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翌日,我和乔装打扮的铃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依旧是漫无目的,却没有当初看什么都新奇的感受,脂粉铺子里散发的馨香、点心铺子传出的惹人垂涎的味道和说书先生周围的叫好声,这些都已然不再吸引我。明明二十的年纪,我的心却已经垂垂老矣,不复从前。

“我戴这个好看吗?”认出齐冽的那一刻,我颤抖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身边的女子张扬明艳,正拿着一根簪子往头上比划着,齐冽含着笑在一旁看,突然抬眸看向我。

明明带着斗笠,我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准备从他们身边经过。

“李知菱,你跑出来做什么?”他突然伸手捏住我的肩膀。我大骇,磕磕巴巴地辩解:“大人...您认错人了,小女子...就是路过而已。”

周遭的人都停下来看着我们,秦悠也好奇地凑上来:“阿冽,你在看什么,这是谁呀?为什么要带着斗笠遮脸?”

齐冽摇摇头:“悠儿你先回去歇歇,我处理些事情,晚上再去找你。”没等我反应,他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回走,铃兰不敢拦着他,只得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

“你去外面做什么?”关上院门,他质问我。

“我出去看看。”我摘下斗笠,没有正视他:“旁人没有怎么见过我,不会认出我是谁的,不会叫大人丢脸。”

“丢脸,你也知道丢脸这个词吗?”他气极而笑:“那日你突然闯进我的院子来,你当我那些同僚都是盲人不成?”

“对不起。”那日我不过是看他连日劳累,亲自炖了补品想亲手端给他,在院门口犹豫了许久。当时的我心存幻想,以为大婚之日的警告只是他在气头上说的话,只要我好好解释,最终一定可以与他破镜重圆。

不成想那日家中来了客人,齐冽看到我强忍着怒意让我马上离开,当晚他闯进我的屋子,劈头盖脸地责备了我一顿。我哭了一宿,随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院子周围。

“悠儿明日就要进门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丢人现眼。”

“我知道了。”我福了福身,转身进了屋,感到心力交瘁。

今日走了太多路,膝盖隐隐疼起来,这是曾经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跪在大殿前求见父皇留下的旧伤,为了不叫铃兰为我担心,我借口困了躲进床帐子内轻轻为自己揉着。

“夫人!有人来,说丞相大人叫您去前院有重要的事...好像是宫里的人来了!”铃兰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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