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求生（51）
就在这时，那面镜子嗡动了一下，一道无形的气浪以镜子为中心散开，所有被笼罩在气浪之下的人们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异常，在此刻逃脱了那种压抑的悲伤的控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北城笙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江凝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仿佛刻上去的笑容。
“这是你的情绪！”
北城笙久违地感到了愤怒。
先前一直被江凝的情绪压着，她没办法展露出来，现在却是可以了。
她久违地感到自己心中仿佛有火焰燃烧，这火焰炙烤她的心脏，让她的五脏六腑都感到烟熏火燎。
“是什么让你这么压抑？”
她嘶哑着问。
她有些不敢问。
“我想，这应该和北城小姐没有什么关系。”
江凝淡道。
天地还没有变化，飘在天上的地块仍然飘在天上，两人就如此面对面，相似的粉色头发，不相似的面容。
这对曾经的姐妹，如此陌生地站在一起，不复曾经的亲昵。
北城笙深呼吸了一下，她站直，目光阴冷，死死地盯着江凝。
“和我没关系，那和江雁呢？”
她咬牙切齿地问。
“那个被你杀死的江雁，和她有没有关系！？”
江凝平静如一滩死水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她惊诧地看着北城笙，闪过一瞬间的哀伤，然后又一下子狠戾起来。
“你怎么知道江雁。”
她冷声问。
“我怎么知道？”北城笙笑了两声，小声阴森恐怖，“北城的眼睛无处不在。你以为你们做了什么事可以瞒过北城家？”
江凝敛眸。
“既然如此，你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你是来批判我的罪行，还是其他什么，都请自便。”
北城笙冷笑着看她。
“如果我说，江雁还活着呢。”
江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凝滞了。
“还请北城小姐，不要开玩笑了。”
江凝低声。
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捅了两刀，伤了脏器，还被活埋，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
唯一一个疑点，就是尸体没找到。
但是——
她其实并不认识家里的护卫。后来她开始管家之后，看到了护卫的资料，发现那日陪同她们的护卫根本不曾在江家任职。
换言之，他们根本不是护卫。
江凝意识到，或许江雁的死是有势力在幕后操作的。而她已经成了那一把刀。
就算这把刀后来有了自我意识脱出控制也无所谓，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江雁？
若是为了除掉候选人，那应该她们两个一起死才对。
除非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她们两个死一个。
或者，他们要的就是江雁死。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
她不知道，她痛苦万分。
所以，她不能容忍任何人，开江雁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江雁活着。”
北城笙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平静...甚至是机械。
“你捅了她两刀。将其活埋。你们曾经很要好。”
北城笙说。
“...你们有的是别的渠道知道这些消息。”
江雁低声。
北城笙怒极反笑。
“好，你说。你问一个只有江雁才知道的问题。”
北城笙甚至没有意识到 ，她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她变相承认自己就是江雁
江凝愣怔了一下。她心头一颤，死寂的内心突然升起几分希冀。某种希望的火苗炙烤着她的身躯，让她甚至有些颤抖。
她此时没有那般斩钉截铁了。
她有些动摇，忍不住相信：
江雁是不是还活着？
她 真的还活着吗？
于是她问出口：
“我是谁？”
“你是江...”
北城笙突然卡住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不可能是江凝。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而江凝问的是只有江雁知道的东西。
她搜索了一遍记忆，有些不可置信而又有些艰难地说：
“你是二水尉官。”
“那江雁呢？”
江凝显然急切起来，希冀的火苗越烧越大。
“...二人上校。”
北城笙闭了闭眼，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实话说，她们俩小时候的游戏很丰富。
包括但不限于模拟战争。
她们经常会用沙盘排兵布阵，两个人的角色大部分时候是合作关系，偶尔也会敌对，互相争斗。
就像寻常过家家，有“爸爸”“妈妈”“孩子”一样，她们的称呼就是“二水尉官”和“二人上校”。
很离谱，但可以理解。
十年了，若非江凝提起，她都要忘记，她们原来也曾经那么要好。
北城笙眼睁睁地看着江凝双目睁大，红了眼眶，然后落泪。
她甚至声音都带着哭腔。
“姐姐...”
她颤抖地唤了一声。
“你怎么好意思喊姐姐呢？”
北城笙冷笑一声。
她看着江凝泛红的眼眶，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好像那一刻恨意都被软化，但随即，滔天恨意又扑了上来，她的声音也越发冰冷。
“不是你亲手杀了江雁吗？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姐姐！是北城家的候选人北城...”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到江凝笑了，如释重负一般笑了。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就好...”
北城笙一愣。
“我是在做梦吗？你居然真的没有死。”
江凝简直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她望着北城笙，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幸福。
“你恨我，这是应该的。应该的...你活着就行！太好了...太好了...”
就在这时，所有地块震动起来。
飘飞的在往下沉，下沉地在往上飘。裂缝就像倒放一样逐渐合拢。
北城笙下意识抬头，一眼看见唯一还在天上纹丝不动的地块。
北城烟他们，成功了？
而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阵眩晕。
明明还想说些什么，明明还希望做些什么，此时对身体全然失去了控制能力。她感到一阵不受控的恐慌感，就像修学旅行大巴上无法控制的困倦一样。
但是她越努力，这晕眩越是要把她拉入深渊。
她最终，还是倒在地上。
而在唯一地块之上，北城烟和白泽望着已经平静下来的镜子。
“映射一切真实之镜的背面...”
北城烟轻声。
而二人在心里补充上了这句话。
“是实现一切虚妄之盘。”
北城笙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江凝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仿佛刻上去的笑容。
“这是你的情绪！”
北城笙久违地感到了愤怒。
先前一直被江凝的情绪压着，她没办法展露出来，现在却是可以了。
她久违地感到自己心中仿佛有火焰燃烧，这火焰炙烤她的心脏，让她的五脏六腑都感到烟熏火燎。
“是什么让你这么压抑？”
她嘶哑着问。
她有些不敢问。
“我想，这应该和北城小姐没有什么关系。”
江凝淡道。
天地还没有变化，飘在天上的地块仍然飘在天上，两人就如此面对面，相似的粉色头发，不相似的面容。
这对曾经的姐妹，如此陌生地站在一起，不复曾经的亲昵。
北城笙深呼吸了一下，她站直，目光阴冷，死死地盯着江凝。
“和我没关系，那和江雁呢？”
她咬牙切齿地问。
“那个被你杀死的江雁，和她有没有关系！？”
江凝平静如一滩死水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她惊诧地看着北城笙，闪过一瞬间的哀伤，然后又一下子狠戾起来。
“你怎么知道江雁。”
她冷声问。
“我怎么知道？”北城笙笑了两声，小声阴森恐怖，“北城的眼睛无处不在。你以为你们做了什么事可以瞒过北城家？”
江凝敛眸。
“既然如此，你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你是来批判我的罪行，还是其他什么，都请自便。”
北城笙冷笑着看她。
“如果我说，江雁还活着呢。”
江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凝滞了。
“还请北城小姐，不要开玩笑了。”
江凝低声。
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捅了两刀，伤了脏器，还被活埋，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
唯一一个疑点，就是尸体没找到。
但是——
她其实并不认识家里的护卫。后来她开始管家之后，看到了护卫的资料，发现那日陪同她们的护卫根本不曾在江家任职。
换言之，他们根本不是护卫。
江凝意识到，或许江雁的死是有势力在幕后操作的。而她已经成了那一把刀。
就算这把刀后来有了自我意识脱出控制也无所谓，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江雁？
若是为了除掉候选人，那应该她们两个一起死才对。
除非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她们两个死一个。
或者，他们要的就是江雁死。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
她不知道，她痛苦万分。
所以，她不能容忍任何人，开江雁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江雁活着。”
北城笙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平静...甚至是机械。
“你捅了她两刀。将其活埋。你们曾经很要好。”
北城笙说。
“...你们有的是别的渠道知道这些消息。”
江雁低声。
北城笙怒极反笑。
“好，你说。你问一个只有江雁才知道的问题。”
北城笙甚至没有意识到 ，她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她变相承认自己就是江雁
江凝愣怔了一下。她心头一颤，死寂的内心突然升起几分希冀。某种希望的火苗炙烤着她的身躯，让她甚至有些颤抖。
她此时没有那般斩钉截铁了。
她有些动摇，忍不住相信：
江雁是不是还活着？
她 真的还活着吗？
于是她问出口：
“我是谁？”
“你是江...”
北城笙突然卡住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不可能是江凝。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而江凝问的是只有江雁知道的东西。
她搜索了一遍记忆，有些不可置信而又有些艰难地说：
“你是二水尉官。”
“那江雁呢？”
江凝显然急切起来，希冀的火苗越烧越大。
“...二人上校。”
北城笙闭了闭眼，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实话说，她们俩小时候的游戏很丰富。
包括但不限于模拟战争。
她们经常会用沙盘排兵布阵，两个人的角色大部分时候是合作关系，偶尔也会敌对，互相争斗。
就像寻常过家家，有“爸爸”“妈妈”“孩子”一样，她们的称呼就是“二水尉官”和“二人上校”。
很离谱，但可以理解。
十年了，若非江凝提起，她都要忘记，她们原来也曾经那么要好。
北城笙眼睁睁地看着江凝双目睁大，红了眼眶，然后落泪。
她甚至声音都带着哭腔。
“姐姐...”
她颤抖地唤了一声。
“你怎么好意思喊姐姐呢？”
北城笙冷笑一声。
她看着江凝泛红的眼眶，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好像那一刻恨意都被软化，但随即，滔天恨意又扑了上来，她的声音也越发冰冷。
“不是你亲手杀了江雁吗？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姐姐！是北城家的候选人北城...”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到江凝笑了，如释重负一般笑了。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就好...”
北城笙一愣。
“我是在做梦吗？你居然真的没有死。”
江凝简直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她望着北城笙，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幸福。
“你恨我，这是应该的。应该的...你活着就行！太好了...太好了...”
就在这时，所有地块震动起来。
飘飞的在往下沉，下沉地在往上飘。裂缝就像倒放一样逐渐合拢。
北城笙下意识抬头，一眼看见唯一还在天上纹丝不动的地块。
北城烟他们，成功了？
而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阵眩晕。
明明还想说些什么，明明还希望做些什么，此时对身体全然失去了控制能力。她感到一阵不受控的恐慌感，就像修学旅行大巴上无法控制的困倦一样。
但是她越努力，这晕眩越是要把她拉入深渊。
她最终，还是倒在地上。
而在唯一地块之上，北城烟和白泽望着已经平静下来的镜子。
“映射一切真实之镜的背面...”
北城烟轻声。
而二人在心里补充上了这句话。
“是实现一切虚妄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