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求生（37）
墨诚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自然也在一个单人病房。
现在，墨诚就和北城烟面对面。北城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像面对墨云天一样面对着墨诚。
而墨诚靠着床头，腰后垫着一个枕头。她双手搭在腿上，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只留下僵硬的微笑还焊在脸上。
“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的命是属于你的。”
墨诚轻轻说。
“杀了我吧。你可以等一等，等到七家族会议后，这样你不必付出任何代价。”
“我会对我自己说，墨倾，你一定要恨我。你一定要收走我的命。”
北城烟沉默不语。
她不给一个承诺。她反而一瞬不瞬地盯着墨诚看，仔细地描摹她的模样，在心里和十年前的小姑娘一点点对上号。
她意识到——或许这十年，墨诚也很痛苦。
她按照道理来说，当然应该恨墨诚。
是墨诚夺走了她的身份，是墨诚害得她改名换姓，更是墨诚和她的母亲害得她差点失去父亲。她当然应该恨墨诚。如果有另一个人有了和她一样的经历，北城烟绝不会职责她恨墨诚。
然而，人是复杂的，情感更是。北城烟对墨诚，真的没有憎恨。
或许她确实不健全吧。她没有健全道能拥有恨。她不怪墨诚杀她，一方面是墨诚没办法反抗陈绝，另一方面是她当时本就很想去死。
她也不怪她对墨云天的伤害。有陈绝在，这一切都会发生，不管有没有墨诚。况且墨诚已经竭尽所能地去救了。
她如此轻易地放下本应拥有的仇恨，却让别人难以理解。墨诚现在还坚定地相信，北城烟是恨她的。
她是恨的。
“墨诚。”北城烟突然开口。
“我希望你说一说，你的一切。你的来历，真正的身世，陈绝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希望你说给我听。”
墨诚愣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这可不是个好故事啊。”
她叹息。
墨诚喝了口水，开始了她的叙述。
有些地方，人口贩卖是非常猖獗的。
墨诚就是这样一个“高端产品”。
她的基因组成几乎没有瑕疵，而且天性温驯。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健全的身体机能。她没有基因病，也没有遗传病，甚至几乎没有过敏的东西。
她是商品，像她这样的商品数不胜数。
“看，这里。”墨诚解开了病号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拉开衣领，露出苍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锁骨上有一上一下两个原型的疤痕。
“我很小的时候，一直是被锁住的。一个圆环穿透锁骨，再用链子勾住环，就能拉着我走。”
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疤痕。
北城烟想起来这个疤她确实见过，在游园会上。她不小心碰坏了墨诚的衣服，当时她是看见了这个疤的。
只是没想到...它居然是这么留下的。
在她六岁那年，陈绝把她买了下来。
她从那一刻起，就剪断了那只圆环。只是这个疤永远地留了下来。陈绝告诉她，要用这个时刻记住她的出身。
记住她只是个工具。记住她只是个奴隶。
永远不要反抗，否则她就是下一个被剪断的圆环。
陈绝对她很严厉。
六岁开始，她每天都在接受各种各样的课程，开始学习和训练。
她才知道，像她一样被买来的孩子不止她一个，而是有很多。多到当时的她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
一些孩子一起学习，一起训练，根据结果逐渐进行淘汰。
失败者，都被处理掉了。
当着剩下孩子的面。
有的被摁在断头台上砍掉了头，有的被现场枪杀（并不是一枪毙命），有的被扒皮，有的被活剖。
人身上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皮肤，心脏，骨头。哪怕是个孩子的部分，也依旧是有价值的。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这些孩子最后剩下五十个。
五十个人，开始封闭在一个空间里，开始养蛊一样得让他们自相残杀。
不需要任何规则。只需要放在那里，不要管，也什么都不要给。
为了活下去，为了之前的努力不告废，为了超越所有人活下去。
为了食物，他们互相残杀。
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杀死别人。
不得不吃人肉，喝人血。
最后，五十个孩子只剩下一个伤痕累累的墨诚。
而之后迎接她的，是高强度的训练。强迫她在短短两月内，要成为大家闺秀，要像家族里的女孩子一样。她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温婉可人还要有所主见。她要学会收买人心还要维持自己干净纯洁。
她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墨家。这段时间是陈绝对她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她喜欢墨倾。那个如同精灵一般安静的女孩子。
她也喜欢墨云天，这个温和的父亲。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叫做家的词。
这样的幸福她不忍破坏，她第一次反驳了陈绝。
她说，她不想杀墨倾。
陈绝是怎么回应的呢？
陈绝把她扒光了丢尽了毒虫窟，把她四肢牢牢锁住，让一堆丑陋而恐怖的重修在她身上爬来爬去，甚至想进入她身体每一个可以进入的地方。
陈绝的训练有一部分现代观念的建设。这种建设让墨诚更对这种情况崩溃不已。
一方面是赤身裸体的羞耻，一方面被非人之物夺去贞操的痛苦，另一方面是她内心对虫子天然的抗拒。
三天。
三天。
陈绝把她锁在毒虫窟足足三天。滴水不给。她看不到期限，也害怕或许会锁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选择了极端的方式
她吃掉了虫子。
吃掉了爬到嘴边的，甚至不知道到底爬过虫子。
所以，她把北城烟推下悬崖时，泪流满面。
她不想。但她没办法反抗墨诚。
而这，也只是她悲剧的开始而已。
从八岁开始，她又开始接受杀手的训练。
并且被迫一个一个地，开始暗杀目标。
同时，陈绝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过，她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有时候，陈绝还会把她送到某些人的床上。
一些人天生就是变态，他们就是喜欢幼女，就是喜欢折磨弱小的事物。
墨诚每次都被折磨地很惨 ，而陈绝，从不会给她一丝一毫的鼓励。
她做的永远不够。
她会杀人，会讨好床上的那些人，成为了合格的家族候选人，一桩桩，一件件。
陈绝从未满意。从未肯定。
现在，墨诚就和北城烟面对面。北城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像面对墨云天一样面对着墨诚。
而墨诚靠着床头，腰后垫着一个枕头。她双手搭在腿上，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只留下僵硬的微笑还焊在脸上。
“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的命是属于你的。”
墨诚轻轻说。
“杀了我吧。你可以等一等，等到七家族会议后，这样你不必付出任何代价。”
“我会对我自己说，墨倾，你一定要恨我。你一定要收走我的命。”
北城烟沉默不语。
她不给一个承诺。她反而一瞬不瞬地盯着墨诚看，仔细地描摹她的模样，在心里和十年前的小姑娘一点点对上号。
她意识到——或许这十年，墨诚也很痛苦。
她按照道理来说，当然应该恨墨诚。
是墨诚夺走了她的身份，是墨诚害得她改名换姓，更是墨诚和她的母亲害得她差点失去父亲。她当然应该恨墨诚。如果有另一个人有了和她一样的经历，北城烟绝不会职责她恨墨诚。
然而，人是复杂的，情感更是。北城烟对墨诚，真的没有憎恨。
或许她确实不健全吧。她没有健全道能拥有恨。她不怪墨诚杀她，一方面是墨诚没办法反抗陈绝，另一方面是她当时本就很想去死。
她也不怪她对墨云天的伤害。有陈绝在，这一切都会发生，不管有没有墨诚。况且墨诚已经竭尽所能地去救了。
她如此轻易地放下本应拥有的仇恨，却让别人难以理解。墨诚现在还坚定地相信，北城烟是恨她的。
她是恨的。
“墨诚。”北城烟突然开口。
“我希望你说一说，你的一切。你的来历，真正的身世，陈绝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希望你说给我听。”
墨诚愣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这可不是个好故事啊。”
她叹息。
墨诚喝了口水，开始了她的叙述。
有些地方，人口贩卖是非常猖獗的。
墨诚就是这样一个“高端产品”。
她的基因组成几乎没有瑕疵，而且天性温驯。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健全的身体机能。她没有基因病，也没有遗传病，甚至几乎没有过敏的东西。
她是商品，像她这样的商品数不胜数。
“看，这里。”墨诚解开了病号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拉开衣领，露出苍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锁骨上有一上一下两个原型的疤痕。
“我很小的时候，一直是被锁住的。一个圆环穿透锁骨，再用链子勾住环，就能拉着我走。”
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疤痕。
北城烟想起来这个疤她确实见过，在游园会上。她不小心碰坏了墨诚的衣服，当时她是看见了这个疤的。
只是没想到...它居然是这么留下的。
在她六岁那年，陈绝把她买了下来。
她从那一刻起，就剪断了那只圆环。只是这个疤永远地留了下来。陈绝告诉她，要用这个时刻记住她的出身。
记住她只是个工具。记住她只是个奴隶。
永远不要反抗，否则她就是下一个被剪断的圆环。
陈绝对她很严厉。
六岁开始，她每天都在接受各种各样的课程，开始学习和训练。
她才知道，像她一样被买来的孩子不止她一个，而是有很多。多到当时的她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
一些孩子一起学习，一起训练，根据结果逐渐进行淘汰。
失败者，都被处理掉了。
当着剩下孩子的面。
有的被摁在断头台上砍掉了头，有的被现场枪杀（并不是一枪毙命），有的被扒皮，有的被活剖。
人身上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皮肤，心脏，骨头。哪怕是个孩子的部分，也依旧是有价值的。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这些孩子最后剩下五十个。
五十个人，开始封闭在一个空间里，开始养蛊一样得让他们自相残杀。
不需要任何规则。只需要放在那里，不要管，也什么都不要给。
为了活下去，为了之前的努力不告废，为了超越所有人活下去。
为了食物，他们互相残杀。
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杀死别人。
不得不吃人肉，喝人血。
最后，五十个孩子只剩下一个伤痕累累的墨诚。
而之后迎接她的，是高强度的训练。强迫她在短短两月内，要成为大家闺秀，要像家族里的女孩子一样。她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温婉可人还要有所主见。她要学会收买人心还要维持自己干净纯洁。
她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墨家。这段时间是陈绝对她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她喜欢墨倾。那个如同精灵一般安静的女孩子。
她也喜欢墨云天，这个温和的父亲。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叫做家的词。
这样的幸福她不忍破坏，她第一次反驳了陈绝。
她说，她不想杀墨倾。
陈绝是怎么回应的呢？
陈绝把她扒光了丢尽了毒虫窟，把她四肢牢牢锁住，让一堆丑陋而恐怖的重修在她身上爬来爬去，甚至想进入她身体每一个可以进入的地方。
陈绝的训练有一部分现代观念的建设。这种建设让墨诚更对这种情况崩溃不已。
一方面是赤身裸体的羞耻，一方面被非人之物夺去贞操的痛苦，另一方面是她内心对虫子天然的抗拒。
三天。
三天。
陈绝把她锁在毒虫窟足足三天。滴水不给。她看不到期限，也害怕或许会锁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选择了极端的方式
她吃掉了虫子。
吃掉了爬到嘴边的，甚至不知道到底爬过虫子。
所以，她把北城烟推下悬崖时，泪流满面。
她不想。但她没办法反抗墨诚。
而这，也只是她悲剧的开始而已。
从八岁开始，她又开始接受杀手的训练。
并且被迫一个一个地，开始暗杀目标。
同时，陈绝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过，她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有时候，陈绝还会把她送到某些人的床上。
一些人天生就是变态，他们就是喜欢幼女，就是喜欢折磨弱小的事物。
墨诚每次都被折磨地很惨 ，而陈绝，从不会给她一丝一毫的鼓励。
她做的永远不够。
她会杀人，会讨好床上的那些人，成为了合格的家族候选人，一桩桩，一件件。
陈绝从未满意。从未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