两族之间交涉不成，发生了一场大战。”
璇姬的瞳孔颤了颤。
“那最后……”她的嗓音有些干涩。
戚明珅道：“云荒族惨败，但长生族也好不到哪里去，云荒族灵力很强，和别族不一样，而且当时长生族刚刚完成大迁徙，也相当疲惫，所以双方都不讨好，而且……最初这场战争，还是云荒族先挑起来的。”
璇姬没有说话。
戚明珅道：“我没有记错的话，云荒族的族皇，让长生族交出他们的法器，天水镜，作为居住在天边的代价。而长生族并不愿意，云荒族就倾举族之力，对长生族发起了攻击。”微微一顿，“后来的事情，是两族勉强休战，一起居住在天的尽头。”
璇姬听得心里很难受。
她一直以自己的云荒族为骄傲，认为云荒族是这个世上最纯净一族。
可璇姬没有想到……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戚明珅看了一眼眼前朦胧的雨幕，“让长生族灭族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