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之星(46)

  学院之星的颁奖典礼在三天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评比那么快出分那么快颁奖仪式这种形式化的东西却要等三天,难道是开幕式致辞要编得年年不重样而抓了三天的头发吗?

  但是,哪怕只是算算分数,大家也都知道谁是学院之星了。

  已冬光荣上榜(尽管本人十分抵触)甚至排在第九位,第十名是南宫宣。

  没办法,南宫宣游园会那一项得的分太低了,个人表演拿的分也不高,这才被已冬压下一头。

  但很显然,南宫宣从不认为这种事是自己的问题。

  

  这三天里,墨诚果真一直躲着已冬,也确实有家族向她抛出橄榄枝,但已冬一个没敢接。至于对庄家候选人的处置,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缺了两天课,回来之后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谢义礼始终担心她,但人与人之间实在不大可能感同身受,于是她就只能在已冬发呆的时候握一握她的手,示意着自己在。

  

  工读生们的烦恼毕竟是她们自己的烦恼,不在一般的世家子弟考虑范围之内。自然也就不在北城三人考虑范围之内。她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考虑。

  比如,江凝在学院之星颁奖仪式结束后,立刻请了长达一周的假。

  再比如,与她类似,墨诚也请了长达一周的假。

  再比如,十一月还有一个重要的活动,叫做综合实践。是为期三天的野外露营。她们必须考虑好需要什么以便帮助她们获得更高的分。

  已冬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性格软弱好拿捏,能力出众有价值,连北城枫也很赞同。但北城家不需要。

  北城家不需要成年后才加入家族的人才,就如当年的尹秋一般,北城家对他也没有实际的招揽之心。

  

  “江凝是专机接送的,看航道,目的地是七家族群岛,估计是要回祖宅。”

  “墨诚...嘶,她也是。”

  北城青一边敲电脑一边汇报着信息,眉头紧锁。

  “顺带一提,墨家家主还停留在碑垦府,墨家夫人早在学院之星刚结束就走了,目前查不到位置。”

  “下次,你可以直接喊她陈绝。”北城烟轻轻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不太想听见这个名字呢。”

  北城青耸了耸肩,乖乖改口。

  “陈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机场。最后登上的应该是去往灵缇的飞机。后来就查不到她的踪迹。”

  “至于回祖宅的专机...你知道的,七家族专属,我没资格查。”

  “南宫宣呢,什么动向也没有?”

  “目前来看是这样。”

  北城青的动作忽然一顿。

  “怎么了?”

  北城笙注意到了,她放下手机,皱眉询问。

  北城烟不知怎的,忽然有种担忧的情绪。

  “墨诚乘的专机,在太平洋上空,被击落。”北城青缓缓抬头,直对上北城烟的眼,“初步推测,无人生还。”

  北城烟毫无反应。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反而不再担忧,她垂眼,在北城青身边坐下。

  “她没死。”她轻声,“她不会死在别人的算计下。算计她的人也深知这一点。这不是威胁,这是宣战。有人不再打算和她维持虚假的和平。”

  “可是这个时候不觉得还是太早了吗?”北城青半合电脑,皱眉反问,“距离七家族会议还有几个月,在这段时间候选者游戏是不允许闹出命的。她敢?”

  北城笙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小心而缓慢地问道:

  “万一,不是候选人想要墨诚死,而是长辈...我举个例子,比如墨家家主?他们总不归候选者游戏管吧...虽说他们确实不大可能有这个动机呢...”

  北城烟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转身。

  “我去试试。”

  也许是陈绝。

  北城烟很早就隐隐地意识到,陈绝和墨诚不大可能是亲生母女。就算是,也不大可能有真情实意。北城烟从小性子冷是没错,但不代表她看不出来别人的情感。在她和陈绝墨诚相处的两年间,她常常感到——墨诚很怕陈绝。

  而陈绝对墨诚——怎么说呢,没有北城烟印象里母亲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烟好像对墨诚很上心?”注视着北城烟离去,北城青偷偷摸摸地问北城笙。

  “有的哦...而且是不带恶意地上心呢...”北城笙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撇了撇嘴,“烟是个大好人,就算是放下仇恨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在她下杀手之前给她一个足够的理由。墨诚嘛,作为墨云天的忠实粉丝算是够了”

  “没这么简单。”北城青眉头紧锁,“至少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简不简单都无所谓啦。”北城笙一翻身,一手把她的电脑拍得完全合了起来,然后仰起脸笑嘻嘻说:

  “烟嘛!我们当妹妹的,支持她就行了。不管是想不想继续复仇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也是...”北城青往后靠了靠,靠到沙发靠背上,然后毫不留情一巴掌把笙的手掀开:“别使那么大劲!它还没人结实!”

  

  在海岸,一个带着帽子的人微笑着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然后抬头,面对着海岛上的摄像头,露出了脸。

  棕眼的少女弯眸一笑。

  “希望结果如你所愿。”

  然后她拎起自己的包,迈步离开。

  墨诚的确要去祖宅,但不是全程专机。

  而是先乘船,再乘专机。

  没人敢去碰满载乘客的船只,无论何种竞争都不允许拿百人计的平民姓名开玩笑。

  至于专机,登记申请的名字也不是她的。

  而是陈绝的。

  很显然,要搞她的人通常没那个胆子要搞陈绝,要搞陈绝的又要同时面临多重动向安排,难以合理安排行动难以进行。

  所以说,她这样安排,一般是管用的。

  很显然确实管用。因为不消几个小时,她已经平安到了祖宅。

  墨家祖宅从地势上,是七家族最高的 。甚至说是有冰川分布的。

  而因高程落差而截落的冰雪尽数掉进了河里,才有了高崖底北城烟身坠的冰河。

  她目不斜视,直直地走上那条陡峭山路 

  只有登上这条路,才能感受到一切渐渐出现在脚下的感觉。当站在墨家祖宅的落地窗前,群岛景观尽收眼底,远处还有一望无尽的海。天气不好的时候,从这里还能看见怒海的狂涛。是身处陆地的人绝对难以企及的美景

  若是天天看的都是这种景象,心胸不开阔都说不过去。

  所以说她和墨倾难以匹敌。

  她小时候的视线,可是低到尘土里去了。所以她深知,从一开始,她就不可能和墨倾相比。

  墨倾是太阳,她只是受其恩惠的草木。

  只是草木竟把太阳扯下来了。而此举给草木留下了难以形容的伤害。她这一辈子都别想正常地舒展茎叶。

  她见到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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