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之星（9）
看来这就是任老头说的发疯。
“况且上次的情况不太好，差点把校方执法人员引过来，事后尹秋还专门找我谈了一次。即使他说药效调温和了我也不会试了。如果出了意外很难有人能拦住我。”白泽叹了口气。
“我可以。”北城烟幽幽道。
白泽凝视她：“...你最好别可以。”
北城烟别开视线：“开个玩笑。”
“你以前从不开玩笑。”白泽说。
“你以前也从来不会有这种语气。”北城烟歪了歪头，转动眼珠重新看向白泽，毫无惧色地直接对上他的眼睛，说的却是以前的过往的事，“你以前像块木头，无论面对什么东西都一个反应。我还没见过你这种无语无奈而又顺服的样子。”
白泽顿了一下，他一下子接不上话。他没觉得自己表现得和平时怎么不一样，也没觉得自己平时表现的就像个木头。从来没人这么毫不客气地说他的态度。就连花槐和宋念姊也没有。他们习惯了，小时候不曾对此质疑，长大了就觉得理所当然，就像白泽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若是被他们听见了刚才白泽的语气，那种颇感无奈，为难，甚至还有一点委屈的语气，第一反应恐怕不是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而是去震惊：woc原来你说话是能有感情的？
“...我们都有所变化。时间，毕竟过了几年了。”白泽回道，说的却没什么底气。他有些躲闪北城烟的视线，于是几秒后北城烟默默移开了目光，而是穿过半开的窗望窗外的树。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树该落叶了。但窗外那株似乎是常青的，此时叶子还很苍翠，没有要黄的迹象。只是隔得有些远，北城烟认不出来是什么树。
“还记得在旗帜之风，我们讨论过白枫的诗吗？”
北城烟忽然道。
白泽欲言又止，认命点头。
他到底该怎么说，白枫就是他啊！
“我记得他写过一首很短的诗。我也不确定那算不算诗。”
然后她就垂下眼，在记忆里翻出记载那一小段话的纸，虚虚地投在手上，低低地念起来。
“情感一面满溢，一面枯竭。”
“在人群每一个无法理解的语言”
“看到无知无觉在绝望里蔓延。”
她抬起头，她念完了。
“或许，这就像你和我一样。”
白泽知道她的意思。
他们人前表现得太过冷漠，对太多事情漠不关心。很少有东西令白泽触动，他的一言一行仿佛是遵照这某种律法而施为的。
当年救花槐和宋念姊不是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他作为驱魔人必须这样做。他对抗比他强大的恶灵仍然奋不顾身，也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一名驱魔人，你该这样做。
他每天奔忙于白家的事业，学习着作为家主应学的一切，不是因为他真渴望这个位子，而是每个人都告诉他，你是白泽，你应这样做。
甚至去处理地缚灵事件也是如此。他是驱魔人，他应这样做。他是驱魔人，所以他不杀青璇，他有这个能力，所以主动带着青璇去阴间走了一趟。
他从不是被自己的感情驱动。
但另一方面，他确实是拥有作为人类而应有的丰沛情感的。比如他对一个个实现的，他看到的未来感到绝望。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被感情驱使着说了什么话之后，其实他比北城烟还惊讶。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什么样，所以这一刻也没人会比他更加惶恐。
审视着那几秒钟的他，简直陌生地不像自己一样。
北城烟也大差不离。她的感情全数奉给了自己的亲人。比如她的父亲，她现在的兄弟姐妹。还有一些复杂的，奉给了墨诚。
当然，还有一部分，这一部分给了白泽。
她实际上是有些厌世的，世界的一切在她眼里并无所谓。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罢，一切都可以。她冷漠地看这个世界，难以勾起她的热情。反倒只有想象能引动她的心，只有文字，音乐，美术能反向带给她生活的实感，她通过这个去学习成为一个众感俱全的人。
他们冷眼旁观，难以理解普通人的欢喜和悲切。
白泽望向北城烟。不必再多说了，不必再解释了，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你伤口真没有事吗？”
她最终问道。问道一个无需感情的客观而绝对的问题。
白泽沉默了一下。
“有事。”他低声说，“很疼。”
另一头的操场。
舞台还在修，北城青刚准备收回手机，一条推送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宋家接连五家企业宣告破产！”
“钱家，庄家，李家旗下产业跌破历史极值！”
“市委书记与家族勾结，现已落马！”
嗯，熟悉的家族。
她一下子明白，这或许都是宋念姊的我手笔。她抬头去找宋念姊的身影，察觉到目光后宋念姊就回视了视线的方向，发现北城青正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把手机反过来，让他认一认内容。
但不必认他也知道内容是什么。因为这些新闻就是他下令发出来的。
他看见北城青比了一个“做得好！”的手势，微微垂下眼，用口型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头去。
他那日说，或许是他脾气太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可以上来踩两脚。可以肆意地去动一动他的妹妹。
所以，他不打算低调了。他打算告诉他的家族，告诉所有人，宋家不会再有别的候选人，不会再有比他更合适的候选人。
让家族毫无回旋的余地，让竞争对手毫无翻盘的机会。
他通过经济手段搞垮了宋家其他候选人管理的产业，大肆嘲讽了他们卑微的能力，连一次资金紧缺都熬不过去。
钱家庄家更是如此。
至于钱家庄家乃至那个官员做了以什么，一切还都要追溯到那日南宫宣对李家李尧的威胁。
南宫宣通过实际手段阻止了李尧说出他手里握有的很有可能是真相的信息。李尧的虫洞造成了他现在的尴尬处境，以及李家经济的困难处境。
他不得不把目标投到了别的地方，期盼能从别的挽回损失，比如，正在招标的宋家。
“况且上次的情况不太好，差点把校方执法人员引过来，事后尹秋还专门找我谈了一次。即使他说药效调温和了我也不会试了。如果出了意外很难有人能拦住我。”白泽叹了口气。
“我可以。”北城烟幽幽道。
白泽凝视她：“...你最好别可以。”
北城烟别开视线：“开个玩笑。”
“你以前从不开玩笑。”白泽说。
“你以前也从来不会有这种语气。”北城烟歪了歪头，转动眼珠重新看向白泽，毫无惧色地直接对上他的眼睛，说的却是以前的过往的事，“你以前像块木头，无论面对什么东西都一个反应。我还没见过你这种无语无奈而又顺服的样子。”
白泽顿了一下，他一下子接不上话。他没觉得自己表现得和平时怎么不一样，也没觉得自己平时表现的就像个木头。从来没人这么毫不客气地说他的态度。就连花槐和宋念姊也没有。他们习惯了，小时候不曾对此质疑，长大了就觉得理所当然，就像白泽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若是被他们听见了刚才白泽的语气，那种颇感无奈，为难，甚至还有一点委屈的语气，第一反应恐怕不是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而是去震惊：woc原来你说话是能有感情的？
“...我们都有所变化。时间，毕竟过了几年了。”白泽回道，说的却没什么底气。他有些躲闪北城烟的视线，于是几秒后北城烟默默移开了目光，而是穿过半开的窗望窗外的树。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树该落叶了。但窗外那株似乎是常青的，此时叶子还很苍翠，没有要黄的迹象。只是隔得有些远，北城烟认不出来是什么树。
“还记得在旗帜之风，我们讨论过白枫的诗吗？”
北城烟忽然道。
白泽欲言又止，认命点头。
他到底该怎么说，白枫就是他啊！
“我记得他写过一首很短的诗。我也不确定那算不算诗。”
然后她就垂下眼，在记忆里翻出记载那一小段话的纸，虚虚地投在手上，低低地念起来。
“情感一面满溢，一面枯竭。”
“在人群每一个无法理解的语言”
“看到无知无觉在绝望里蔓延。”
她抬起头，她念完了。
“或许，这就像你和我一样。”
白泽知道她的意思。
他们人前表现得太过冷漠，对太多事情漠不关心。很少有东西令白泽触动，他的一言一行仿佛是遵照这某种律法而施为的。
当年救花槐和宋念姊不是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他作为驱魔人必须这样做。他对抗比他强大的恶灵仍然奋不顾身，也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一名驱魔人，你该这样做。
他每天奔忙于白家的事业，学习着作为家主应学的一切，不是因为他真渴望这个位子，而是每个人都告诉他，你是白泽，你应这样做。
甚至去处理地缚灵事件也是如此。他是驱魔人，他应这样做。他是驱魔人，所以他不杀青璇，他有这个能力，所以主动带着青璇去阴间走了一趟。
他从不是被自己的感情驱动。
但另一方面，他确实是拥有作为人类而应有的丰沛情感的。比如他对一个个实现的，他看到的未来感到绝望。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被感情驱使着说了什么话之后，其实他比北城烟还惊讶。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什么样，所以这一刻也没人会比他更加惶恐。
审视着那几秒钟的他，简直陌生地不像自己一样。
北城烟也大差不离。她的感情全数奉给了自己的亲人。比如她的父亲，她现在的兄弟姐妹。还有一些复杂的，奉给了墨诚。
当然，还有一部分，这一部分给了白泽。
她实际上是有些厌世的，世界的一切在她眼里并无所谓。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罢，一切都可以。她冷漠地看这个世界，难以勾起她的热情。反倒只有想象能引动她的心，只有文字，音乐，美术能反向带给她生活的实感，她通过这个去学习成为一个众感俱全的人。
他们冷眼旁观，难以理解普通人的欢喜和悲切。
白泽望向北城烟。不必再多说了，不必再解释了，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你伤口真没有事吗？”
她最终问道。问道一个无需感情的客观而绝对的问题。
白泽沉默了一下。
“有事。”他低声说，“很疼。”
另一头的操场。
舞台还在修，北城青刚准备收回手机，一条推送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宋家接连五家企业宣告破产！”
“钱家，庄家，李家旗下产业跌破历史极值！”
“市委书记与家族勾结，现已落马！”
嗯，熟悉的家族。
她一下子明白，这或许都是宋念姊的我手笔。她抬头去找宋念姊的身影，察觉到目光后宋念姊就回视了视线的方向，发现北城青正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把手机反过来，让他认一认内容。
但不必认他也知道内容是什么。因为这些新闻就是他下令发出来的。
他看见北城青比了一个“做得好！”的手势，微微垂下眼，用口型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头去。
他那日说，或许是他脾气太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可以上来踩两脚。可以肆意地去动一动他的妹妹。
所以，他不打算低调了。他打算告诉他的家族，告诉所有人，宋家不会再有别的候选人，不会再有比他更合适的候选人。
让家族毫无回旋的余地，让竞争对手毫无翻盘的机会。
他通过经济手段搞垮了宋家其他候选人管理的产业，大肆嘲讽了他们卑微的能力，连一次资金紧缺都熬不过去。
钱家庄家更是如此。
至于钱家庄家乃至那个官员做了以什么，一切还都要追溯到那日南宫宣对李家李尧的威胁。
南宫宣通过实际手段阻止了李尧说出他手里握有的很有可能是真相的信息。李尧的虫洞造成了他现在的尴尬处境，以及李家经济的困难处境。
他不得不把目标投到了别的地方，期盼能从别的挽回损失，比如，正在招标的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