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求生(24)

  时间一下子就像静止了一样。

  白泽到底不是正常人,在这种离谱的事件发生时,他竟然还能发挥驱魔人的优良素质,当即掐手画符,一道透明的凡人看不见的墙阻拦了面包车,整个面包车就像陷入沼泽一样明显凝滞下来。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唯一的傻白甜是花槐。

  但花槐有一个靠谱的朋友,在这段迟滞的时间里,所有人成功撤出面包车的行动轨迹。

  若是没有白泽,可能有几个人会躲闪不及。

  然后,那辆面包车直直地撞到了过道的树上,整个车都凹下去一块,顶上都开始冒烟。

  周围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了一大跳,都自发围了过来,对面包扯指指点点。

  直到吃瓜群众发现,面包车没有人驾驶后,才迎来了短暂的安静。

  很显然,敏锐的吃瓜群众已经隐隐感到,这不是巧合,这就是一起伪装成意外的蓄意谋杀!

  吃瓜群众感到问题不再简单,于是默默下去。

  开始在网络重拳出击。

  不出两个小时,“无人面包车开创聚餐八人”登上热搜。

  又一个小时后,胆大心细如网友,再次惊诧地发现,这群来聚餐的靓男靓女,居然都是七家族的候选人!

  而且还是最具威胁的候选人!

  全部都是!

  

  当然,此时的当事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的当事人惊魂未定。

  “无人驾驶的面包车,你们要不要想想到底是谁惹了什么人连累我们?”

  北城青先发制人,第一个把自己摘了出去。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与其苛责自己,不如为难他人。

  “与我交恶的现在没时间对付我。”

  宋念姊平静到。

  北城青多看了他两眼——宋念姊在这场事故后正好站在她旁边——北城青凑近了低声问道:

  “你小心脏没事吧?”

  宋念姊:...

  我应该告诉你了,心脏问题是玄学问题,他自己的心脏好好的了吧?

  况且,作为宋家最具威胁的候选人,他遭遇的刺杀多了去了,怕它一个小小的面包车?

  习以为常,小意思,而且非常粗陋。

  花槐目瞪狗呆,口中呢喃: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我那便宜大哥居然真想搞死我吧!?”

  给孩子整出语法错误来了。

  墨诚垂目不语。

  “有没有可能...”她突然开口,慢慢道。

  “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下马威?它在警告我们。如果能搞死几个更好,我们没死,就是震慑我们。”

  “我们不就吃个饭??”

  花槐不可思议道。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这都是站队的表态哦。”北城笙这个时候也依旧笑得出来。“也许很多人不希望我们走得这么近?”

  花槐脸垮了下来。

  怎么办,他还想追北城笙的啊!

  白泽瞥了一眼吓傻了的老板,默默开始清理后方战场,报警之后给了老板一些超额的赔偿。

  老板目前非常惊喜。因为事实上,他没有损失。

  除了被吓了,被掀了一个桌子。

  但是,这些,白泽财大气粗当场给了他赔偿。

  赔偿金额可以抵得上他摆摊一个月的毛收。

  老板看白泽的眼神都不对了,他狂喜啊!甚至还想这样的事故多来几次!

  他要求也不高,一个月一次就行了。

  白泽他们等警察的时候,他热情握住白泽的手,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硬生生给白泽塞了整整一罐养生茶。

  茶包。

  白泽当时就一边站在警察旁边听他说话,手里抱着一个小卖店常见的装棒棒糖的透明塑料罐,罐子里全是茶包,罐子顶上还插着几只棒棒糖。

  一块钱一只的果味棒棒糖。

  半个小时后就没了,被北城笙和花槐干光了。

  北城枫本来想招呼姐妹三个回家了。毕竟北城烟腿上手上咬的伤口都很严重,虽然她自己不在意,但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墨诚乖乖巧巧地在一边等着,一点也没提回家的意思,看样子铁了心地要在这里一直等到警察解决问题了。

  但是她一个墨家人,还是一个被陈绝架空了权利的墨家候选人,她在这里除了多做一份笔录什么用都没有。

  一见她没打算走,北城枫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一回想,这家伙刚刚就坐在白泽旁边,再加上北城枫确实知道一些内幕,陈绝有多丧心病狂他是知道的,更别提还有北城烟的仇这一重关系在这。

  他当即发挥了小说看多了的大脑,放飞自我天马行空地脑补了一场白莲花横刀夺爱的一出大戏,然后看墨诚的眼神就越发不对劲起来。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悄悄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懂的声音道:

  “烟,你现在对墨诚的态度怎么样?”

  北城烟抬眼望望安静坐着的瘦削的女人。墨诚此番坐着,背也挺得笔直,一身体态浑然天成毫无瑕疵。

  一个专门用于观赏的赝品。

  不知为何,北城烟脑中突然多出这个比喻。

  她便又垂下眼,却还是直直地面对墨诚的方向,嘴唇嗡动着说:

  “...对普通人的态度。”

  北城枫大受震撼。

  对普通人的态度!你要知道这是杀你的凶手!

  你说的那个态度可是意味着你不仅不会再复仇,遇到什么事你可还是要担负起保护者的责任啊!

  你刚刚喝酒了?醉糊涂了?!

  

  一边的墨诚:...

  那位枫大哥的眼神实在太过炙热。她想无视都难。

  她心里还纳闷,她单纯就是不想回家,一想到那个地方到处被陈绝安插的人到处都是(甚至隔壁栋的邻居),她心里就犯恶心。

  说起来,她现在还真觉得有点恶心。

  不过这种不良反应她早就习惯了,现在她也没表露出难受。

  察觉到目光之后,她就转头默默看着北城枫,以及被迫听他“未雨绸缪”的北城烟。

  墨诚沉默。

  墨诚欲言又止。

  墨诚:那个,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我会唇语。

  当然,最后她微笑着别过了头。

  眼不见为敬。

  这么大的脏东西,还是别看了。

  

  或许有人好奇为什么是白泽在处理这些事。

  而不是实习当警察的宋念姊。

  答案很简单,宋念姊已经习惯了有白泽在不用自己动脑子的生活了。

  他在一边喝酒唠嗑等待时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后?

  然后他感慨了一下花槐的幸福,再次下令把垂死挣扎的自己的好亲戚再捶一拳,继续悠哉悠哉地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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