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求生（33）
白泽好想承认下来，说对，他不是一个人。
但白泽的使命注定他就是要孤独的。没有人能设身处地体会他的痛苦。北城烟已经是凡人里的异类，然而遇上白泽她也只能被归为正常。
白泽行走在俗世之中，甚至难以被挂上一个独属于“人”的名号。
但是，北城烟能有这想法，能够相当设法把他拉进凡人的范畴，或是把她自己算进异于常人的范畴，白泽已经很高兴了。
这已经是毕生不敢想象的幸福了。
他紧抿着唇，尝试着伸出双臂，他有点紧张，嗓子忽然发干，脸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他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就像时刻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我可以...”
他不敢直面回复，他没办法对北城烟说谎。但他又确实需要给她一个回复，告诉她他确实被安慰道，确实心里好受一些，于是他微微张开了双臂。
在这个十二月底的，即将跨过公历新年的时候，这个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的白发男人对着黑裙黑发黑眼的少女微微张开了双臂，单薄脆弱得像张纸，连一场小雪都承受不住。
他低下驱魔人白泽，和白家少家主白泽的头，把一个青年人的彷徨和受宠若惊剖开来摆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他的舌头随着发音扫过平时紧锁的牙关，嘴唇碰撞，分离。
他哑着，小心翼翼着，接着停顿已久的话，问：
“可以拥抱你吗？”
他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北城烟的反应。
他的耳尖红了，久不拜托别人的人总会如此，他们为正常的需要感到羞臊不已，觉得自己简直犯下了天打雷劈的大罪。
但——北城烟毫不犹豫地拥抱了他。
她张开纤细的手臂，如同磐岩接住一张从天而降的大雪，她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用脆弱的手臂接住了同等脆弱的飘荡的白雪，然后抱紧。
“当然可以。”
她轻声道。
她的声音那么轻，像片羽毛，轻飘飘地就落到白泽的心里，然后稳固地扎下根。
白泽楞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贪婪地闻嗅着北城烟身上的一种清淡的如同古木一般的清香，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真切的心境的平和。
他加深了这个拥抱。
彷徨无依的雪花就如同有了归宿。
归宿是块纯黑的巨石，她并不热情，并不算温暖。
但这样刚好，因为太多热的话，雪花就会化掉，流掉，然后汽化，飘到天上，飘飘悠悠的，看不见，摸不到，就像死掉。
白泽闭上眼，在此刻放下了一切他背着的身份，责任，乃至记忆，时光，单纯地享受着这个拥抱。
自然之灵在他身边绕着转圈，上下跃动，不断的有七彩的光球加入，若是有人能看见，那必定会被着夜幕下的梦幻的漩涡夺去视线，即使在光球汇聚成的河流里，这也是无比醒目的一个。
可惜，没人能再看到这条河，看不到高高跃起的浪花，看不到此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纯粹的幸福与快乐。
但无所谓。
他们的欢愉不需要看见，不需要允许，不需要任何人为之喝彩。
自己知道便好。
他们的拥抱不算长久。但已经够了。他们重新回到了礼堂。外面到底还是太冷了。
在步入礼堂之前，北城烟把白泽的外套还给了他，垂眸静待着灯光驱走夜色，把众人的喧嚣重新领到眼前。
她扫视了一圈。安心地看到自己的姐妹还是在那里。
但是墨诚不见了。
“你认不认识姜绝尘？”
白泽忽然低声问她。
“什么？”她侧目，眉头蹙起，“不算认识。只是听说过，见过几面。”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一句：
“如果可以，我不会选择与他相识。”
姜绝尘，有礼貌，但莫名透着一分痞气。他在学院之星曾有出场，但太过短暂。
“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色环视了一圈，有些出乎意料道：
“我接到通知，今天的嘉宾除了我之外还有他。一开始他没来我没觉得有什么，他就喜欢出风头和与众不同，迟到然后高调出场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但是现在还不到...”
北城烟听着，心中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她皱眉，刚想开口，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驱魔人，于是当即掐指一算，却没算出来结果。她才扯了扯白泽的袖子，低声指挥：
“帮我算一算墨诚的方向。她被遮掩了。”
白泽觉得疑惑，但是照做。
五秒后，他突然弯腰捂住了鼻子，北城烟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去扶他，他却摆了摆手，指着一个方向，带着点鼻音艰难道：
“别管我，直线距离她在那，距离你大概一百米。”
北城烟一顿，冲他点了点头：
“能走吗？”
“...可以。”
白泽低声说，但指缝间却止不住地渗血。
北城烟心知，这又是被反噬了。
但是，怎么会？
墨诚身上到底有什么天机是被保护的不可窥探的？连白泽都能被反噬？
北城烟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她脑子里立马回忆起了圣十字学院的地图，最后顺着白泽所指的方向，锁定目的地是医务室。
不是校医待的医务室，而是礼堂附近，用于处理特殊情况的医务室。平时除了保洁根本没人会去。
它那里只有一些常见药品，外面药店都能买到，再之后就只有一张病床。
墨诚为什么会在医务室？
北城烟想到了那杯饮料，想到了墨诚的那句赎罪，想到了迟到的姜绝尘。
她心中这次没有猜测，只有不详的预感不断扩大。
而在她之后，北城青和北城笙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先前发现她和白泽一起走了，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没前去打扰。但现在看到她行迹匆匆她们当然就担心起来。
更别提白泽突然一副一看就有事的样子。
于是这两人也一并跟上了，唯恐北城烟也一并出事。
这两人紧紧跟在北城烟身后，然后她们惊骇的是，北城烟似乎越来越着急，走得越来越快，甚至她们两个都没办法跟上。
直到，她最终在那扇门前停步。
那扇门虚掩着。
一阵阵肉体冲撞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忽然有些怯于推开门，害怕看见自己想象中的图景。
但她最后还是冷着脸推开了门，这次她的表情比过往每一次都冷，隐隐还有怒气在氤氲。
门的老旧支撑不住开启，发出“嘎吱”的的刺耳的声音。
入目的场景，即使早有预料，却依旧难以接受。
北城烟站在门口，把屋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男人，女人，肉体，血迹。
女人双目紧闭，苍白得如同上世纪的默片，沉默地绘出一幅哀剧。
她的四肢，身体，遍布伤痕，都是刚刚出现的，渗血的。
而她本应该完好无缺的隐私，却白白地大开出来，被蹂躏的一点看不出原样。
而罪魁祸首，起码是造成这番图景的直接凶手，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却只是随意地起身，拔出了他丑陋的彰显某种难以启齿的自认为有魅力的臭东西，转身就面对着北城烟。
他毫不羞耻，也毫无退缩。
“姜绝尘。”
北城烟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如此平静，平静地像一块冰。
“没人告诉我你会来。”姜绝尘舔了舔嘴唇，笑了起来，“怎么，你想代替她吗？”
“还是说，你想加入...”
他这句话没能说完。
北城烟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刻，一个凶狠无比的拳头就这么落到了他的腹上，把他没说完的话一起送到了墙上。
“有没有人告诉你，”北城烟居高临下，一脚踩在姜绝尘的腹上，一双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脚下不禁用了力。
被高跟鞋踩着有多疼，姜绝尘算是知道了。
“没人在意你的自命不凡。”
她俯身，拽着他的头发把他上身拽起。剧痛影响了他的大脑，他浑身无力，没办法反抗。
他从不知道，一个女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拳把他打飞。
女生或许是不可以的。
但死而复生的半人半鬼可以。他就只能被动地被提起来，然后被一掌劈到后脖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绝尘。
没有想到，他会是这种蠢货。
虽然以他的行为作风来看，确实算不得聪明，但北城烟也没想到，一流世家姜家的最具威胁的候选人，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精虫上脑，被虚荣心占领的愚者。
北城烟顺手捡起没有被污染的外套，盖在墨诚身上，遮住了些许裸露的部位。
她垂眸，伸手在墨诚胳膊上写道：
“傻。”
“昏迷不醒”的墨诚笑了一下。
然后写道：
“所以不是天使。”
随后，她松开手，又露出一张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皱皱巴巴的纸条。
“墨云天，城滨医院，毒，速去，保护。”
他现在只能靠呼吸机活着了，全都归功于陈绝。
但是，如果他挨过这段时间，毒性会渐渐消失。他也能重新健康。
这是陈绝对墨诚最后的考验，如果真的服从陈绝，墨诚的任务是去给墨云天拔管。
让她，亲手杀死自己敬爱的父亲。
然而，墨诚拒绝了。墨诚选择了与陈绝敌对，与这个从小到大一直掌控她的人敌对。
她创造一场意外（这场意外里本应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北城烟，至于对面是谁墨诚一开始并不知道），借以当做掩饰瞒过陈绝，掩盖她真实目的：给北城烟传信。
让陈绝对墨家明面上的大小姐突如其来的丑闻投注注意力，忽略墨云天。
从而出现一个可能——北城烟解救墨云天的可能。
但白泽的使命注定他就是要孤独的。没有人能设身处地体会他的痛苦。北城烟已经是凡人里的异类，然而遇上白泽她也只能被归为正常。
白泽行走在俗世之中，甚至难以被挂上一个独属于“人”的名号。
但是，北城烟能有这想法，能够相当设法把他拉进凡人的范畴，或是把她自己算进异于常人的范畴，白泽已经很高兴了。
这已经是毕生不敢想象的幸福了。
他紧抿着唇，尝试着伸出双臂，他有点紧张，嗓子忽然发干，脸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他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就像时刻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我可以...”
他不敢直面回复，他没办法对北城烟说谎。但他又确实需要给她一个回复，告诉她他确实被安慰道，确实心里好受一些，于是他微微张开了双臂。
在这个十二月底的，即将跨过公历新年的时候，这个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的白发男人对着黑裙黑发黑眼的少女微微张开了双臂，单薄脆弱得像张纸，连一场小雪都承受不住。
他低下驱魔人白泽，和白家少家主白泽的头，把一个青年人的彷徨和受宠若惊剖开来摆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他的舌头随着发音扫过平时紧锁的牙关，嘴唇碰撞，分离。
他哑着，小心翼翼着，接着停顿已久的话，问：
“可以拥抱你吗？”
他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北城烟的反应。
他的耳尖红了，久不拜托别人的人总会如此，他们为正常的需要感到羞臊不已，觉得自己简直犯下了天打雷劈的大罪。
但——北城烟毫不犹豫地拥抱了他。
她张开纤细的手臂，如同磐岩接住一张从天而降的大雪，她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用脆弱的手臂接住了同等脆弱的飘荡的白雪，然后抱紧。
“当然可以。”
她轻声道。
她的声音那么轻，像片羽毛，轻飘飘地就落到白泽的心里，然后稳固地扎下根。
白泽楞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贪婪地闻嗅着北城烟身上的一种清淡的如同古木一般的清香，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真切的心境的平和。
他加深了这个拥抱。
彷徨无依的雪花就如同有了归宿。
归宿是块纯黑的巨石，她并不热情，并不算温暖。
但这样刚好，因为太多热的话，雪花就会化掉，流掉，然后汽化，飘到天上，飘飘悠悠的，看不见，摸不到，就像死掉。
白泽闭上眼，在此刻放下了一切他背着的身份，责任，乃至记忆，时光，单纯地享受着这个拥抱。
自然之灵在他身边绕着转圈，上下跃动，不断的有七彩的光球加入，若是有人能看见，那必定会被着夜幕下的梦幻的漩涡夺去视线，即使在光球汇聚成的河流里，这也是无比醒目的一个。
可惜，没人能再看到这条河，看不到高高跃起的浪花，看不到此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纯粹的幸福与快乐。
但无所谓。
他们的欢愉不需要看见，不需要允许，不需要任何人为之喝彩。
自己知道便好。
他们的拥抱不算长久。但已经够了。他们重新回到了礼堂。外面到底还是太冷了。
在步入礼堂之前，北城烟把白泽的外套还给了他，垂眸静待着灯光驱走夜色，把众人的喧嚣重新领到眼前。
她扫视了一圈。安心地看到自己的姐妹还是在那里。
但是墨诚不见了。
“你认不认识姜绝尘？”
白泽忽然低声问她。
“什么？”她侧目，眉头蹙起，“不算认识。只是听说过，见过几面。”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一句：
“如果可以，我不会选择与他相识。”
姜绝尘，有礼貌，但莫名透着一分痞气。他在学院之星曾有出场，但太过短暂。
“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色环视了一圈，有些出乎意料道：
“我接到通知，今天的嘉宾除了我之外还有他。一开始他没来我没觉得有什么，他就喜欢出风头和与众不同，迟到然后高调出场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但是现在还不到...”
北城烟听着，心中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她皱眉，刚想开口，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驱魔人，于是当即掐指一算，却没算出来结果。她才扯了扯白泽的袖子，低声指挥：
“帮我算一算墨诚的方向。她被遮掩了。”
白泽觉得疑惑，但是照做。
五秒后，他突然弯腰捂住了鼻子，北城烟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去扶他，他却摆了摆手，指着一个方向，带着点鼻音艰难道：
“别管我，直线距离她在那，距离你大概一百米。”
北城烟一顿，冲他点了点头：
“能走吗？”
“...可以。”
白泽低声说，但指缝间却止不住地渗血。
北城烟心知，这又是被反噬了。
但是，怎么会？
墨诚身上到底有什么天机是被保护的不可窥探的？连白泽都能被反噬？
北城烟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她脑子里立马回忆起了圣十字学院的地图，最后顺着白泽所指的方向，锁定目的地是医务室。
不是校医待的医务室，而是礼堂附近，用于处理特殊情况的医务室。平时除了保洁根本没人会去。
它那里只有一些常见药品，外面药店都能买到，再之后就只有一张病床。
墨诚为什么会在医务室？
北城烟想到了那杯饮料，想到了墨诚的那句赎罪，想到了迟到的姜绝尘。
她心中这次没有猜测，只有不详的预感不断扩大。
而在她之后，北城青和北城笙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先前发现她和白泽一起走了，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没前去打扰。但现在看到她行迹匆匆她们当然就担心起来。
更别提白泽突然一副一看就有事的样子。
于是这两人也一并跟上了，唯恐北城烟也一并出事。
这两人紧紧跟在北城烟身后，然后她们惊骇的是，北城烟似乎越来越着急，走得越来越快，甚至她们两个都没办法跟上。
直到，她最终在那扇门前停步。
那扇门虚掩着。
一阵阵肉体冲撞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忽然有些怯于推开门，害怕看见自己想象中的图景。
但她最后还是冷着脸推开了门，这次她的表情比过往每一次都冷，隐隐还有怒气在氤氲。
门的老旧支撑不住开启，发出“嘎吱”的的刺耳的声音。
入目的场景，即使早有预料，却依旧难以接受。
北城烟站在门口，把屋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男人，女人，肉体，血迹。
女人双目紧闭，苍白得如同上世纪的默片，沉默地绘出一幅哀剧。
她的四肢，身体，遍布伤痕，都是刚刚出现的，渗血的。
而她本应该完好无缺的隐私，却白白地大开出来，被蹂躏的一点看不出原样。
而罪魁祸首，起码是造成这番图景的直接凶手，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却只是随意地起身，拔出了他丑陋的彰显某种难以启齿的自认为有魅力的臭东西，转身就面对着北城烟。
他毫不羞耻，也毫无退缩。
“姜绝尘。”
北城烟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如此平静，平静地像一块冰。
“没人告诉我你会来。”姜绝尘舔了舔嘴唇，笑了起来，“怎么，你想代替她吗？”
“还是说，你想加入...”
他这句话没能说完。
北城烟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刻，一个凶狠无比的拳头就这么落到了他的腹上，把他没说完的话一起送到了墙上。
“有没有人告诉你，”北城烟居高临下，一脚踩在姜绝尘的腹上，一双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脚下不禁用了力。
被高跟鞋踩着有多疼，姜绝尘算是知道了。
“没人在意你的自命不凡。”
她俯身，拽着他的头发把他上身拽起。剧痛影响了他的大脑，他浑身无力，没办法反抗。
他从不知道，一个女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拳把他打飞。
女生或许是不可以的。
但死而复生的半人半鬼可以。他就只能被动地被提起来，然后被一掌劈到后脖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绝尘。
没有想到，他会是这种蠢货。
虽然以他的行为作风来看，确实算不得聪明，但北城烟也没想到，一流世家姜家的最具威胁的候选人，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精虫上脑，被虚荣心占领的愚者。
北城烟顺手捡起没有被污染的外套，盖在墨诚身上，遮住了些许裸露的部位。
她垂眸，伸手在墨诚胳膊上写道：
“傻。”
“昏迷不醒”的墨诚笑了一下。
然后写道：
“所以不是天使。”
随后，她松开手，又露出一张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皱皱巴巴的纸条。
“墨云天，城滨医院，毒，速去，保护。”
他现在只能靠呼吸机活着了，全都归功于陈绝。
但是，如果他挨过这段时间，毒性会渐渐消失。他也能重新健康。
这是陈绝对墨诚最后的考验，如果真的服从陈绝，墨诚的任务是去给墨云天拔管。
让她，亲手杀死自己敬爱的父亲。
然而，墨诚拒绝了。墨诚选择了与陈绝敌对，与这个从小到大一直掌控她的人敌对。
她创造一场意外（这场意外里本应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北城烟，至于对面是谁墨诚一开始并不知道），借以当做掩饰瞒过陈绝，掩盖她真实目的：给北城烟传信。
让陈绝对墨家明面上的大小姐突如其来的丑闻投注注意力，忽略墨云天。
从而出现一个可能——北城烟解救墨云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