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流量路线
将近中午吃饭的时间，夏之沫头戴贝雷帽“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不好意思啊，导演，还有各位同行，路上出现点小状况，我来迟了，抱歉。”
她在进门前加快步伐，话中的喘气声明显，像是跑了两公里的马拉松。
“先去化妆吧。”郭虎坐在电脑前观看刚拍摄的图片，看都不看她，小声跟身边的助理耳语，让她带夏之沫去化妆师。
夏之沫脸上和善的表情依旧，略带歉意地嘟起嘴，转身离开的时候瞥到低头的黎苏，“黎苏，你也在在呐？”
黎苏换上第三套衣服——黑白格子外衫，眼线和睫毛刷得较重，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所云地看向凑过来的夏之沫。
对方亲昵地走过来，周围那么多人看着，黎苏不失礼节地点个头。她知道夏之沫这个举动不怀好意，上一次她们算是撕破脸了，这次又想干嘛。
夏之沫无视导演助理，动作轻柔地在黎苏身边坐下来，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黎苏，你上次傍上的大款呢，没给你切实的帮助？怎么还是一切照旧，自己一个人跑剧组，身边连个提包助理都没有。”她眼角狭长轻蔑地扫视黎苏。
“你能离我远点吗？你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到我了。”黎苏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打两下喷嚏，她团起手上的纸巾，寻找身边的垃圾桶，完全不把夏之沫放在眼里。
夏之沫来这一下，不过是在黎苏面前耀武扬威，找回自己的面子，她扣住黎苏的手腕，面上是姐妹情深的模样，“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你在骂你自己吗？不必带上我，我不会歧视你的。”
“呵，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在大款面前自命清高，这不什么都没捞着吗？几个月过去了，你能演的只有这些小配角，一辈子出不了头。哦不，若是我早点进入这个剧组，早点知道你在组里演戏，我一定找人把你踢出去。”
“夏小姐，你现在的威风仗的是你自己，还是你背后的金主？如果不是你一直提起，我根本不会说出‘金主’这两个字，因为我觉得膈应。靠着别人施舍得来的成功却成为你炫耀的资本。夏之沫，你算哪门子上流人士，思想又高尚到哪去，没有权势、节操这两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
我看过你视频下面的评论，你的粉丝说你的脸是老天爷赏饭吃。你的脸皮确实得天独厚，我一开始也觉得很漂亮，看在我差点成为你颜粉的面子上，麻烦你少顶着这张脸沾沾自喜地欺负暂时比你弱小的人。免得世人心表不一，让我觉得世界如此昏暗，就该火星撞地球，嘭地化成蒸汽。”
黎苏歪着头，双手摊开做出爆炸的手势，她的前半段话是在驳回夏之沫具有攻击性的发言，后半段简直是天马行空，自由发挥。
夏之沫被刚才的长篇大论摄住心神，不知道从哪点开始反驳。
“听不懂就算了，再给你一年时间也笑话不了这些文字。你回头看一眼，导演在盯着你呢。”黎苏的基因里带着一丝丝中二魂，可能源于小时候看的动画片。
黎苏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不饱穿不暖，更别提生活中有什么娱乐消遣的活动。她第一看见动画片是在幼儿园附近的居民楼中，她与孤儿院里的小孩子们蹲在人家的窗檐下，露出两只眼睛看屋内“大肚”电视机里放的《宇宙星神》。
户主的儿子与他们差不多大，电视里放得最多的节目就是少儿动画，黎苏听不清声音，只能隔着玻璃观看里面模糊的画面。即使这样，她跟着孤儿院里其他小孩子，每天固定时间来到窗下蹲守，乐此不疲。直到户主的儿子发现他们，不满他们蹭电视看，于是拉起窗帘。
这事儿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一些画面在黎苏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夏之沫，你想不想拍这个戏了，这么多人等你一个，迟到了还不抓紧化妆换衣服。”郭虎强压着怒火，拿着大喇叭说道。
“抱歉，导演，我这就过去。”众人灼灼的目光更盛，夏之沫借着起身的动作朝黎苏撇嘴翻白眼，“等着瞧吧你。”
夏之沫朝场内的工作人员20°弯腰，“不好意思，各位，耽误大家吃饭了。”
工作人员不好说什么，只能摆摆手：“没事，没事，很快的。”
夏之沫在经过梁奉今时俏皮地眨下眼睛，梁奉行嘴角扬起幅度，自从夏之沫出现后他的眼神一直黏在夏之沫身上。梁奉行系好扣子，不引人注意地起身走出去······
过了一天，《千帆》的定妆照正式发布，六组图片冲上实时热搜榜的第一名。
首发的是梁奉今和夏之沫的双人海报，接着是六宫格。
单人图片旁边标注饰演者和饰演角色。
冲着郑绛的宣传贴点进来看的粉丝傻眼了，【不是，女主怎么……我家姐姐呢？我家那么大个姐姐没了。】
【搞什么鬼，女主不是郑绛吗？什么时候变成夏之沫了，《千帆》给个说法啊！不是郑绛搭嘛。】
【靠，恶心的临时换角，我家姐姐犯什么事了，被你拉过来溜一圈，做一堆宣传，结果被人防了鸽子。】
刷着【美腻】、【好看】的夏之沫粉丝坐不下去了，【郑绛的粉丝是不是迫害妄想症，《千帆》明明是我家姐姐的新剧，你们乱要什么人，卢挽秋这个角色一开始订的就是我家姐姐。】
【明明是你家正主空降，编剧和导演都关注了郑绛，郑绛和梁奉今同时转发宣传帖子，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如果不是保密协议，他俩的名字早该出现在宣传物料上，哪轮得到夏之沫横叉一脚。】
【哟，自家正主的新剧没了急眼了，那你去找导演啊，关我家沫沫什么事。指不定是你家姐姐演技不好，难担大任，所以把郑绛换了。】
【夏之沫的粉丝没事吧，谁给你的胆子碰瓷郑绛的演技，95花就她的演技最拉，这么久了一直在演偶像剧，一点提升都没有。】
【路人一个，夏之沫到底是怎么火的，演技千篇一律，动态图木木的太让人出戏了。】
越来越多的泡沫粉加入进来，【那照你们这么说，俩奉今比沫沫的演技更拉，他有什么资格跟我家沫沫搭戏。】
【至少梁奉今没有捂嘴不让人说吧，上部仙侠剧他是被群嘲了，那是因为他的脸太现代，不适合古装造型，而且距里的造型贴头皮，拉长发际线，谁能hold住。这个是民国剧，只要梁奉今的造型不出错，稳住演技，呈现效果肯定比夏之沫好。】
【确实，夏之沫靠营销走红，红了之后一直接偶像剧，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走流量路线了。我别的不多求，就希望她能把帮本职工作做好，少拖累对手戏演员。】
【你是在搞笑吗？梁奉今除了面瘫哪有演技，小网红比他强多了，不知道他怎么火起来的。柏寅逍给他作配哎，他哪里压得住男配！】
【不知道柏寅逍怎么想的，他干嘛接这部剧，他甚至不是男二。】
夏之沫用小号登录微博，实时监控微博下面的热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全靠她的铁粉撑着，她找上吕悦的办公室，“吕姐，你看微博没？”
吕悦处理桌上的文件头都没抬，“怎么了？一个定妆照的宣传贴还能闹出事来？”
“你看，微博下面全是唱衰《千帆》和我的，他们想要郑绛演女主，再这样下去，我的路人缘就要毁了。”
“从你抢了郑绛的饼开始，你就应该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你看开点，黑红也是红，只要热度上来了，这部剧一定扑不了，到时候平台少不了给你好处。”
“可任由他们骂下去也不行啊，他们从我的演技挑剔到我的剧本，这样下去，我就每一样好的，日子一长，粉丝会跑的！”
“你演技不好难道不是事实吗？剧本不看，表演课不上，他们说的没错啊。”
“吕姐，不是你说的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能光看着啊！”
吕悦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能不能把经常联系的水军账号发给我，我去和他聊，让他操作操作逆转口碑。”
她在进门前加快步伐，话中的喘气声明显，像是跑了两公里的马拉松。
“先去化妆吧。”郭虎坐在电脑前观看刚拍摄的图片，看都不看她，小声跟身边的助理耳语，让她带夏之沫去化妆师。
夏之沫脸上和善的表情依旧，略带歉意地嘟起嘴，转身离开的时候瞥到低头的黎苏，“黎苏，你也在在呐？”
黎苏换上第三套衣服——黑白格子外衫，眼线和睫毛刷得较重，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所云地看向凑过来的夏之沫。
对方亲昵地走过来，周围那么多人看着，黎苏不失礼节地点个头。她知道夏之沫这个举动不怀好意，上一次她们算是撕破脸了，这次又想干嘛。
夏之沫无视导演助理，动作轻柔地在黎苏身边坐下来，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黎苏，你上次傍上的大款呢，没给你切实的帮助？怎么还是一切照旧，自己一个人跑剧组，身边连个提包助理都没有。”她眼角狭长轻蔑地扫视黎苏。
“你能离我远点吗？你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到我了。”黎苏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打两下喷嚏，她团起手上的纸巾，寻找身边的垃圾桶，完全不把夏之沫放在眼里。
夏之沫来这一下，不过是在黎苏面前耀武扬威，找回自己的面子，她扣住黎苏的手腕，面上是姐妹情深的模样，“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你在骂你自己吗？不必带上我，我不会歧视你的。”
“呵，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在大款面前自命清高，这不什么都没捞着吗？几个月过去了，你能演的只有这些小配角，一辈子出不了头。哦不，若是我早点进入这个剧组，早点知道你在组里演戏，我一定找人把你踢出去。”
“夏小姐，你现在的威风仗的是你自己，还是你背后的金主？如果不是你一直提起，我根本不会说出‘金主’这两个字，因为我觉得膈应。靠着别人施舍得来的成功却成为你炫耀的资本。夏之沫，你算哪门子上流人士，思想又高尚到哪去，没有权势、节操这两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
我看过你视频下面的评论，你的粉丝说你的脸是老天爷赏饭吃。你的脸皮确实得天独厚，我一开始也觉得很漂亮，看在我差点成为你颜粉的面子上，麻烦你少顶着这张脸沾沾自喜地欺负暂时比你弱小的人。免得世人心表不一，让我觉得世界如此昏暗，就该火星撞地球，嘭地化成蒸汽。”
黎苏歪着头，双手摊开做出爆炸的手势，她的前半段话是在驳回夏之沫具有攻击性的发言，后半段简直是天马行空，自由发挥。
夏之沫被刚才的长篇大论摄住心神，不知道从哪点开始反驳。
“听不懂就算了，再给你一年时间也笑话不了这些文字。你回头看一眼，导演在盯着你呢。”黎苏的基因里带着一丝丝中二魂，可能源于小时候看的动画片。
黎苏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不饱穿不暖，更别提生活中有什么娱乐消遣的活动。她第一看见动画片是在幼儿园附近的居民楼中，她与孤儿院里的小孩子们蹲在人家的窗檐下，露出两只眼睛看屋内“大肚”电视机里放的《宇宙星神》。
户主的儿子与他们差不多大，电视里放得最多的节目就是少儿动画，黎苏听不清声音，只能隔着玻璃观看里面模糊的画面。即使这样，她跟着孤儿院里其他小孩子，每天固定时间来到窗下蹲守，乐此不疲。直到户主的儿子发现他们，不满他们蹭电视看，于是拉起窗帘。
这事儿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一些画面在黎苏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夏之沫，你想不想拍这个戏了，这么多人等你一个，迟到了还不抓紧化妆换衣服。”郭虎强压着怒火，拿着大喇叭说道。
“抱歉，导演，我这就过去。”众人灼灼的目光更盛，夏之沫借着起身的动作朝黎苏撇嘴翻白眼，“等着瞧吧你。”
夏之沫朝场内的工作人员20°弯腰，“不好意思，各位，耽误大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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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沫在经过梁奉今时俏皮地眨下眼睛，梁奉行嘴角扬起幅度，自从夏之沫出现后他的眼神一直黏在夏之沫身上。梁奉行系好扣子，不引人注意地起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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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鬼，女主不是郑绛吗？什么时候变成夏之沫了，《千帆》给个说法啊！不是郑绛搭嘛。】
【靠，恶心的临时换角，我家姐姐犯什么事了，被你拉过来溜一圈，做一堆宣传，结果被人防了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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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家正主空降，编剧和导演都关注了郑绛，郑绛和梁奉今同时转发宣传帖子，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如果不是保密协议，他俩的名字早该出现在宣传物料上，哪轮得到夏之沫横叉一脚。】
【哟，自家正主的新剧没了急眼了，那你去找导演啊，关我家沫沫什么事。指不定是你家姐姐演技不好，难担大任，所以把郑绛换了。】
【夏之沫的粉丝没事吧，谁给你的胆子碰瓷郑绛的演技，95花就她的演技最拉，这么久了一直在演偶像剧，一点提升都没有。】
【路人一个，夏之沫到底是怎么火的，演技千篇一律，动态图木木的太让人出戏了。】
越来越多的泡沫粉加入进来，【那照你们这么说，俩奉今比沫沫的演技更拉，他有什么资格跟我家沫沫搭戏。】
【至少梁奉今没有捂嘴不让人说吧，上部仙侠剧他是被群嘲了，那是因为他的脸太现代，不适合古装造型，而且距里的造型贴头皮，拉长发际线，谁能hold住。这个是民国剧，只要梁奉今的造型不出错，稳住演技，呈现效果肯定比夏之沫好。】
【确实，夏之沫靠营销走红，红了之后一直接偶像剧，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走流量路线了。我别的不多求，就希望她能把帮本职工作做好，少拖累对手戏演员。】
【你是在搞笑吗？梁奉今除了面瘫哪有演技，小网红比他强多了，不知道他怎么火起来的。柏寅逍给他作配哎，他哪里压得住男配！】
【不知道柏寅逍怎么想的，他干嘛接这部剧，他甚至不是男二。】
夏之沫用小号登录微博，实时监控微博下面的热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全靠她的铁粉撑着，她找上吕悦的办公室，“吕姐，你看微博没？”
吕悦处理桌上的文件头都没抬，“怎么了？一个定妆照的宣传贴还能闹出事来？”
“你看，微博下面全是唱衰《千帆》和我的，他们想要郑绛演女主，再这样下去，我的路人缘就要毁了。”
“从你抢了郑绛的饼开始，你就应该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你看开点，黑红也是红，只要热度上来了，这部剧一定扑不了，到时候平台少不了给你好处。”
“可任由他们骂下去也不行啊，他们从我的演技挑剔到我的剧本，这样下去，我就每一样好的，日子一长，粉丝会跑的！”
“你演技不好难道不是事实吗？剧本不看，表演课不上，他们说的没错啊。”
“吕姐，不是你说的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能光看着啊！”
吕悦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能不能把经常联系的水军账号发给我，我去和他聊，让他操作操作逆转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