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求生（50）
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江雁。
她如此留恋地看着镜子里的江雁，永远停留在十年前的姐姐，闭上眼，落下泪，然后转身。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去找她。
她在那一刻，可能会想死。
但不能这样，她还有事没有做完，她还没有完成理应完成的业绩，她还没有把她自己活成江雁。
她转身，入目却是怔愣着落下眼泪的北城笙。
江凝一怔。
她应该是要好好回应的，她要拿出江家候选人的架势出来，不应该就如此呆站在这里。
但是，她忍不住地想。
北城笙为什么会哭呢？
啊，这个问题很好解答，因为她接受到自己的感情了。她哭一下还是很正常的。
那，她为什么拿那种眼神看自己？
那种复杂的...眼神？
“...你是来帮尹秋老师处理秩序的吗？那我你应该不用担心。”
江凝温和一笑。
——又是这种笑。
北城笙想。
这种完美的笑容，这种温和而又疏离的笑容。
比墨诚和宋念姊都更有距离。
北城笙突然想起，从未见过她与谁特别接近。
从未见过她与谁交好。
除了墨诚与她有过一些交往，剩下的简直是...一片空白，一无所有。
她都不需要社交的吗？！
“不，我是来找你的。”
北城笙沙哑地说。
她有些开不了口。
她恨了十年的人，此时居然有一种可能，也和她一起饱受折磨吗？
北城笙难以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想要一个答案。
而且是现在就要。
“我没有什么问题。”
江凝淡然道。
“这些情绪无法影响我。”
而另一边，白泽和北城烟孩子啊爬地块。
他们动作不慢，但最后还是被波及到了。
那种绝望和悲伤，无差别地辐射到他们俩，以至于两人都是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他们望着高高的镜子，一瞬间竟然失去了继续攀爬的欲望。
就好像是丧失了一切内生动力一样，他们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在原地瘫着。
如果有张床，那最好是在床上瘫着。
但是很快，两人就意识到这不过是障眼法，是蒙在心上的一层阴影。
虽说做不到完美地略过它，避过它，但起码不再影响行动。
而最后，他们终于站在了那面镜子面前。
到了精子的本体，反而什么也没映出来。
没有白泽，没有北城烟，没有地面，那面镜子空无一物，一片虚无。
忽然，镜面荡漾起来。
一行奇异的文字浮现出来。
他们确信，这不是他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出乎意料地，他们能读出这句话的意思。
“应唤醒者之召”
“解除一切之方法”
“需让吾投射爱。”
在两人看完后，那字就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不知道，现在所有镜子投射的都是他们的样子。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爱？什么爱？
是广义的，还是狭义的？
是指爱情吗？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非得是爱？
而且...
爱，爱，爱。
他们对彼此的感觉，真的可以用“爱”这个字眼概括吗？
他们的感情，真的炽烈到“爱”了吗？
北城烟不知道。她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能量化的标准，让她能明晰地感到，自己是否存在爱。
况且...
他们都是情感淡漠之人。
他们真的可以拥有爱吗？
他们真的配拥有爱吗？
有喜怒哀乐，对这种连生活都需要学习表情的，简直如同伪人一般的人来说，都应该感恩戴德了。
爱。
爱。
爱。
配吗？
能拥有吗？
北城烟垂眸不语。
而白泽，看了一眼北城烟。
那一刻，他站了出来。
他是先动心的人，也理应由他输得一败涂地。
天是阴沉沉的，地是破碎不堪的，周围尽是些刚刚经历崩溃的无关人员。
而白泽抬起他的头，看向了那面光滑无比的镜子，
他似乎在思考，思考了两秒后就下定决心。
不知是否是他的决心苍天可证，一阵微风吹过，吹拂着二人的发丝。
他灵魂上的痕迹在隐隐作痛，面对这面镜子，连“白泽”都有所惊惧。
但正因如此，那面镜子不会跟他们故弄玄虚。
那面镜子若是想毁灭他们，根本用不着如此
白泽感受着清风拂面，感受着身边女人的气息，回想着两人相处下来的种种。
或许他会因为“白泽”的原因长寿，或许他终将目送北城烟逝去。
但现在，有一点他无比确信。
于是，他迈出了那一步。
他对着那面巨大的镜子，平静而不容置疑道：
“我对北城烟。”
他一字一顿，咬字格外清晰，就好像要把接下来说的话刻进灵魂里，永远也不别忘。
“怀揣有热忱的爱意。”
那面镜子动了，它镜面立马有了图像，是白泽的脸。
北城烟听着白泽的话，睁大了眼。
白泽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爱这个字眼，是如此轻易脱出口的吗？
北城烟感到一阵手足无措，她站在那里，却又动弹不得，不知该给自己加什么油鼓什么劲。
然而——
她仿佛又被什么东西欢欣鼓舞，她凝神看着踏出一步的白泽，在那一刻看见他回眸凝望，她就一下子撞进那双深蓝的眼睛里。
于是北城烟一步上千。
此时两人距离地面已经有一百余米，高空的风总是更大。此时，在这一派末世景象之中，北城烟踩出一步，长发扬起，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睛。
她满是认真。
什么也没说，只是悄然伸手，紧紧握住了白泽宽大的手掌。
白皙的，粗糙的，骨节分明的。
她摩挲了两下，清楚地摸到一根两根凸起的经脉。
有种力量感。
她想。
但是是蜷缩起来的力量。他竭尽所能地放松，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一个坐拥力量之人为了自己的矮人极力收敛这过分的强大，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的爱。
对方并不娇弱。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原因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有任何可能让对方难过。
白泽在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刻，沉寂的心狠狠地颤动，他心里那个无面的爱人在这一刻清晰可感，可以见到感到摸到，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两个无爱之人在这一刻拥有了情感，成为了完整而真实的人。
她如此留恋地看着镜子里的江雁，永远停留在十年前的姐姐，闭上眼，落下泪，然后转身。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去找她。
她在那一刻，可能会想死。
但不能这样，她还有事没有做完，她还没有完成理应完成的业绩，她还没有把她自己活成江雁。
她转身，入目却是怔愣着落下眼泪的北城笙。
江凝一怔。
她应该是要好好回应的，她要拿出江家候选人的架势出来，不应该就如此呆站在这里。
但是，她忍不住地想。
北城笙为什么会哭呢？
啊，这个问题很好解答，因为她接受到自己的感情了。她哭一下还是很正常的。
那，她为什么拿那种眼神看自己？
那种复杂的...眼神？
“...你是来帮尹秋老师处理秩序的吗？那我你应该不用担心。”
江凝温和一笑。
——又是这种笑。
北城笙想。
这种完美的笑容，这种温和而又疏离的笑容。
比墨诚和宋念姊都更有距离。
北城笙突然想起，从未见过她与谁特别接近。
从未见过她与谁交好。
除了墨诚与她有过一些交往，剩下的简直是...一片空白，一无所有。
她都不需要社交的吗？！
“不，我是来找你的。”
北城笙沙哑地说。
她有些开不了口。
她恨了十年的人，此时居然有一种可能，也和她一起饱受折磨吗？
北城笙难以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想要一个答案。
而且是现在就要。
“我没有什么问题。”
江凝淡然道。
“这些情绪无法影响我。”
而另一边，白泽和北城烟孩子啊爬地块。
他们动作不慢，但最后还是被波及到了。
那种绝望和悲伤，无差别地辐射到他们俩，以至于两人都是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他们望着高高的镜子，一瞬间竟然失去了继续攀爬的欲望。
就好像是丧失了一切内生动力一样，他们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在原地瘫着。
如果有张床，那最好是在床上瘫着。
但是很快，两人就意识到这不过是障眼法，是蒙在心上的一层阴影。
虽说做不到完美地略过它，避过它，但起码不再影响行动。
而最后，他们终于站在了那面镜子面前。
到了精子的本体，反而什么也没映出来。
没有白泽，没有北城烟，没有地面，那面镜子空无一物，一片虚无。
忽然，镜面荡漾起来。
一行奇异的文字浮现出来。
他们确信，这不是他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出乎意料地，他们能读出这句话的意思。
“应唤醒者之召”
“解除一切之方法”
“需让吾投射爱。”
在两人看完后，那字就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不知道，现在所有镜子投射的都是他们的样子。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爱？什么爱？
是广义的，还是狭义的？
是指爱情吗？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非得是爱？
而且...
爱，爱，爱。
他们对彼此的感觉，真的可以用“爱”这个字眼概括吗？
他们的感情，真的炽烈到“爱”了吗？
北城烟不知道。她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能量化的标准，让她能明晰地感到，自己是否存在爱。
况且...
他们都是情感淡漠之人。
他们真的可以拥有爱吗？
他们真的配拥有爱吗？
有喜怒哀乐，对这种连生活都需要学习表情的，简直如同伪人一般的人来说，都应该感恩戴德了。
爱。
爱。
爱。
配吗？
能拥有吗？
北城烟垂眸不语。
而白泽，看了一眼北城烟。
那一刻，他站了出来。
他是先动心的人，也理应由他输得一败涂地。
天是阴沉沉的，地是破碎不堪的，周围尽是些刚刚经历崩溃的无关人员。
而白泽抬起他的头，看向了那面光滑无比的镜子，
他似乎在思考，思考了两秒后就下定决心。
不知是否是他的决心苍天可证，一阵微风吹过，吹拂着二人的发丝。
他灵魂上的痕迹在隐隐作痛，面对这面镜子，连“白泽”都有所惊惧。
但正因如此，那面镜子不会跟他们故弄玄虚。
那面镜子若是想毁灭他们，根本用不着如此
白泽感受着清风拂面，感受着身边女人的气息，回想着两人相处下来的种种。
或许他会因为“白泽”的原因长寿，或许他终将目送北城烟逝去。
但现在，有一点他无比确信。
于是，他迈出了那一步。
他对着那面巨大的镜子，平静而不容置疑道：
“我对北城烟。”
他一字一顿，咬字格外清晰，就好像要把接下来说的话刻进灵魂里，永远也不别忘。
“怀揣有热忱的爱意。”
那面镜子动了，它镜面立马有了图像，是白泽的脸。
北城烟听着白泽的话，睁大了眼。
白泽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爱这个字眼，是如此轻易脱出口的吗？
北城烟感到一阵手足无措，她站在那里，却又动弹不得，不知该给自己加什么油鼓什么劲。
然而——
她仿佛又被什么东西欢欣鼓舞，她凝神看着踏出一步的白泽，在那一刻看见他回眸凝望，她就一下子撞进那双深蓝的眼睛里。
于是北城烟一步上千。
此时两人距离地面已经有一百余米，高空的风总是更大。此时，在这一派末世景象之中，北城烟踩出一步，长发扬起，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睛。
她满是认真。
什么也没说，只是悄然伸手，紧紧握住了白泽宽大的手掌。
白皙的，粗糙的，骨节分明的。
她摩挲了两下，清楚地摸到一根两根凸起的经脉。
有种力量感。
她想。
但是是蜷缩起来的力量。他竭尽所能地放松，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一个坐拥力量之人为了自己的矮人极力收敛这过分的强大，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的爱。
对方并不娇弱。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原因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有任何可能让对方难过。
白泽在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刻，沉寂的心狠狠地颤动，他心里那个无面的爱人在这一刻清晰可感，可以见到感到摸到，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两个无爱之人在这一刻拥有了情感，成为了完整而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