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被霸凌
5.
放学铃响了，我注意到齐朝阳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齐朝阳——”
我喊了他一声，但他没有看我一眼，而是转头走出了教室。我也只好赶忙拿上书包，试图去追他。
刚出教室门，就被班主任王洋叫住了。
“季箐，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老师。”我心下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希望重来一次齐朝阳能够别走那个巷子。
我记得当初穿书，就穿到齐朝阳被霸凌的那天晚上，他脸上浑身是血，呜呜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被一群人围在地上边踹边打，我吓的赶紧躲到垃圾桶的后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要不还是报警吧，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这事发生。
“老师，我……”
“季箐，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期末成绩，跟我说说原因，怎么就下降了这么多。”
还没等我说完，王洋就出口打断了我。
王洋三十出头，带过几次毕业班，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上一世她发现我的问题后，也是教育我，鼓励我，试图让我上个更好的大学，在心里，我还是挺感激她的。
但是，这个时间点不对。
我记得第一次穿书，是穿到了高一那年，第一次考了个班级第三，把我自己都惊讶到了，但后来几次考试结果出来，虽然没有在班级里垫底，但也只是在中游水平。
王洋说我学习认真，做事踏实，便想拉我一把，但后来发现我再努力也是在中游偏上的位置，也便没有再找我谈话，而是任我发展。
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高二刚开学，那这就跟上一世不太一样了，那会不会那场霸凌也不会发生了。
我静静地想着，不由得有些出神，王洋见我没说话，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接着说道。
“季箐，咱们学校年级前几个班都是尖子班，这一二班更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中的尖子，老师很看好你，你要继续加油，调整好状态，有事找老师，明白吗？”
这跟高一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我点点头，表达完感谢后，内心还有些许的疑惑。
我走出办公室，顺着楼梯往下走，既然王洋说的那番话都延迟到高二了，那场霸凌会不会暂时也不会发生。
要不还是去看一眼吧，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凭着记忆，我搭乘公交车来到距离学校2公里的一个废弃居民楼，大楼的基本框架都构建好了，但老板卷钱跑了，工人要钱找不到人，这项工程也就搁置了。
沿着公路再往前走几百米，有几栋老式的居民楼。墙皮掉的一块一块的，小区门口的警卫亭无人看守，进去便能看见随意摆放的自行车和电动车，有时候，还能看见溢出垃圾桶的垃圾，更别提大热天散发出来的阵阵腥臭味，以及有人经过时嗡嗡乱飞的苍蝇。
但齐朝阳就住在那里。
面前这栋废弃的居民楼，就是我搭乘这辆公交车的最后一站。
我只好在这下了车，继续向前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天边如血般红艳。
我想，那些没有走过这条路的人，怎样也不会想到，黑夜下被繁华笼罩的Z城，还有这么破败不堪的一面。
那个小巷子，离他住的那个居民楼不远，否则上一次，我也不会送他回家，也不会踩到那个散发腥臭的垃圾袋，至今想起来都有些恶心。
天渐渐昏暗，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我的心也控制不住地乱跳，我咽了口唾沫，那种害怕的刺激感充斥着我的大脑。
“说话啊，他娘的，不是好学生吗，让哥几个瞅瞅好学生长啥样啊。”
我听到声音，慢慢地向声源走去。
巷子里，老式的电灯泡忽明忽暗，时不时还伴有刺啦刺啦的声音，几个身体清瘦的人围成一圈，嘴里还时不时吐出几口烟雾。
“呦，怎么不说话，长的还怪好看的，要不跟哥几个去玩玩。”
一人蹲下身，把趴在地上那个人的脸抬了起来，是齐朝阳！
我捂住嘴，让自己别发出声音，颤颤巍巍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啊——”
“你大爷的，敢咬老子，都给我狠狠地揍。”
我承认，我胆小，我没有站出来。
我不想再死一次，不管是何种方式，我想活。
耳边传来砰砰的击打声，嘈杂的叫骂声，还有几声短短的抽泣，震的我脑袋嗡嗡直响。
直到远处传来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那股折磨我的窒息感才渐渐褪去，我瘫坐在地上，手里已经出了大把的汗，我知道，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此后将近两年的时间，齐朝阳可以好好学习，考上他向往的大学，然后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个美好的未来，所有的不幸都会在今天画上句号。
直到我看到那些人连同齐朝阳一起被警察押上了警车，逐渐离开我的视野时，我知道，我也该走了。
至于齐朝阳怎样回家，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平复好心情，打电话正准备离开时，巷子里传来瓶子被碰倒地的声音，我疑惑地回过头。
阴暗的灯光下，男人斜靠在墙上，修长挺拔的身姿，被灯光模糊的冷峻面容乍现在眼前，愈发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人正是萧暮行。
作者有话说：
放学铃响了，我注意到齐朝阳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齐朝阳——”
我喊了他一声，但他没有看我一眼，而是转头走出了教室。我也只好赶忙拿上书包，试图去追他。
刚出教室门，就被班主任王洋叫住了。
“季箐，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老师。”我心下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希望重来一次齐朝阳能够别走那个巷子。
我记得当初穿书，就穿到齐朝阳被霸凌的那天晚上，他脸上浑身是血，呜呜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被一群人围在地上边踹边打，我吓的赶紧躲到垃圾桶的后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要不还是报警吧，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这事发生。
“老师，我……”
“季箐，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期末成绩，跟我说说原因，怎么就下降了这么多。”
还没等我说完，王洋就出口打断了我。
王洋三十出头，带过几次毕业班，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上一世她发现我的问题后，也是教育我，鼓励我，试图让我上个更好的大学，在心里，我还是挺感激她的。
但是，这个时间点不对。
我记得第一次穿书，是穿到了高一那年，第一次考了个班级第三，把我自己都惊讶到了，但后来几次考试结果出来，虽然没有在班级里垫底，但也只是在中游水平。
王洋说我学习认真，做事踏实，便想拉我一把，但后来发现我再努力也是在中游偏上的位置，也便没有再找我谈话，而是任我发展。
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高二刚开学，那这就跟上一世不太一样了，那会不会那场霸凌也不会发生了。
我静静地想着，不由得有些出神，王洋见我没说话，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接着说道。
“季箐，咱们学校年级前几个班都是尖子班，这一二班更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中的尖子，老师很看好你，你要继续加油，调整好状态，有事找老师，明白吗？”
这跟高一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我点点头，表达完感谢后，内心还有些许的疑惑。
我走出办公室，顺着楼梯往下走，既然王洋说的那番话都延迟到高二了，那场霸凌会不会暂时也不会发生。
要不还是去看一眼吧，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凭着记忆，我搭乘公交车来到距离学校2公里的一个废弃居民楼，大楼的基本框架都构建好了，但老板卷钱跑了，工人要钱找不到人，这项工程也就搁置了。
沿着公路再往前走几百米，有几栋老式的居民楼。墙皮掉的一块一块的，小区门口的警卫亭无人看守，进去便能看见随意摆放的自行车和电动车，有时候，还能看见溢出垃圾桶的垃圾，更别提大热天散发出来的阵阵腥臭味，以及有人经过时嗡嗡乱飞的苍蝇。
但齐朝阳就住在那里。
面前这栋废弃的居民楼，就是我搭乘这辆公交车的最后一站。
我只好在这下了车，继续向前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天边如血般红艳。
我想，那些没有走过这条路的人，怎样也不会想到，黑夜下被繁华笼罩的Z城，还有这么破败不堪的一面。
那个小巷子，离他住的那个居民楼不远，否则上一次，我也不会送他回家，也不会踩到那个散发腥臭的垃圾袋，至今想起来都有些恶心。
天渐渐昏暗，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我的心也控制不住地乱跳，我咽了口唾沫，那种害怕的刺激感充斥着我的大脑。
“说话啊，他娘的，不是好学生吗，让哥几个瞅瞅好学生长啥样啊。”
我听到声音，慢慢地向声源走去。
巷子里，老式的电灯泡忽明忽暗，时不时还伴有刺啦刺啦的声音，几个身体清瘦的人围成一圈，嘴里还时不时吐出几口烟雾。
“呦，怎么不说话，长的还怪好看的，要不跟哥几个去玩玩。”
一人蹲下身，把趴在地上那个人的脸抬了起来，是齐朝阳！
我捂住嘴，让自己别发出声音，颤颤巍巍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啊——”
“你大爷的，敢咬老子，都给我狠狠地揍。”
我承认，我胆小，我没有站出来。
我不想再死一次，不管是何种方式，我想活。
耳边传来砰砰的击打声，嘈杂的叫骂声，还有几声短短的抽泣，震的我脑袋嗡嗡直响。
直到远处传来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那股折磨我的窒息感才渐渐褪去，我瘫坐在地上，手里已经出了大把的汗，我知道，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此后将近两年的时间，齐朝阳可以好好学习，考上他向往的大学，然后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个美好的未来，所有的不幸都会在今天画上句号。
直到我看到那些人连同齐朝阳一起被警察押上了警车，逐渐离开我的视野时，我知道，我也该走了。
至于齐朝阳怎样回家，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平复好心情，打电话正准备离开时，巷子里传来瓶子被碰倒地的声音，我疑惑地回过头。
阴暗的灯光下，男人斜靠在墙上，修长挺拔的身姿，被灯光模糊的冷峻面容乍现在眼前，愈发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人正是萧暮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