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之星（47）
“我听到了你对那个平民的话。”
陈绝的声音想起。她还是一身黑衣，黑纱遮面，看不清表情。
墨诚垂首，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变得优柔寡断。”
墨诚注意到，身后有四个气息很让人不舒服的人靠近。
“你必须重新证明你的价值。否则你会成为它们的一餐。”陈绝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指示。
但墨诚却很清楚她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清楚这个“它们”是指什么。
陈绝豢养了一批虫子，有毒的没毒的，多足的无足的，实话说，它们的主食也不是人类。因为墨诚曾经被罚待在里面十天，不见天日。而这些虫子最终没有吃了她就能说明这一点。
因为这其中缺少水蛭那样可以钻进人皮肉中的虫子，它们能咬，能爬，但对一个完好的人却很无奈。
但是，要是把人片成片呢...它们倒是吃得很欢。
“如您所愿。”墨诚叹了口气，在陈绝一个手势之后，往左一移伸手向上一抬。一只手细滑白嫩柔弱无骨，却巧妙地搭在来者的手臂上，往前一带就使身后整个人短暂地失去了平衡。
她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踮脚转身，扎得低低的马尾就顺着她的动作转了一圈画出精巧的弧形，抬脚往身后那人膝盖窝就是一踹。
这一踹既快又狠，本来只是踉跄一下的壮汉直接被踹得跪了下去，而下一秒墨诚为了躲避接下来另一个壮汉接踵而至的砍击，而连退两步，一脚踩在他手腕上。硬生生把腕骨踩折。
凄厉的惨叫和墨诚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同伴的惨叫声下，双手持刀的壮汉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去抓捕墨诚的一举一动，却捕捉到了她的表情。
她在笑。微笑。那种在人际交往中最为完美的，优雅而谦逊的微笑。
然而在这笑容中，她利落地双手撑地一挺腰一踢腿动作流畅优雅简直就跟跳舞一样。
而这一脚的后果是把持刀壮汉的下巴踢得近乎骨裂，还不住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人。
人太壮就是这点不好，占空间太大。从墨诚身后来的话，最多同时只有两个人能攻击到墨诚。
持刀的壮汉被吓到了。在那种情况下还那般笑着的墨诚超出了他的常识，而他离得近，他更看到墨诚恢复直立后拎起了倒地的壮汉的斧头。
然后一斧子下去，砍掉了那人的脑袋。
鲜血溅上了墨诚的衣摆，甚至有几滴溅上了她白净的脸。
她微微抬头，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神看得持刀壮汉心头一跳，由心的恐惧开始蚕食他的身心。
他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最多被突击训练了两个小时。他不是什么专业的斗士，甚至没有见过这种死亡。
即使体型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他还是心生胆怯。
胆怯到，他没勇气能赢。
而且没信心能活着。
陈绝答应给他自由，只要他和他的同伴能杀了墨诚。他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毕竟墨诚看上去太过瘦小，根本不像是有任何力量的样子。
他以为在自由的路上，最大的阻碍是对“杀人”的心理障碍。
但是现在看到微笑的墨诚，他却完全怕了。
以至于他没注意到，他已有一个同伴悄悄绕到了墨诚身后，他的短刃比起斧子和大刀都显得更灵活。
可惜本人没有墨诚灵活。
他得了一个偷袭的红利，成为在场四人第一个伤害到墨诚的人，他一刀刺入了墨诚侧腰，但墨诚却仿若没有受伤一样反手把人摔倒在地，他吃痛情不自禁松手，就感受到自己的兵刃被轻柔地捡走，然后重重地扎在他自己的脖颈上。
墨诚缓缓站起来。手上拎着那只于她而言更趁手的兵器，咳出两口血来。
刺得还挺深的，大概伤到内脏了吧。
墨诚漫不经心地想，然后抬手举刀一挡，把一枚手里剑挡离原本的路线。
砍树的斧子，唐斩马刀，现代军用匕首，武士手里剑，真够杂的。
拿刀的已然失去斗志，可以最后解决。
剩下这个耍远程的，能精准地瞄准到墨诚，算得上有几分基础，要尽快干掉。
还好，她有了这对匕首。
剩下的就简单多了，墨诚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而对面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最终，墨诚踩在血泊里，转过身向陈绝低下头，笑容没有一刻改变。
“勉强。”
陈绝给出了评价。
“关于南宫宣。”墨诚开口，“我认为无须再表达友好。”
“七家族会议后，随你。”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墨诚对陈绝总是没什么话好说，陈绝也几乎不会对她说出来训诫和命令以外的话。
但是，墨诚又做不到杀了她。即使墨诚现在这个距离完全可以做到，哪怕只是尝试做到。
倒不是因为墨诚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有可悲的感情，而是因为她习惯了。
就像小象挣不开的铁链，锁的久了，小象就不会试图再挣开锁链了。哪怕以后长大也一样。
墨诚现在就处于这个情况，更可悲的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没有注意到，陈绝也是人，陈绝也会死，陈绝并非无所不能。
但墨诚没发现。她还是不敢触碰陈绝的权威，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七家族会议后，杀了北城烟。”
陈绝漫不经心地开口。
墨诚克制猪身体的冲动，垂眸颔首，乖顺地回答：
“是。”
“如有机会，十一月综合实践，也可以杀了她。”
陈绝继续道。
“人多眼杂，只怕不好动手。”
墨诚小声回应。
“你们会遇到麻烦的。此次回宅，把你一切用于生存的物件带上。”
“是。”
不必询问，不用询问。
陈绝也懒得向她解释。
她只需要知道，十一月的综合实践并不安稳，甚至有可能有人死掉就行了。
出那间房间后，她向窗外望了一眼。
江家的祖宅在另一座岛上，那座岛大多数地区是个平原，只有一个小山丘，江家祖宅背靠山丘，坐北朝南。门前是一望无垠的海，山后是种的花草树木，当年建宅填了不少的海。
江凝...大概也回来了吧。
墨诚凝望了一会儿，好像能穿过空间的距离，看到那个静静站在一块碑前的少女。
陈绝的声音想起。她还是一身黑衣，黑纱遮面，看不清表情。
墨诚垂首，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变得优柔寡断。”
墨诚注意到，身后有四个气息很让人不舒服的人靠近。
“你必须重新证明你的价值。否则你会成为它们的一餐。”陈绝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指示。
但墨诚却很清楚她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清楚这个“它们”是指什么。
陈绝豢养了一批虫子，有毒的没毒的，多足的无足的，实话说，它们的主食也不是人类。因为墨诚曾经被罚待在里面十天，不见天日。而这些虫子最终没有吃了她就能说明这一点。
因为这其中缺少水蛭那样可以钻进人皮肉中的虫子，它们能咬，能爬，但对一个完好的人却很无奈。
但是，要是把人片成片呢...它们倒是吃得很欢。
“如您所愿。”墨诚叹了口气，在陈绝一个手势之后，往左一移伸手向上一抬。一只手细滑白嫩柔弱无骨，却巧妙地搭在来者的手臂上，往前一带就使身后整个人短暂地失去了平衡。
她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踮脚转身，扎得低低的马尾就顺着她的动作转了一圈画出精巧的弧形，抬脚往身后那人膝盖窝就是一踹。
这一踹既快又狠，本来只是踉跄一下的壮汉直接被踹得跪了下去，而下一秒墨诚为了躲避接下来另一个壮汉接踵而至的砍击，而连退两步，一脚踩在他手腕上。硬生生把腕骨踩折。
凄厉的惨叫和墨诚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同伴的惨叫声下，双手持刀的壮汉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去抓捕墨诚的一举一动，却捕捉到了她的表情。
她在笑。微笑。那种在人际交往中最为完美的，优雅而谦逊的微笑。
然而在这笑容中，她利落地双手撑地一挺腰一踢腿动作流畅优雅简直就跟跳舞一样。
而这一脚的后果是把持刀壮汉的下巴踢得近乎骨裂，还不住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人。
人太壮就是这点不好，占空间太大。从墨诚身后来的话，最多同时只有两个人能攻击到墨诚。
持刀的壮汉被吓到了。在那种情况下还那般笑着的墨诚超出了他的常识，而他离得近，他更看到墨诚恢复直立后拎起了倒地的壮汉的斧头。
然后一斧子下去，砍掉了那人的脑袋。
鲜血溅上了墨诚的衣摆，甚至有几滴溅上了她白净的脸。
她微微抬头，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神看得持刀壮汉心头一跳，由心的恐惧开始蚕食他的身心。
他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最多被突击训练了两个小时。他不是什么专业的斗士，甚至没有见过这种死亡。
即使体型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他还是心生胆怯。
胆怯到，他没勇气能赢。
而且没信心能活着。
陈绝答应给他自由，只要他和他的同伴能杀了墨诚。他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毕竟墨诚看上去太过瘦小，根本不像是有任何力量的样子。
他以为在自由的路上，最大的阻碍是对“杀人”的心理障碍。
但是现在看到微笑的墨诚，他却完全怕了。
以至于他没注意到，他已有一个同伴悄悄绕到了墨诚身后，他的短刃比起斧子和大刀都显得更灵活。
可惜本人没有墨诚灵活。
他得了一个偷袭的红利，成为在场四人第一个伤害到墨诚的人，他一刀刺入了墨诚侧腰，但墨诚却仿若没有受伤一样反手把人摔倒在地，他吃痛情不自禁松手，就感受到自己的兵刃被轻柔地捡走，然后重重地扎在他自己的脖颈上。
墨诚缓缓站起来。手上拎着那只于她而言更趁手的兵器，咳出两口血来。
刺得还挺深的，大概伤到内脏了吧。
墨诚漫不经心地想，然后抬手举刀一挡，把一枚手里剑挡离原本的路线。
砍树的斧子，唐斩马刀，现代军用匕首，武士手里剑，真够杂的。
拿刀的已然失去斗志，可以最后解决。
剩下这个耍远程的，能精准地瞄准到墨诚，算得上有几分基础，要尽快干掉。
还好，她有了这对匕首。
剩下的就简单多了，墨诚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而对面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最终，墨诚踩在血泊里，转过身向陈绝低下头，笑容没有一刻改变。
“勉强。”
陈绝给出了评价。
“关于南宫宣。”墨诚开口，“我认为无须再表达友好。”
“七家族会议后，随你。”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墨诚对陈绝总是没什么话好说，陈绝也几乎不会对她说出来训诫和命令以外的话。
但是，墨诚又做不到杀了她。即使墨诚现在这个距离完全可以做到，哪怕只是尝试做到。
倒不是因为墨诚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有可悲的感情，而是因为她习惯了。
就像小象挣不开的铁链，锁的久了，小象就不会试图再挣开锁链了。哪怕以后长大也一样。
墨诚现在就处于这个情况，更可悲的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没有注意到，陈绝也是人，陈绝也会死，陈绝并非无所不能。
但墨诚没发现。她还是不敢触碰陈绝的权威，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七家族会议后，杀了北城烟。”
陈绝漫不经心地开口。
墨诚克制猪身体的冲动，垂眸颔首，乖顺地回答：
“是。”
“如有机会，十一月综合实践，也可以杀了她。”
陈绝继续道。
“人多眼杂，只怕不好动手。”
墨诚小声回应。
“你们会遇到麻烦的。此次回宅，把你一切用于生存的物件带上。”
“是。”
不必询问，不用询问。
陈绝也懒得向她解释。
她只需要知道，十一月的综合实践并不安稳，甚至有可能有人死掉就行了。
出那间房间后，她向窗外望了一眼。
江家的祖宅在另一座岛上，那座岛大多数地区是个平原，只有一个小山丘，江家祖宅背靠山丘，坐北朝南。门前是一望无垠的海，山后是种的花草树木，当年建宅填了不少的海。
江凝...大概也回来了吧。
墨诚凝望了一会儿，好像能穿过空间的距离，看到那个静静站在一块碑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