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阿愿自述
洞穴中寂静了一瞬。
璇姬蓦然回过头，看向戚明珅所看着的阴影之处。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地方。
过了一会儿，那片阴影里，真的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
璇姬看见了阿愿，但不是之前的那个少年鲛人，而是一个长着一张和那个少年鲛人一模一样的脸，却没有鲛人的鱼尾，只有双腿的一个少年。
“你是谁？”璇姬微微后退一步，“你为什么……和阿愿长得一模一样？”
阿愿没有说话。
他像是不会说话，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璇姬和戚明珅的面前，突然张开嘴。
璇姬吓了一跳。
她看见了阿愿的嘴里，没有舌头，血淋漓的，似乎被人砍掉了舌头。
璇姬下意识紧紧抓住了戚明珅的衣袖。
戚明珅看着阿愿，眉眼没有了笑意，语气冰凉且平淡，“你要复仇，所以找了个傀儡，因为你没有办法说话，所以你做出来的傀儡也没有办法跟我们沟通，是不是？其实鲛人族说的话，我们是能够听懂的，只有鲛人族内部才会用一些鲛人的语言，九州开化这么多年，鲛人不可能不会说话，所以在看见你听得懂我们说话，但没有办法说出话来跟我们沟通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璇姬怔怔地望着戚明珅。
戚明珅这么一说，璇姬也想起来，之前那个少年鲛人一直很吃力地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哪怕说出了几个字，也是断断续续的，这么一想，确实像是被砍了舌头的人，没有办法发出声音说话的样子。
可……那竟然是个傀儡。
璇姬完全怔住了。
眼前的这个阿愿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戚明珅，他的眼底似乎有些悲凉和无奈。
阿愿拿起了一把刀，对着戚明珅比了一个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璇姬顺着阿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太明白，“他的腿……他是什么意思？”
戚明珅看着阿愿的双腿。
过了一会儿，他道：“他的意思应该是，他从前是鲛人，后来被人下了咒术，强行从鲛人变成了这样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人之所以把他变成人的样子，应该是有目的地要派他做什么事情，而且是隐秘的、不能告人的，但是阿愿任务失败了，那个人就割了他的舌头……”微微一顿，“是这样吗，阿愿？”
阿愿艰难地点了点头，“呜呜啊啊”发出了一些声音。
“所以那个人是谁？”璇姬的眼眶有些红，似乎感觉到了阿愿当时的疼痛，“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阿愿还没有说话，戚明珅就对璇姬道：“师姐想一想，如果说一开始被海神选中的那个阿愿就是假的，是这个阿愿在背后操纵的，让海神选中他当族皇的，那么当时谁的死亡会让阿愿的灾难消除？”
璇姬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鲛人族里，那位意外身亡的鲛人族皇。
她忍不住问戚明珅：“你的意思是……阿愿杀了前任族皇？”
戚明珅点了点头，“我猜，是前任族皇用什么东西来要挟阿愿，让阿愿为他去寻找什么，或者带着这位族皇的秘密去做什么事情，但是阿愿失败了，所以回来以后受到了惩罚，可能那位族皇还对阿愿做了很多事情，阿愿承受不了……所以杀了前任族皇复仇？”
璇姬和戚明珅同时望向了阿愿。
可阿愿却摇了摇头，泪水缓缓滑落脸庞。
他跪了下来，用刀子在岩石上缓缓地刻字，一个字一个字，字字泣血一般：“是族皇让我去寻找天水墓和天水镜，我找到了，但在回来的路上被抓住了，喂了药，割了舌头，他们想要强迫我说出天水镜和天水墓的所在之处，我没有说，我逃了回来，但我回来的时候……族皇已经不在了。”
璇姬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听说那位篡位的族皇也出去寻找过天水镜和天水墓，这是怎么回事？”微微一顿，“还有，前任族皇为什么让你去寻找天水镜和天水墓，他身为族皇，难道不知道自己本族的天水镜和天水墓在何处吗？”
阿愿轻轻摇了摇头，“鲛人族的天水镜，已经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人夺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在石头上继续刻字，“族皇告诉我，夺走天水镜的那个人，是云荒族的族皇。”
璇姬蓦地睁大眼睛。
阿愿的话，似乎和洞穴外面的那个鲛人魂魄对上了。
“我父皇……”璇姬的身影微微一晃，似乎要跌倒。
戚明珅扶住了璇姬。
阿愿继续在石头上刻字，“也许真相不是如此，但我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我回来以后，发现族皇意外身亡，就知道了也许在我们鲛人族当中，已经有了那些人安插的眼线，我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所以我就躲了起来，躲在了这块一般没有人能够进来的鲛人族族皇的墓穴当中，因为我有前任鲛人族族皇的信物，所以我能自由出入此处，另外就是，这里的珊瑚石也是我换掉的。”
停顿了一下，阿愿继续写：“前任鲛人族族皇去世之后，我派出我的傀儡和其他鲛人族族皇一起迅速将鲛人族族皇下葬了，就葬在了这个地方，但我是之后才把珊瑚石替换了的，因为我发现，有人一直想要接近这里，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拿到鲛人族族皇的身体，所以我在这里安下了陷阱，只要他们进来，就一定会被这里的声音吸引，只要过来查看这个惨叫声，他们就一定会被这些珊瑚石折磨，折磨到生不如死，最后说出真相。”
“至于云荒族帝姬和长安夜锦阁的阁主……”阿愿抬头看了一眼璇姬和戚明珅，“我不是有意把你们带下来，带进这场漩涡当中的，帝姬的兄长不是我抓的，是他们的人抓的，我把帝姬殿下带下来，就是希望殿下能够把这个局面解决了，甚至因为我曾听说，云荒族抢夺了鲛人族的天水镜，所以我认为帝姬会知道天水镜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你们都不知道。”
璇姬道：“所以现在，你连藏在你们族群当中的那些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吗？”
阿愿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刻字：“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我还不敢肯定，所以我在等。”微微一停，“我觉得他们应该快进来了，我刚刚好像听见了水流声，不一样的水流声。”
作者有话说：
璇姬蓦然回过头，看向戚明珅所看着的阴影之处。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地方。
过了一会儿，那片阴影里，真的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
璇姬看见了阿愿，但不是之前的那个少年鲛人，而是一个长着一张和那个少年鲛人一模一样的脸，却没有鲛人的鱼尾，只有双腿的一个少年。
“你是谁？”璇姬微微后退一步，“你为什么……和阿愿长得一模一样？”
阿愿没有说话。
他像是不会说话，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璇姬和戚明珅的面前，突然张开嘴。
璇姬吓了一跳。
她看见了阿愿的嘴里，没有舌头，血淋漓的，似乎被人砍掉了舌头。
璇姬下意识紧紧抓住了戚明珅的衣袖。
戚明珅看着阿愿，眉眼没有了笑意，语气冰凉且平淡，“你要复仇，所以找了个傀儡，因为你没有办法说话，所以你做出来的傀儡也没有办法跟我们沟通，是不是？其实鲛人族说的话，我们是能够听懂的，只有鲛人族内部才会用一些鲛人的语言，九州开化这么多年，鲛人不可能不会说话，所以在看见你听得懂我们说话，但没有办法说出话来跟我们沟通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璇姬怔怔地望着戚明珅。
戚明珅这么一说，璇姬也想起来，之前那个少年鲛人一直很吃力地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哪怕说出了几个字，也是断断续续的，这么一想，确实像是被砍了舌头的人，没有办法发出声音说话的样子。
可……那竟然是个傀儡。
璇姬完全怔住了。
眼前的这个阿愿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戚明珅，他的眼底似乎有些悲凉和无奈。
阿愿拿起了一把刀，对着戚明珅比了一个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璇姬顺着阿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太明白，“他的腿……他是什么意思？”
戚明珅看着阿愿的双腿。
过了一会儿，他道：“他的意思应该是，他从前是鲛人，后来被人下了咒术，强行从鲛人变成了这样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人之所以把他变成人的样子，应该是有目的地要派他做什么事情，而且是隐秘的、不能告人的，但是阿愿任务失败了，那个人就割了他的舌头……”微微一顿，“是这样吗，阿愿？”
阿愿艰难地点了点头，“呜呜啊啊”发出了一些声音。
“所以那个人是谁？”璇姬的眼眶有些红，似乎感觉到了阿愿当时的疼痛，“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阿愿还没有说话，戚明珅就对璇姬道：“师姐想一想，如果说一开始被海神选中的那个阿愿就是假的，是这个阿愿在背后操纵的，让海神选中他当族皇的，那么当时谁的死亡会让阿愿的灾难消除？”
璇姬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鲛人族里，那位意外身亡的鲛人族皇。
她忍不住问戚明珅：“你的意思是……阿愿杀了前任族皇？”
戚明珅点了点头，“我猜，是前任族皇用什么东西来要挟阿愿，让阿愿为他去寻找什么，或者带着这位族皇的秘密去做什么事情，但是阿愿失败了，所以回来以后受到了惩罚，可能那位族皇还对阿愿做了很多事情，阿愿承受不了……所以杀了前任族皇复仇？”
璇姬和戚明珅同时望向了阿愿。
可阿愿却摇了摇头，泪水缓缓滑落脸庞。
他跪了下来，用刀子在岩石上缓缓地刻字，一个字一个字，字字泣血一般：“是族皇让我去寻找天水墓和天水镜，我找到了，但在回来的路上被抓住了，喂了药，割了舌头，他们想要强迫我说出天水镜和天水墓的所在之处，我没有说，我逃了回来，但我回来的时候……族皇已经不在了。”
璇姬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听说那位篡位的族皇也出去寻找过天水镜和天水墓，这是怎么回事？”微微一顿，“还有，前任族皇为什么让你去寻找天水镜和天水墓，他身为族皇，难道不知道自己本族的天水镜和天水墓在何处吗？”
阿愿轻轻摇了摇头，“鲛人族的天水镜，已经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人夺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在石头上继续刻字，“族皇告诉我，夺走天水镜的那个人，是云荒族的族皇。”
璇姬蓦地睁大眼睛。
阿愿的话，似乎和洞穴外面的那个鲛人魂魄对上了。
“我父皇……”璇姬的身影微微一晃，似乎要跌倒。
戚明珅扶住了璇姬。
阿愿继续在石头上刻字，“也许真相不是如此，但我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我回来以后，发现族皇意外身亡，就知道了也许在我们鲛人族当中，已经有了那些人安插的眼线，我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所以我就躲了起来，躲在了这块一般没有人能够进来的鲛人族族皇的墓穴当中，因为我有前任鲛人族族皇的信物，所以我能自由出入此处，另外就是，这里的珊瑚石也是我换掉的。”
停顿了一下，阿愿继续写：“前任鲛人族族皇去世之后，我派出我的傀儡和其他鲛人族族皇一起迅速将鲛人族族皇下葬了，就葬在了这个地方，但我是之后才把珊瑚石替换了的，因为我发现，有人一直想要接近这里，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拿到鲛人族族皇的身体，所以我在这里安下了陷阱，只要他们进来，就一定会被这里的声音吸引，只要过来查看这个惨叫声，他们就一定会被这些珊瑚石折磨，折磨到生不如死，最后说出真相。”
“至于云荒族帝姬和长安夜锦阁的阁主……”阿愿抬头看了一眼璇姬和戚明珅，“我不是有意把你们带下来，带进这场漩涡当中的，帝姬的兄长不是我抓的，是他们的人抓的，我把帝姬殿下带下来，就是希望殿下能够把这个局面解决了，甚至因为我曾听说，云荒族抢夺了鲛人族的天水镜，所以我认为帝姬会知道天水镜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你们都不知道。”
璇姬道：“所以现在，你连藏在你们族群当中的那些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吗？”
阿愿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刻字：“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我还不敢肯定，所以我在等。”微微一停，“我觉得他们应该快进来了，我刚刚好像听见了水流声，不一样的水流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