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之星（28）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或许这就是真相了。”
北城烟缓声。
她们三个分最低的是北城笙。也就意味着——干过最多坏事的也是她。
候选人没几个好人。这是句实话。每个人成长至今，手上多多少少都沾了别人的血。不管是实质的还是抽象意义上的。最近的例子就是宋念姊。他一下子把三个家族搞得鸡飞狗跳，会有多少人失业，会有多少人因此丧生，这些统统是不知道——或者说，不必要知道的。
可能很多人看这种事只图一个爽，看宋念姊出手一夜之间搞垮三个家族只会大呼过瘾大呼霸气，或者作壁上观冷眼旁观说不定心里还在幸灾乐祸。
很少有人想到——那些依附这三个家族为生的人们怎么办呢？造成他们这般苦果的罪业，除了宋念姊，还能算在谁身上呢？
所以说候选人还得学会冷酷无情。至少在面对这种事时，肝肠不会为之软化分毫。
可能不少候选人并没有亲自杀过人。但类似宋念姊这样的事干的不少的话，照样还是能算做是有罪的，这分自然而然就下去远了。
当然，北城笙不一样。她是真的实打实地杀过不少人。
“我向白泽证实一下，他可能还记得他的分。”北城烟紧接着她自己的话茬。说到底这也还是她们的猜测，在能力范围内拿到更多样本才能保证结果的准确性。
白泽的行踪向来受人瞩目，事后总能扒出来这家伙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通过他大抵能看出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白泽是个很纯正的驱魔人。也是个合格的白家下任家主。白家有一大宗旨：以和为贵。所以相对来说，他家整体上气氛比较祥和，打打杀杀的事情也轮不到白泽。
想不祥和也不行。毕竟别的家族都指望着他家的驱魔人，打死也不会跟他把关系闹僵的。
所以，按照她们的推论，白泽没做什么坏事，没犯下什么罪过，分数应当是比较高的，可能和花槐也差不多。
北城烟掏出手机，垂眸打字时眼前却有墨诚的影子一闪而过。她顿了一下。
墨诚，514名。
如果他们的猜测属实，那墨诚是如何做到只拿那么低的分的？北城笙亲手杀的人够多了，怎么墨诚会比她还低？难道墨诚当真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除了杀死继姐以外，她还干了多少天理难容的恶事？
如此想着，手却没闲。
“我们对游园会有了一些猜测，现在需要你的信息。你还记得你当年游园会这一项的得分吗？”
“平均下来89。”白泽几乎瞬间就回了，他没问猜测是什么，只是单纯回答的问题，尽心尽力帮北城烟的忙。
看着那个以现在众人都是五六十分的现状来说无比庞大的数字，北城烟默了一下。
怎么你也一枝独秀啊？你怎么分也那么高啊？比花槐还高四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北城烟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白泽真他爷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你是不是驱魔时动不动就救俩人自己都还不知道啊？
以上并不是北城烟的内心感慨，她只是对此感到了来自纯正驱魔人的小小震撼。以上激烈言论均来自于被告知分数的北城青和北城笙。
关键是他发的很平静，北城烟念的也很平静，但总有种油然而生的令人不爽被压一头的感觉啊！
“找到词儿了，这叫凡尔赛。”北城笙一边蹲在地上画圈圈一边幽幽道。
“那先前的猜测要推翻一部分。”北城青深吸口气。将白泽的信息录入数据库，然后呼出一口浊气轻声道，“我查了他的行踪。作为下任家主，单论“为恶”，他可能确实比我们少很多，但不可能比花槐还少。花槐在这方面就像个普通人，但他的分比白泽还少。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标准。”
“有没有可能做好人会加分。”北城烟道。她下意识看了眼北城笙，发现她还在地上装蘑菇。嗯，她也没做过几次好人。
“白泽救过很多人。”她补充道。
“有可能。”北城青点头，“这样也能解释谢义礼的超高分。”
“可我真的不觉得江凝那样的家伙会做好人...她当年杀我的时候可一点没手下留情。我不信这十年她会改性。”
北城笙闷声道。
独独分数比江凝低这一点让她无法接受。她可以接受自己是倒数第二，但那样的话江凝就必须是倒数第一。
江凝在十年前，十年前就敢杀死她最亲的姐姐，结果十年后发现她做的恶可能还没姐姐多？
或者另一个更离谱的设想，她居然会做好人？
就算是演出来的乖乖女的形象，也不至于和本性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也许只是人家最近金盆洗手，而你还在大杀四方。她的分数缓慢上升，而你的分持续下跌？”
北城笙蹲了一会儿站了起来。因为再蹲下去腿就要麻了。
她敷敷衍衍地回了一句嗯，就转而把话题抛下了另一个人。
“那南宫宣呢？她可是分比我还低呢——”
北城笙重新笑嘻嘻起来，扒着北城青的手臂冲她眨眼。
“啊。意料之中。她就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转正。”北城青倒是看的开。她们两个如此聊着南宫宣的事了，北城烟倒是在想墨诚。
墨诚的分，可是比南宫宣还低啊。
她想起很多个墨诚。很多个微笑的墨诚，统统是在游园会遇到的。她的笑容就像宋念姊一样焊在脸上，如何也不得动摇。
她想起她们今天其实有在一起的时候。她们玩了一场游戏。
“神经衰弱”。
她们占了一个场地，买了两幅新的扑克牌。在一张大桌子上打乱所有的牌，背面向上。
每个人每回合有一次机会掀两张牌。若两张是数字和花色都相同，就可以收走这两张，并再翻一次牌。
而最后，谁的牌最多，谁就是赢家。
游戏不重要。这场神经衰弱不重要。
谁输谁赢更不重要。事实上她们最后势均力敌，都放弃了足以决胜的最后十张牌，以平局收场。
是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借这一场游戏到底表达了什么。
“久久听闻，今日冒昧叨扰，感谢你还愿意陪我玩这一个小小的游戏。”
这，便是墨诚的开场白了。
北城烟缓声。
她们三个分最低的是北城笙。也就意味着——干过最多坏事的也是她。
候选人没几个好人。这是句实话。每个人成长至今，手上多多少少都沾了别人的血。不管是实质的还是抽象意义上的。最近的例子就是宋念姊。他一下子把三个家族搞得鸡飞狗跳，会有多少人失业，会有多少人因此丧生，这些统统是不知道——或者说，不必要知道的。
可能很多人看这种事只图一个爽，看宋念姊出手一夜之间搞垮三个家族只会大呼过瘾大呼霸气，或者作壁上观冷眼旁观说不定心里还在幸灾乐祸。
很少有人想到——那些依附这三个家族为生的人们怎么办呢？造成他们这般苦果的罪业，除了宋念姊，还能算在谁身上呢？
所以说候选人还得学会冷酷无情。至少在面对这种事时，肝肠不会为之软化分毫。
可能不少候选人并没有亲自杀过人。但类似宋念姊这样的事干的不少的话，照样还是能算做是有罪的，这分自然而然就下去远了。
当然，北城笙不一样。她是真的实打实地杀过不少人。
“我向白泽证实一下，他可能还记得他的分。”北城烟紧接着她自己的话茬。说到底这也还是她们的猜测，在能力范围内拿到更多样本才能保证结果的准确性。
白泽的行踪向来受人瞩目，事后总能扒出来这家伙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通过他大抵能看出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白泽是个很纯正的驱魔人。也是个合格的白家下任家主。白家有一大宗旨：以和为贵。所以相对来说，他家整体上气氛比较祥和，打打杀杀的事情也轮不到白泽。
想不祥和也不行。毕竟别的家族都指望着他家的驱魔人，打死也不会跟他把关系闹僵的。
所以，按照她们的推论，白泽没做什么坏事，没犯下什么罪过，分数应当是比较高的，可能和花槐也差不多。
北城烟掏出手机，垂眸打字时眼前却有墨诚的影子一闪而过。她顿了一下。
墨诚，514名。
如果他们的猜测属实，那墨诚是如何做到只拿那么低的分的？北城笙亲手杀的人够多了，怎么墨诚会比她还低？难道墨诚当真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除了杀死继姐以外，她还干了多少天理难容的恶事？
如此想着，手却没闲。
“我们对游园会有了一些猜测，现在需要你的信息。你还记得你当年游园会这一项的得分吗？”
“平均下来89。”白泽几乎瞬间就回了，他没问猜测是什么，只是单纯回答的问题，尽心尽力帮北城烟的忙。
看着那个以现在众人都是五六十分的现状来说无比庞大的数字，北城烟默了一下。
怎么你也一枝独秀啊？你怎么分也那么高啊？比花槐还高四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北城烟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白泽真他爷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你是不是驱魔时动不动就救俩人自己都还不知道啊？
以上并不是北城烟的内心感慨，她只是对此感到了来自纯正驱魔人的小小震撼。以上激烈言论均来自于被告知分数的北城青和北城笙。
关键是他发的很平静，北城烟念的也很平静，但总有种油然而生的令人不爽被压一头的感觉啊！
“找到词儿了，这叫凡尔赛。”北城笙一边蹲在地上画圈圈一边幽幽道。
“那先前的猜测要推翻一部分。”北城青深吸口气。将白泽的信息录入数据库，然后呼出一口浊气轻声道，“我查了他的行踪。作为下任家主，单论“为恶”，他可能确实比我们少很多，但不可能比花槐还少。花槐在这方面就像个普通人，但他的分比白泽还少。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标准。”
“有没有可能做好人会加分。”北城烟道。她下意识看了眼北城笙，发现她还在地上装蘑菇。嗯，她也没做过几次好人。
“白泽救过很多人。”她补充道。
“有可能。”北城青点头，“这样也能解释谢义礼的超高分。”
“可我真的不觉得江凝那样的家伙会做好人...她当年杀我的时候可一点没手下留情。我不信这十年她会改性。”
北城笙闷声道。
独独分数比江凝低这一点让她无法接受。她可以接受自己是倒数第二，但那样的话江凝就必须是倒数第一。
江凝在十年前，十年前就敢杀死她最亲的姐姐，结果十年后发现她做的恶可能还没姐姐多？
或者另一个更离谱的设想，她居然会做好人？
就算是演出来的乖乖女的形象，也不至于和本性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也许只是人家最近金盆洗手，而你还在大杀四方。她的分数缓慢上升，而你的分持续下跌？”
北城笙蹲了一会儿站了起来。因为再蹲下去腿就要麻了。
她敷敷衍衍地回了一句嗯，就转而把话题抛下了另一个人。
“那南宫宣呢？她可是分比我还低呢——”
北城笙重新笑嘻嘻起来，扒着北城青的手臂冲她眨眼。
“啊。意料之中。她就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转正。”北城青倒是看的开。她们两个如此聊着南宫宣的事了，北城烟倒是在想墨诚。
墨诚的分，可是比南宫宣还低啊。
她想起很多个墨诚。很多个微笑的墨诚，统统是在游园会遇到的。她的笑容就像宋念姊一样焊在脸上，如何也不得动摇。
她想起她们今天其实有在一起的时候。她们玩了一场游戏。
“神经衰弱”。
她们占了一个场地，买了两幅新的扑克牌。在一张大桌子上打乱所有的牌，背面向上。
每个人每回合有一次机会掀两张牌。若两张是数字和花色都相同，就可以收走这两张，并再翻一次牌。
而最后，谁的牌最多，谁就是赢家。
游戏不重要。这场神经衰弱不重要。
谁输谁赢更不重要。事实上她们最后势均力敌，都放弃了足以决胜的最后十张牌，以平局收场。
是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借这一场游戏到底表达了什么。
“久久听闻，今日冒昧叨扰，感谢你还愿意陪我玩这一个小小的游戏。”
这，便是墨诚的开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